招待所這邊,今日辦理入住的年輕姑娘多了起來。
沈嫚因為江野的關系,與柜臺的汪姐有了交集,對方很溫柔,體貼地告訴她熱水房的熱水可以免費用。
如果她想洗衣服,可以去打熱水搓洗。
沈嫚確實有貼身衣物需要清洗,所以早上下樓跟汪姐一起吃了早飯,就跟汪姐借用了皂角粉,用開水打了熱水,回房間搓洗貼身衣物。
至于臉盆就不用了,她在首都的時候買過了。
等她跟江野哥哥的結婚申請報告批準下來,兩人領證,分配到家屬院住房后,她從大箱子里掏出一些東西,合情合理。
至于皂角粉,當時囤物的時候還真忘了。
現在想起來不晚,跟江野哥哥說一說,兩人抽空去海島外采買結婚用的東西。
沈嫚將洗干凈的貼身衣物擰干水分,用借來的衣架,將衣物掛在盥洗室的毛巾架子上滴水,等晚點的時候,再放窗臺外的架子晾干。
這大白天的,在窗臺外的架子上晾曬貼身衣物,總感覺不太好。
空間里——
“喵~”
湯圓伸開懶腰,有些失望地從雞蛋上跳下去。
果然物種不同,它孵不出小雞小鴨,完全感覺不到蛋殼里的生命力。
與其浪費,還不如讓主人煮了,或者煎了蛋,眼不見,心不煩。
沈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盤時間,心念一動,召喚垂頭喪氣的小貓咪:
“湯圓,出來了,帶你出來玩。”
“喵喵~”
湯圓低迷的心情,忽然又好了。
從空間一躍而出,落進主人的懷里。
接著主動鉆進主人的包里,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沈嫚揉了揉湯圓的小腦袋,接著給軍用水壺里加了一滴靈液。
搖晃均勻后,門外適時地響起敲門聲——
“叩叩叩~”
“嫚嫚,是我,該去吃午飯了。”
江野出現在二樓樓道時,不少剛辦理入住的年輕姑娘探頭張望,隨即臉頰泛紅,害羞地躲進房間。
今天下午海島上舉辦單身男女相親聯誼會,她們被家人送來,就是為了找個合適的對象。
如果是軍官,就能有隨軍的資格,可以為家里省下不少糧食,還能給娘家一些助力。
所以,剛剛走廊上看見的那名氣場強大,模樣冷峻的男人,是軍官吧?
晚點時候,她們再去打聽打聽......
“啪嗒~”
208的房門開了,沈嫚從里面走出來。
今天的她換了一套衣服,用外套的同色系鵝黃色發帶,綁了個蝴蝶結發飾,露出精致的眉眼,好看的顱頂。
“江野哥哥,給,水壺,真重。”
沈嫚將水壺遞給對方,語氣里帶著不自覺的撒嬌。
“嗯。”
江野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宛如門神。
冷冽的臉色,卻在看到他家小姑娘后瞬間柔和下來。
接過水壺,掛在腰側,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沈嫚將房門仔細鎖好,這才挽住男人的手臂,姿態親昵且自然,仿佛這個動作,做過無數遍了。
“不知道今天食堂大廚會燒什么好吃的菜?”
“鹽焗皮皮蝦,紅燒海魚,清蒸鱸魚,海帶蘿卜湯。”
“啊?前面三道菜我不驚訝,但是海帶跟蘿卜燒湯,會好喝嗎?”
“味道,一般,待會去了食堂,我先打一份湯,你嘗一口試試。”
“嗯嗯,聽你的~”
兩人有說有笑,姿態親昵的挽手下樓。
原本心思有些活絡的年輕姑娘,見狀有些泄氣。
看樣子,不必試探打聽了。
果然,爸媽說的對,好看的軍官都名草有花了。
接下來,她們必須全力以赴,下午換上新衣服,打扮好看點,一定要好好表現,留下隨軍!
汪明奎見狀,心想小江的喜糖板上釘釘了。
就是不知道,下午相親聯誼會上,那些專門為小江而去的女同志,沒瞧見小江,會不會難過傷心?
年輕,真好啊。
這都不是她該操心的事了,她晚上回家問問她男人,現場成了多少對,有沒有發生什么好玩的新鮮事.......
“哇,今天海島上舉辦的相親聯誼活動好盛大啊。”
當沈嫚看到部隊門口外面一片布置好的場面,適當地發出感慨贊嘆。
雖然,這種環境,與前世她所經歷過的,看過的場面相比顯得簡陋,小兒科。
但是在這種物資短缺,資源不發達的時代,能布置成這樣,可見組織者多用心了。
“嗯,那是季政委組織安排,為單身軍官,士兵安排的相親活動。”
江野垂眼,視線落在小姑娘干凈瓷白的臉頰上,加重了單身兩個字的音調。
“那季政委人可真好,還兼職紅娘工作,真是個好人。”
沈嫚佯裝沒聽出來男人加重的音調,愣是不接話,轉而夸起汪姐的愛人。
“先去食堂,今天人多,不早點過去,你喜歡的菜就沒了。”
江野笑了笑,嗓音里夾帶著循循善誘。
心里就一個念頭,吃完飯,就帶小姑娘去海邊趕海!
絕對,不能讓小姑娘繼續待這里,萬一他一個沒留神,小姑娘就被別的男人吸引了,那他豈不是......
“喵嗚~”
湯圓忍不住從包里探頭,圓圓的眼睛看了看大佬,又看了看主人,重新埋回包里。
人類的感情,真復雜。
它還是加油吸取大佬身上的氣運,好好修煉,爭取早點恢復能力,幫主人打理空間內的雜活......
沈嫚摸了摸湯圓的小腦袋,真是她的好喵!
江野主動牽起他家小姑娘的手,放緩腳步,今天周末,部隊里的士兵與軍官們幾乎都放假了。
前去食堂路上的時候,明顯地,人變多了。
打量沈嫚的眼神,也越來越多。
這回可不都是友好的,還夾雜著幾道,隱隱約約,輕蔑,嫉妒視線.......
沈嫚納悶,她明明才來海島幾天,怎么就得罪人了?
等她走近食堂的時候,瞧見一個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孩,正雙眼死死地盯著她跟江野哥哥牽的手,頓時,明白了。
“江野哥哥~”
沈嫚自認為不是什么傻白甜,相反,她有自己的小心機。
該示弱讓男人升起保護欲時,她動作絲滑,甚至用什么語氣,她都計算了。
“別怕,有我在。”
江野兩世為人,并不是一根木頭。
對于他家小姑娘,他是心甘情愿地步入情網,故而全盤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小心機。
側面來說,這何嘗不是小姑娘對他的在意,對他的占有欲作祟?
對于無關緊要的外人,他只有一個態度,冷淡,拒絕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