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坐上自行車后座的時候,免不了要抓緊個支撐,手臂自然而然地,就摟上了男人的腰腹。
“我哥哥他怎么樣了?”
近距離貼貼,蘭花香味似乎穿透衣料,說不清是誰入侵了誰的領域,唯有清醒著沉淪。
江野收起發散的思維,斟酌開口:
“哥哥有未來嫂子照顧,我們可以不用太操心?!?/p>
“?。课磥砩┳??我哥哥什么時候談對象的?”
沈嫚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只不過聽到江野哥哥說她哥哥有對象照顧,頓時有些驚喜,也有些疑惑。
哥哥沒有告訴她談對象的事,故意隱瞞她嗎?
江野聽出小姑娘語氣里的不滿,慢悠悠地踩著腳踏,不急不慢地說:
“哥哥瞞的緊,我也是下午撞破了他們在醫務室親密舉動,這才知曉的?!?/p>
沈嫚聽了不自覺地手腕用了力道,嬌氣地嘟囔:
“哼,哥哥真是的,怎么都沒跟我說這件事,萬一我哪天遇見嫂嫂了,表現的不好,給他丟人了怎么辦?”
“不會。”
江野身體一僵,腰腹上的肌肉緊繃住了,隨著氣息不紊,蹬腳踏的動作越來越慢。
在一次避開路面上的坑坑洼洼,石子,減少后座的震感后,靠邊停車。
“嫚嫚~”
沙啞的聲音中帶了一絲蠱惑,像是忍耐到了極致。
“嗯?怎么了江野哥哥?”
沈嫚仰面,雙眸懵懂地望向對方。
好端端的,為什么停車喚她?
“放輕松一些,你弄疼我了。”
才怪。
江野不是真疼,是被喜歡的人圈禁住腰腹后,碰到他難以啟齒的軟肋。
陌生的酥麻,爽意從尾椎襲卷上腦,有些難受了。
說疼,只不過是借口。
他巴不得小姑娘多觸碰他的敏感地盤,只是為時尚早,該有的儀式感,神圣的事實婚姻,他要將最好的一切、連同他的真心都奉上......
“對不起江野哥哥,我剛剛太激動了,沒留神掐疼你了,我給你揉揉?”
沈嫚信了,陷入內疚,鴉羽一般的睫毛一顫一顫,嬌憨的臉頰上浮現出自責懊惱的神色。
她剛剛就是生哥哥氣了,然后沒留神掌心下的是江野哥哥的腰.......
“這次先記賬,以后連本帶利我要討回來。
現在我先帶你去食堂吃飯,然后帶你去海邊撿貝殼,你不是想趕海嗎?我帶你去?!?/p>
江野瞥了一眼自責內疚的小姑娘,內心有些唾棄自己的心機行徑。
不自然地別過腦袋,故作輕松地轉移話題。
他,真該死啊。
怎么能欺負心思單純的小姑娘。
“江野哥哥,你真好。”
沈嫚動容地望著對方,想到他來接她時,交付給她的身家。
想到從昨天初見時對方對自己的縱容與關懷,溫柔與耐心,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哪哪都好,是那種引導型戀人。
江野手握緊了自行車把手,立體的五官棱角分明,微風拂過,揚起額角邊上的碎發,低垂的眉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他,并沒有小姑娘以為的那樣好。
胸口里的良心有點痛,但更多的是勢在必得的貪婪。
如果小姑娘喜歡的是偽裝的很完美的他,那他就披著這層外衣,將陰暗的一面藏起來......
一回生,二回熟,在食堂吃過幾次飯后,沈嫚已經很自然地坐著張望四周。
如果跟別人的視線對視上,她也會回以一笑。
晚上的飯菜依舊豐盛,是紅燒螃蟹,清蒸海魚,海帶蛋花湯。
在內陸,可吃不上這么好的菜式。
也就是海島四周的物產豐饒,漁船在海島相對安全的海域進行捕撈活動,有軍隊護航艦保駕護航。
品相好的海貨與魚類,會重點挑出來,用火車等交通工具,運輸到相關部門手中。
一部分分發給對國家有重點貢獻的幾位元首手里,一部分分發給國內目前運作的干事療養院,讓有功之人調養身體,安度晚年。
還有一部分,分發給各地能送到的供銷社,有票的人可以預定,購買。
對于品相殘缺,不太好的海鮮藻類,則是以低廉的價格,便宜售賣給部隊食堂。
聽江野哥哥的介紹,沈嫚對此時國家財政部的幾位首腦,由衷敬畏。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國家,最近幾十年經歷了各種動蕩,建設國家,需要大量的財力,物力。
對內有各種挑戰,對外還有提防狼子野心。
能在極短時間內,建設海軍艦隊,穩住軍需,開源節流,軍民一心,真的很不容易。
江野的視野里,他家小姑娘一點就通。
就像是海綿,不斷地在吸收水分。
對此他樂見其成,他樂意將能說給小姑娘聽的軍事見地,共享給小姑娘。
在他看來,哪怕小姑娘跟他結婚成為他的媳婦,也不該被困在家里的方寸之地。
她喜歡中醫,那他就支持她繼續學。
她想提高眼界,他就傾力相助。
喜歡一個人與愛一個人,不是阻攔對方變的更好、站的更高,害怕對方超越自己。
而是理解對方,支持對方,托舉對方,引導對方變的更好。
“叮鈴鈴~”
從部隊出來,一路騎了半個小時左右的自行車。
越是靠近海邊,海風的暗中咸味氣息就越發濃郁。
只不過與沈嫚想象中的一覽無余,視野開闊的場面不同。
原來想去海邊,還要經歷一片棕櫚樹密林。
“我們的結婚報告已經打過了,等審批下來,我們就去領證。
婚房你是想選板樓的那種,還是獨立小院子的那種?”
前者熱鬧,后者安靜。
“那、獨立小院吧,以后接爺爺過來住,爺爺喜歡種花,釣魚,有個小院子,老人家喜歡。”
沈嫚結巴了一下,話題從趕海注意事項,跳轉到了婚后生活。
不過她不是那種擰巴扭捏的人,既然認定江野哥哥了,那面對對方提出的婚后小家,她自然參與進來。
“好,依你?!?/p>
江野將車停靠在一棵樹干挺拔的棕櫚樹下,聲線似乎沒有什么起伏,實則內心卻是像是止不住的暗爽。
小姑娘附和他的話,都已經考慮到他們的婚后小家布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