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鬼臉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原本還能看的俊俏臉上,頓時喜提熊貓眼一只。
樓下的幾層正在宿舍午休的軍官們,聽到動靜,都紛紛快速從窗戶探頭,面面相覷,腦門都是問號。
剛剛那聲慘叫的,是誰?
一人努努嘴,示意眾人看頂樓。
接著腦袋們都識趣地縮回宿舍,不看了,五樓住著一位狠人,他們可惹不起。
主要是被對方碾壓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當著手底下的兵面前......
“別怕,這個鬼東西,就是陸修白,他剛剛是跟我鬧著玩,不是故意嚇唬你的。”
江野無心管其他人反應,一心安撫懷里嚇著了的小姑娘。
其實重拳出擊的那一下,直接將未來大舅哥給揍懵圈了。
“江野,你先撒開你的狗爪子,你先告訴我,你懷里的小姑娘是誰?”
腦袋里冒著金星的陸修白,瞧見江野這德行,再聯想到剛剛驚鴻一瞥的容顏,頓時牙疼的厲害。
他后悔了,后悔了不該引狼入室,不該抱著戲弄江野這家伙的心思,讓對方幫忙接他親妹妹!
“......”
沈嫚很怕黑,也怕鬼。
剛剛推開門,乍然一下見到一張搞怪鬼臉,沒有心理準備,嚇的她魂快散了。
此刻聽到顫抖中帶著質問口吻的男聲,她猜到剛剛那個鬼臉的身份了。
“哥哥?”
沈嫚雙手還環抱在男人的勁腰上,聲音悶悶的,探頭的動作,讓人可以瞧見她此時的樣子——
臉上的驚恐還未完全褪去,巴掌大的小臉上盡是被嚇著后的慘白。
江野以絕對保護的姿態,圈住懷里女孩,望向陸修白的眼神,是異常的嚴肅與戾氣。
虧他一路上還在心里建設,為了以后的幸福,盡力討好未來大舅子。
結果這人腦子進水了,在開門的時候做鬼臉,直接嚇壞了他的小姑娘!
“妹妹,你是嫚嫚?”
陸修白一手捂著左邊腫脹的眼睛,瞇著縫,臉上有驚喜,有錯愕,有無措,有后悔,有心疼。
“啪~”
直接給自己響亮的一巴掌,他才是狗!
他怎么跟妹妹第一次重逢見面,就做鬼臉嚇唬妹子!
他真該死啊!
“哥哥,你這是做什么?”
也許是血脈親緣在作祟,沈嫚看到拄著拐杖,傷痕累累的陌生青年,心疼占據了陌生感。
江野一直有在觀察小姑娘的神色,見小姑娘面露心疼,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小姑娘,太善良了。
圈固著的手臂松開,望向小姑娘的眼神中帶著鼓勵,肯定。
“我去給他打一份飯,你們兄妹先進屋,坐下聊吧。”
愛是包容,是理解,是善解人意。
他此時的身份是小姑娘的追求者,愛慕者。
適當地給小姑娘兄妹二人邊界感,也是自己維持的體面。
“嗯。”
沈嫚松開掌下的勁腰,目送對方離開。
這一幕,落在陸修白的眼里,苦澀極了。
哎,好好的白菜,自己還沒帶身邊保護幾天,就被狗給拱了!
不過一天,妹妹怎么對江野這么信任,依賴?
要是妹妹看上了江野,他該同意他們在一起呢,還是該拆散呢?
腦袋好疼,一定是江野給他一拳干腦震蕩了!
“哥哥,你還好嗎?”
雖然兄妹二人初見面發生了一些意外,但尷尬與驚嚇后,血脈親情做不得假。
兩人相貌不說相似,但細微之處還是有些重合的。
兄妹二人十多年沒見,坐下來后,面對面,互相詢問了關心的問題,頓時生疏感全無,余下的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媽媽三年前病逝了?為什么,為什么不聯系家里,就算那個男人薄情寡義,家里還有我跟爺爺啊。”
“哥哥,你不要自責,媽媽走的時候很安詳,媽媽這么多年雖然沒有聯系你,但是她心里一直有你,媽媽也是愛你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媽媽當年離婚的時候,只能帶走我們其中一人。
是我,我選擇留下保護爺爺,妹妹你當時好小,你比我更需要媽媽。
只是我沒想到,媽媽帶走你后就一直了無音訊.......”
“我長大后,媽媽跟我時常提起哥哥,夸哥哥從小就懂事,是個男子漢。
媽媽提起哥哥的時候,臉上都是驕傲......”
“你跟媽媽這些年生活上吃苦嗎?”
“哥哥,我跟媽媽在老家蘇州,過的很開心,沒有什么煩惱,你忘了?
蘇州是媽媽的家鄉,家鄉里有媽媽認識的親朋好友,我們母女在老家,真沒吃什么苦。
倒是哥哥你,媽媽嘴上不說,但是我看的出來,媽媽很想念你的。”
沈嫚捂著有些悶悶的胸口,也許是原身殘留的那一絲執念作祟,她在跟哥哥對話的時候,腦海里浮現出了畫面,一幀又一幀,在補全她的記憶。
同時,隨著寬慰哥哥的話語落下,胸口的沉悶感逐漸消失,就像是,原身在借助她的口,訴說原身母女對哥哥的思念與不舍。
“我就知道,媽媽心里有我的。”
陸修白捂著臉,眼淚跟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指縫溢出。
一米**的大高個,此時脆弱的仿佛風一吹就倒。
好在陸修白是個成年人,他的情緒來的快,宣泄過后,不好意思地扯唇,笑的比哭還難看。
“好了,妹妹,說完媽媽的事,我想知道,你為什么來海島投奔我?
不是哥哥不歡迎你,而是,哥哥知道,你跟那個顧家有娃娃親,按照常理,你既回了首都家里,爺爺定為你謀算,做主跟顧家那位結婚。
為什么?爺爺會同意你來海島,還發電報,交代讓我幫你在海島上物色個軍官丈夫?”
陸修白的智商又重新占領了高地,這也是他今早就要回來的原因,一刻也等不及!
他怕他錯過什么,讓妹妹受委屈了。
“哥哥,你別激動,先喝口水。”
沈嫚見狀,知道勸不住哥哥,只能借助錯位,給杯子里加了一滴靈液,企圖先緩解哥哥身上的癥狀。
起碼讓哥哥等會得知來龍去脈后,不至于氣的腦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