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開啟的瞬間,孫荷已經(jīng)沖到控制臺前。她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動,試圖切斷能源供給,但系統(tǒng)反饋全是紅色警告。張闊緊跟其后,將共振器貼在主控芯片接口,銅釘懸浮排列成環(huán)形陣列,發(fā)出低頻嗡鳴。
“權限鎖死了。”張闊盯著數(shù)據(jù)流,“林仲禹留下的字不是求救信號,是啟動密鑰。”
孫苓站在培養(yǎng)艙前,手掌貼著玻璃表面。血印金光從她指尖蔓延,與艙內暗紅液體產(chǎn)生共鳴。液體翻騰加劇,氣泡破裂聲密集如雨點。她突然身體一晃,眼神渙散,整個人像被抽離了現(xiàn)實。
“姐姐!”孫荷轉身扶住她,卻發(fā)現(xiàn)妹妹的手腕浮現(xiàn)一道印記——和自己眉心完全相同的胚胎鎖紋路。
“別碰她!”蘇硯冰一把拉開孫荷,“她在同步能量,強行打斷會反噬經(jīng)脈。”
秦九陽擋在艙體前方,槍口對準不斷龜裂的玻璃。“這玩意兒要炸?”
“不是炸。”老參翁縮在角落,聲音發(fā)抖,“是蘇醒。歸墟母體在找宿主。”
孫荷甩開蘇硯冰的手,重新站到控制臺前。“張闊,我要引導它的能量流向。你給我開一條通路。”
“你瘋了?”蘇硯冰皺眉,“凝氣期扛不住母體沖擊,你會被撕碎靈脈。”
“那就讓我碎。”孫荷咬破指尖,在控制面板畫出血符,“林仲禹用命換來的密鑰,不是讓我們逃命的。”
張闊沉默兩秒,突然拔掉一根銅釘插入終端接口。“三息之內,我會把能量導引路徑寫進系統(tǒng)。你必須在它完成覺醒前站到核心點上。”
孫荷點頭,大步走向培養(yǎng)艙正前方。地面開始震動,金屬支架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她站在中央,雙手結印,血印金光自眉心擴散至全身。
艙內液體驟然噴涌,撞在強化玻璃上炸開無數(shù)血霧。霧氣中浮現(xiàn)出模糊人影——一個女人安靜躺在艙底,手腕纏著鎖鏈,嘴角帶著笑。
那是母親。
孫苓猛地睜開眼,淚水滾落。“她不是被抓進去的……她是自愿的。”
張闊的數(shù)據(jù)流同步完成,銅釘陣列旋轉加速。他抬頭喊:“現(xiàn)在!”
孫荷雙掌推出,血印金光如網(wǎng)罩向培養(yǎng)艙。母體能量被強行牽引,順著預設路徑灌入地下導管。整座實驗室劇烈搖晃,天花板剝落碎塊砸在設備上。
“導管承壓極限快到了!”蘇硯冰盯著監(jiān)控屏,“再撐下去整個B3層都會塌陷。”
“那就讓它塌。”孫荷聲音平穩(wěn),“藥母計劃的核心從來不是武器,是容器。她們想用母體孕育新人類。”
秦九陽突然開槍,子彈擊穿通風管道,引燃內部線路。火花四濺中,他吼道:“老子不管什么計劃,你們倆給我活著出來!”
老參翁跳到控制臺,人參須纏住緊急制動閥。“我拖住主系統(tǒng)崩潰時間,你們抓緊!”
孫苓掙脫蘇硯冰,沖到姐姐身邊,手掌疊在她背上。“我跟你一起。”
兩股血脈能量交匯剎那,胚胎鎖印記同時亮起。培養(yǎng)艙內母親的幻影抬手,指向艙體底部某處。那里嵌著一塊金屬板,刻著細密文字。
張闊瞳孔一縮:“那是基因圖譜——藥母計劃終極目標,不是改造人類,是復活特定血脈。”
能量導引進入最后階段,孫荷嘴角溢血,卻仍穩(wěn)穩(wěn)站著。她看著母親幻影,輕聲說:“我知道你在等誰。”
艙體突然靜止。沸騰液體緩緩平復,暗紅褪成透明。所有警報聲戛然而止。
蘇硯冰第一個發(fā)現(xiàn)異常:“能量讀數(shù)歸零……母體休眠了?”
張闊搖頭:“不,是認主了。”
孫荷踉蹌一步,被孫苓扶住。她低頭看自己手腕,胚胎鎖印記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銀紋。
“它選了我們。”她聲音很輕,“不是容器,是鑰匙。”
秦九陽收起槍,走過來拍了拍兩人肩膀。“先別管什么鑰匙鎖頭,頭頂快塌了。”
老參翁拽著所有人往出口跑:“趕緊撤!這地方撐不了多久!”
張闊邊跑邊調出終端數(shù)據(jù):“林仲禹留下的密鑰不止啟動母體,還解開了藥母計劃原始檔案。真正的‘她們’,指的是第一批實驗體——包括你們的母親。”
孫苓腳步一頓:“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
“回地面。”孫荷抹掉嘴角血跡,“有人等著我們交差,也有人等著我們掀桌子。”
蘇硯冰跟在最后,悄悄把一段加密數(shù)據(jù)傳回總部服務器。屏幕閃爍間,跳出一行小字:【胚胎鎖激活確認,樣本A與樣本B同步率97%,符合‘歸墟之子’篩選標準】。
通道盡頭,應急燈忽明忽暗。秦九陽一腳踹開安全門,冷風灌進來。
“車在上面。”他說,“坐穩(wěn)了,這次真得玩命飆。”
孫荷回頭看了一眼逐漸崩塌的實驗室,輕聲說:“媽,這次換我來找你。”
張闊走在她身側,沒說話,只是把共振器調到待機模式。銅釘安靜躺在工具箱里,表面沾著一點金色血漬。
老參翁鉆進背包,嘟囔著:“下次能不能帶點靈泉水再來?我葉子都蔫了。”
沒人接話。腳步聲在空曠樓梯間回蕩,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