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誰回來了?”
老爺子們都一頭霧水,關切地望著沈嫚,小姑娘不會是產生幻覺了吧?
裴燕婷正想說什么的時候,忽然,她聽見熟悉且欠扁的聲音——
“媳婦兒,我回來了~有吃的沒?餓死我了~”
“咦?江野,你家這么多親戚嗎?”
“明明是你家親戚?!?/p>
“不是,林爺爺?你怎么在我妹妹家?”
“許爺爺,趙爺爺,劉爺爺,你們也——”
“臭小子,怎么說話呢,看你這欠扁的樣子,我都想削你了!”
“老陸老陸,別打修白,修白還小呢?!?/p>
林老爺子拱火道,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
沈嫚這對姑嫂,對視一眼,忙給蓋上鍋蓋,一同走出廚房。
果然,湯圓沒有搞錯,江野哥哥,真的回來了!
沈嫚眼眶微紅,因為她瞧見了,男人左手負上,吊了繃帶!
這光是外傷就這么嚴重了,衣服下面,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傷!
段師長看到江野這副樣子,心里很心疼,見這臭小子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全看媳婦了,順勢提出:
“好了好了,陸老哥,咱們去廚房看火,給這兩對小兩口回屋說悄悄話?!?/p>
“成。”
陸老爺子露出了然的笑容,自家孫子看起來活蹦亂跳,應該沒怎么吃苦頭。
倒是孫女婿,一看就是光榮負傷了,現在不是說話敘舊的時候,讓小兩口先說說悄悄話吧。
其他老人家也都暗自點頭,老陸這孫女婿,看起來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哪怕受傷了,氣勢也很迫人。
一看就是軍銜不低的軍官,跟嫚嫚這姑娘,站一起,就很相配。
小兩口分開快一個月了,新婚燕爾的,他們理應讓小兩口好好敘舊。
江野沖院子里的長輩們微微頷首,低聲道:
“諸位請便,晚輩先失陪。”
雖然好多老人家他都沒見過面,但看段師長,還有爺爺那副熟練的口吻,眼神,應該都是自己人。
“江野哥哥,我給你檢查檢查傷口。”
沈嫚顧不上羞澀,心里滿是擔憂。
主動走過來,拉住男人完好的右掌,急吼吼地拉著對方回屋。
那邊,裴燕婷早就拉著自家男人回自家小屋,揪著自家男人的耳朵,盤問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妹婿怎么受傷了?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別扭地問出:
“你有受傷嗎?”
陸修白嗷嗷嗷地叫慘,抱著媳婦兒的腰,埋頭嗅啊嗅,媳婦兒真香!
離開的這段時間,他日思夜想,想著媳婦兒在做什么?
會不會想他?
嗯,媳婦兒一定也想他了!
擰他耳朵,都沒之前那么用力了!
“別膩歪,衣服脫了,我檢查檢查?!?/p>
裴燕婷說著就要動手去解男胸口的扣子,看到妹婿傷成那樣,她心里不大放心自家男人這個體質。
“我沒受傷,我好著呢。
想脫我衣服?等我吃飽了,你想怎么脫都可以,就是褲子——”
下一秒,陸修白的嘴巴被捏住了,像是燒水壺一樣,唔唔唔個不停。
裴燕婷嗅到了煙草的氣味,沒說什么,只是警告男人放乖點,別亂嚎了,她爺爺在呢!
頓時,陸修白的天塌了。
生無可戀地望著他媳婦,媳婦的爺爺來了?
就在那群老頭子里面?
那他剛剛的形象.......
這邊房間里,江野的視線,近乎貪婪,仿佛要吃掉眼前人兒的既視感。
算算,他離開的時間,還差三天,就快一個月了!
度日如年!
在軍艦上,他腦袋一旦空下來,就會抑制不住地思念家里的媳婦兒。
最危險的那幾次調試設備,與魚雷擦肩而過,與鬼神賽跑的時候,他只后悔,沒有早點遇到他媳婦兒。
如果早點遇到,他一定,好好照顧她,不會讓她孤立無援,吃了三年的苦.......
萬幸,他還活著,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你——”
沈嫚關上門窗,明明沒有做壞事,卻有些羞恥感。
不過,內心對男人的擔憂戰勝了羞恥感。
“我沒事,小傷,養一養就好了?!?/p>
江野目光繾綣地安撫受驚的媳婦兒,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如表面這樣溫柔,這是假象。
內心真實的自己,宛如野獸,只想狠狠地欺負,蹂躪毫無危險意識的媳婦兒。
“對了,家里的那些長輩?”
為了不嚇到媳婦兒,男人克制地轉移話題。
視線卻是牢牢地黏在媳婦兒身上,嗅著媳婦兒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玉蘭花香。
緊繃的精神,此刻微微松懈,銳利冷硬的眼神,隨之泛著柔和溫潤的光澤。
“你跟哥哥離開家屬院后沒幾天,爺爺的朋友,林爺爺,趙爺爺......”
“還有師傅,就是嫂嫂的爺爺,他老人家收我為關門弟子,與其他師伯一起傳授我中醫絕學......”
沈嫚調整好心情,一邊解釋耐心解釋,一邊轉身去拿桌上的茶壺,給茶壺里滴了兩滴靈液。
雖然江野哥哥說是小傷,但她檢查了傷處,哪怕有靈液的加持,傷口愈合速度都緩慢,可見當時是受了多嚴重的傷!
江野接過水杯,扯出一抹笑,戲謔道:
“看來我家媳婦兒,在我不在的時候,忙的很啊。”
沈嫚聽出來男人話里的戲謔,氣不打一處來。
輕輕捶打了一下男人右邊胸膛,不滿地控訴:
“忙點才能讓我不那么想你啊,你不在家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有在想你,擔心你有沒有受傷.......”
“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以后不會了,我保證?!?/p>
落在胸膛上的力道并不重,輕的像是給他撓癢癢。
但是莫名地,心間微顫,密密麻麻的癢,吞噬他的四肢五骸,幽暗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媳婦兒櫻紅色的唇瓣。
眼底的欲色,漸漸翻騰了起來。
“男人的話,騙人的鬼,我才不信?!?/p>
沈嫚被男人這么直白**的眼神盯著,當即有些腿軟。
不行,家里還有這么多長輩在等著她們開飯!
這是青天白日,不可白日宣淫!
說完,她丟下一句:
“我去給你燒水,等會吃完飯,你好好洗洗?!?/p>
完全沒思考過,如今男人左手吊著繃帶,還怎么好好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