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梅等周媽離開后,仍是不服氣,出聲質問:
“明遠,你給她一個月工資干嘛?錢多了燒的厲害啊?”
“我看你精神的很,以后就省錢,就別請保姆了。”
陸明遠收起錢包,語氣涼薄,看對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臟東西一樣。
張雪梅氣的將自己的帽子摘下來,一把砸在丈夫后背上,歇斯底里,像個潑婦一樣大喊:
“你什么意思,憑什么不給家里請保姆,我就請!”
她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如果凡事都親力親為,她還有什么優越感?
“陸明遠,你是不是還惦記那個死人!”
張雪梅問出了,心里最恐慌的問題。
“是又如何,她是沈青蘿,她不是那個死人!”
陸明遠轉身,眼神幽幽,散發著驚人的殺氣。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從你嘴里聽見不敬青蘿的話,如果再有下次,我們離婚。”
沈青蘿,這三個字,宛如他的逆鱗。
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收留戰友遺孤。
然后照顧照顧著,被對方逮住機會爬床。
明明,他沒有一丁點心思,卻釀成了大錯!
原本,他該是有兩情相悅的妻子,一雙可愛優秀的兒女,他本來的人生,不該是這樣.....
青蘿,她一定,很恨自己吧?
她一定,看他把日子過成這樣,會嘲笑他吧?
張雪梅動了動嘴巴,眼淚先是奪眶而出,無聲跌坐在地毯上。
原來,在他心里,她永遠比不上沈青蘿!
也對,活人,如何跟死人爭?
張雪梅心里,越發肯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林家這邊,林老爺子收到了來自老伙計投喂的包裹。
里面有不少昆布,這玩意熬排骨湯鮮的慌。
還有好幾包蝦皮,蟶子干,咸魚干。
喜糖倒是沒瞧見,不過看在這包裹有三十多斤重,他就勉為其難地笑納了。
“嘟嘟嘟——”
晚上七點多,他轉動電話數字鍵盤,打了個長途電話給海島上的干事療養院。
一番等待后,終于聽見了老伙計的聲音——
“老林,收到包裹了?”
“哈哈哈,收到了,謝了~”
“客氣啥,有事你是真上,我心里念著你的好,怎么樣,要不來海島療養身體?
我自從來這里后,感覺身子骨輕松了許多,血糖血壓都降了,還能打八段錦,真是不錯啊。”
“真的假的,你不是吹牛吧?”
“我陸長軍什么時候吹過牛?”
“真的那么神奇嗎?那我得過去瞅瞅。”
“歡迎,我在這里認識了一個小老弟,就是釣魚手氣差,老是空軍,但是人品值得信賴,到時候一起玩~”
“好好好,那我跟我家兒子打聲招呼,最近收拾行李就過去投奔你。”
“可以啊,別帶太厚的衣服,帶兩件薄外套,短袖褂子,褲子就成,這邊氣溫四季適宜,也就夜里稍微涼絲絲的~”
“成,我最怕熱了,正好過去避暑。”
“相信我,過來準沒錯,到時候我請你喝葡萄酒,我孫女親手釀的。”
“好好好,那我必須得過去.....”
林老爺子掛斷電話后,心思就飛了。
聽老陸的口吻,海島生活挺有趣的啊。
聽著聲音,就能感覺到久違的活力。
看來,海島那邊條件適合療養,他去了先體驗體驗,好的話,再拉其他老伙計一起!
與此同時,作為兒孫親家,裴老爺子也收到了海島那邊寄出的包裹。
寄件人是陸長軍,他心里就有數了。
拿剪刀拆開后,果然,一股咸香氣味沖鼻。
海貨,蝦皮,昆布,裙帶菜,蟶子干,小魚干,還有貝肉。
包裝的都很完整,一看就是很用心,掂量起來,有四五十斤!
里面有封信,是陸長軍寫的。
裴老弟別來無恙,你我孫子孫女順利結親,日后空閑時間可來海島度假,為兄帶你玩轉海島,另備上好酒,靜待佳音。
嘖,這誰能頂得住啊。
裴老爺子想到書房里厚厚的醫書手札,再想想最近停滯不前的醫書撰寫,尋思出門散散步,放松心情,沒準有新的收獲?
正好,出門看看自家離家多年的大孫女,看看她如今醫術水平怎樣了。
對了,他想起來老伙計老薛,還有老潘。
嗯,要不,一起?
到處“廣撒網”陸老爺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小老弟,老大哥們,一傳十,集體出動,正在收拾行李,不日即將抵達海島......
轟隆隆——
海島上,后半夜忽然響起雷聲,接著雨滴敲打瓦片,稀稀疏疏的聲音十分助眠。
屋內,暗香浮動,江野摟緊懷里的人兒,細心地將大掌遮蓋住媳婦兒的右耳。
清明節十有**要下雨,果然,后半夜下了。
想到周一就要離開一陣子,心里對媳婦兒的不舍,如墨一樣,在心底暈染開來.......
如果有一種法術,可以將媳婦兒變小,藏進心口的口袋里,那該多好啊。
沈嫚睡的不是很安生,感覺好熱,身體像是在熔爐上,不舒服的翻騰,試圖逃離熱源。
“躲什么?”
“乖,趴好。”
“熱嗎?”
“不能踢被子。”
好吵,沈嫚癟嘴,委屈地捂緊耳朵。
熱死了!
昏暗的房間內,兩人的氣息交纏包裹,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生出焦躁的感覺。
男人的夜視能力很好,黝黑的眸色,漸漸染上欲色。
既然熱,那就做一些,降噪的運動吧。
溫潤的吻,從上至下,宛如雨滴一樣,密不透風地浸染每一寸領地.......
還在夢中被炙烤著的沈嫚,莫名感覺危險的壓迫感。
迷迷糊糊被人吻醒,雙手下意識抵住男人的胸膛,鴉羽般卷翹的睫毛輕顫,不安地眨了眨,“熱。”
“熱就脫衣服,脫了就不熱了。”
黑暗中,沈嫚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耳邊傳來**很濃郁的沙啞聲音,心跳漏了半拍。
睡前,不是已經來過一次,兩次了嗎?
怎么現在又......
“不舒服嗎?”
“......”
噓......
夜還漫長,春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