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放人進來,沒有趕人。
他知道,自家媳婦兒有自己的盤算,他不打亂媳婦兒的節奏。
再者,這人無形中,還做了一件好事,他應該,感激對方的。
“謝謝你。”
江野是個體面人,在對方懵逼的眼神中,鄭重道謝。
接著示意對方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著,等他媳婦兒自然醒來。
他就一個要求,別出聲。
路滿滿此時滿腦門問號,來者是客,為什么這個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起碼的,給她倒杯水吧?
就這么,不管她,還不許她出聲,什么道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想跟沈嫚進行友好的洽談,試探對方是不是重生者,現在就不能撕破臉,就要順著人家兩口子的要求行事!
真是,憋屈!
“咻~”
就在她剛坐下的時候,一坨鳥屎,不偏不倚地砸中她的腦門......
“嗚~”
想尖叫的她,忽然想到什么,趕忙捂嘴。
啊啊啊!
好臭!
那只該死的鳥,吃了什么!
嘔!
路滿滿一邊小聲干嘔,一邊從口袋里拿出紅色手絹,擦掉額頭沾染上的鳥屎......
江野抬頭看了看院子上空盤旋的鳥兒,面無表情,心里卻是稱贊,真是一只好鳥。
殊不知,隔壁院子的陸修白一邊喝粥,一邊碎碎念,詛咒路滿滿霉運纏身!
裴燕婷右手拿勺子攪拌著粥,思緒翻飛。
看來,這路滿滿,來者不善!
昨天下跪在門口,面對眾人的奚落,還能面不改色地熱臉貼冷屁股!
這種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城府深著呢!
“你這個繼妹,是個狠角色啊,快別吃了,留意對方的動靜,別讓對方欺負了嫚嫚。”
“不急,有妹婿在呢,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陸修白搖頭,比起江野這個妹婿的腦子,路滿滿的腦子完全沒得比。
認識六年,他就沒見過江野吃過虧。
江野,是真的,睚眥必報的性子!
他還是不去添亂了,就讓江野這個妹婿自己穩定發揮......
“說的也對。”
話說,自家男人說的話好有道理,裴燕婷完全反駁不了。
就是聽起來,怪怪的。
“噓,以后別當妹婿面拆臺,咱們吃著人家的粥,可不能過河拆橋啊。”
“嗯嗯,知道知道,不能得罪廚子。”
陸修白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求媳婦兒夸夸。
“......”
裴燕婷夸不了一句,算了,跟他說不清,還是趕緊喝粥。
“今天我值班,中午不回家吃了,晚上也是。”
言下之意,你隨意,是去妹婿家蹭吃蹭喝,還是去食堂,隨便。
“我知道了。”
陸修白點頭,媳婦兒是軍醫 ,有她的工作要忙,他理解的。
“什么時候回家?我去接你。”
“不用接。”
“要嘛~”
“行吧。”
裴燕婷不知道對方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想想也沒什么,就答應了。
隔壁主臥房間里,沈嫚在哥哥跟她男人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只是渾身酸軟沒勁,索性裝睡,沒吭聲罷了。
一直到路滿滿來了,她這才從空間里取出玉瓶,給自己的水杯里滴了兩滴靈液,緩解身體的不適。
“喵嗚~”
主人,感受到惡意滿滿的黑氣,請注意保護自身安危!
湯圓在空間里嗷嗷叫,急的團團轉。
“知道了,你別出來,稍安勿躁,江野哥哥在呢,對方不敢對我做出什么危險事情,否則她還沒近身,就被江野哥哥踹飛了。”
沈嫚收起玉瓶,將杯子舉到唇邊,一飲而盡。
江野哥哥的身手毋庸置疑,路滿滿那種戰五渣,他徒腳能踹上百個吧。
“你先凝聚玉牌,切割部分空間進去,記住了,別切割太大,五平方就行了。”
“收到,我馬上做!”
湯圓聽到主人吩咐的正事,這才收起心神,忙活了起來。
器靈本身就能操控空間里的一切,前提是得到主人首肯。
那么操作起來,就是消耗一些靈力。
這幾天它跟大佬貼貼,吸收了不少紫氣,消耗一些靈力,對它沒有影響。
只要能幫到主人辦正事,它舉四只爪爪贊成!
“乖~”
沈嫚深呼吸一口氣,吐出濁氣,好了好了,身上的不適感都消失了,這個靈液真是穿書人士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是時候,會會外頭那位了。
沈嫚換上一套緋色長袖長裙,簡單地將長發用一根筷子固定住,就這么水靈靈地推開臥室的窗戶——
“吱呀~”
“江野哥哥,家里來客人了怎么不喊我起來?”
男人在給院子里冒芽的小青菜澆水,聽到動靜,挺拔的身形轉身,冷峻的面龐在看到窗后的人兒后,眼底迸發出暖意。
“睡飽了?”
江野自動忽略媳婦兒說的客人,語氣里只有對自家媳婦兒的關心。
昨晚,他有點過分,失控了。
“嗯,我肚子餓了。”
沈嫚眼尾余光瞥見了路滿滿狼狽,妒恨的眼神,不介意秀一把恩愛。
“我給你打水洗漱,紅棗紅豆粥在廚房煨著,我這就給你去盛。”
兩人眼神對視上,黏的拉絲。
江野只看媳婦兒一個眼神,就知道媳婦兒想要做什么,自然樂得配合。
任誰看了,都能看出來兩口子感情好,夫妻生活和諧。
路滿滿原本就因為鳥屎感到憋屈的心情,更加的,憋屈了。
一想到,沈嫚找了這么一個優秀又年輕的軍官,心里滋味更不好受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沈嫚這一世的生活條件,地位水平,高低不差!
有句話叫做,嫌你貧怕你富,既怕姐妹過得不夠苦,又怕姐妹開路虎!
但凡她重生在三年前,她就有辦法除了沈嫚,哪里會放任沈嫚瀟灑,還嫁了條件這么好的軍官丈夫!
路滿滿調整好心情,露出自認為得體的笑容,靠近正在漱口的沈嫚,開口:
“嫚嫚,我——”
“好臭!”
沈嫚像是才發現有這個人的存在,捂著秀氣小巧的鼻子,皺眉不解地問:
“滿滿姐,你掉化糞池了嗎?怎么這么臭啊。”
“......”
路滿滿的心都碎了,像是中槍了一樣,本來她就因為舟車勞頓變得憔悴的臉色就不好,現在又光鮮亮麗的沈嫚面前丟人現眼。
尷尬,好尷尬,有地縫讓她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