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級霜凍射線】和【灼熱射線】幾乎同時迸發!
一藍一白兩道射線交錯射出,封堵山貓的閃避路線。
山貓似乎也沒料到伊恩的反擊如此迅速,厲叫一聲,身形詭異地扭動,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平移了半尺,避開了【灼熱射線】的主攻,但左腿被霜凍射線擦中。
刺骨的冰寒蔓延,山貓的動作立即出現了遲滯。
伊恩抓住這瞬息的機會,第二道【灼熱射線】接踵而至,亮白色的光束瞄準了山貓露出的胸膛。
“噗!”
這一次,沒再落空。
高度凝聚的熾熱射線輕易穿透了山貓的胸腹,留下一個焦黑、前后通透的孔洞,傷口周圍的血肉傳來烤肉的焦味。
山貓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伊恩暗自點頭,只要一開始沒破開他的護盾,主動權就回到他的手上。
他走過去確認山貓死亡后,快速檢查了下這頭頂級魔化兇獸。
它的皮毛和爪子都是不錯的材料,但現在攜帶不便,只挖下一對眼珠和膽囊。
最后,他施展出《血脈提純術》,一片血網罩下,將山貓身上的精血全部提煉。
一連串晶瑩的血精飛起,被伊恩收入次元戒指。
進入山脈后,他經常將殺死的魔化兇獸的血液提煉成血精,一是體積小方便攜帶,也是練習《血脈提純術》。
他感覺到,這門巫術破限后的威力,將不再只限于輔助功能,而是能夠對敵的強大手段。
伊恩隨意清理了一下現場,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
類似的情況,在接下來的幾天又發生了數次。
他遭遇過小群的“鋼喙毒蝠”,它們飛行速度極快,喙部尖銳如鐵釘。
他依靠瞬發的霜凍射線,形成范圍冰爆將其驅散。
碰到過大型“膠質泥沼”,它們藏在沼澤泥地下,只要路過,便能掀起消融能力極強的酸性黏液浪潮。
伊恩靠【警戒之眼】提前預警和【灼熱射線】的試探,才驚險繞過。
每一天,他都在和未知的危險搏斗,精神時刻緊繃。
戒指里的食物開始短缺,他不得不冒險采集確認無毒的菌類充饑,還要尋找干凈的水源,期間又引來其他的麻煩。
他的藥劑儲備開始不斷消耗,身上的衣袍變得更加破爛,身上也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傷口。
但茫茫群山,依舊望不到邊際。
“這樣下去不行……”
第二十天的清晨,伊恩藏身在一棵巨大枯樹的空洞里,嚼著采摘來的蘑菇,心中不斷盤算。
他發現,自進入這片區域后,狀態開始緩慢下滑,需要極長時間的恢復冥想,才能回到完好的狀態。
似乎,有一種看不見的存在,通過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緩緩抽取他的一切。
力量、耐力、精神力,甚至連他的意志都受到輕微的干擾。
抽離的速度并不快,但無法阻擋!
如果不是他有面板狀態對比,根本現不了這極其輕微的一絲差別。
“什么時候開始的?”伊恩臉色難看。
那座在云霧中若隱若現、更為宏大的環形山脈,似乎永遠也走不到頭。
隨著他越發深入這片區域,周遭的環境開始變的不僅僅是危險,更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空氣中彌漫的魔力亂流,逐漸帶上了一種粘稠滯澀感,仿佛穿行在無形的膠質中。
光線也變得古怪,時而明亮的刺眼,將嶙峋怪石的影子拉得細長,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一會又毫無征兆地黯淡下去,就像被某種無形的存在吸走了光線,只留下灰蒙蒙一片。
更令伊恩不安的是,除了風吹過扭曲樹梢發出的嗚咽聲,他開始聽到一些別的聲音。
有時是若有若無的呢喃,就在耳邊輕聲細語,音節迷糊不清,卻帶著某種奇異的誘惑,試圖往他腦子里鉆。
有時是尖銳短促的嬉笑或哭泣,聲音飄忽不定,前一秒似乎來自左側的巖壁,下一秒又跑到樹梢。
伊恩好幾次猛地回頭,卻什么也沒看見,他全力展開【警戒之眼】,視野中仍是一片空蕩。
“幻覺?還是……某種精神干擾?”
他心中警鈴大作,全力收束精神力,將近乎霧化的凝練精神力在腦海中構筑起堅固的防線。
但即便如此,那些雜音依舊不能完全阻擋,他還發現,周圍似乎多了無數偷窺的視線,讓他脊背發涼。
一天傍晚,當他試圖穿越一片布滿苔蘚的低洼谷底時,危險悄然降臨。
谷底中央,靜靜躺著一片不大的銀色湖泊,湖水波瀾不興,平滑如鏡,倒影著天空鉛灰色的云層。
然而,當伊恩站在遠處,目光落在湖面時,看見的卻是“自己”的倒影。
湖面中,“他”正站在一處華麗的殿堂內,周圍是恭敬的人群,身上穿著綴滿星辰的巫師袍,手中把玩著散發恐怖波動的法杖。
“他”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眼神睥睨,俯瞰眾生。
那景象如此真實,如此誘人,仿佛觸手可及的未來。
一股強烈的渴望和認同感,瞬間沖擊著伊恩的心神。
“這就是我未來該有的樣子……強大的巫師,受人景仰……”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滋生。
但下一秒,面板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清涼,幾乎難以察覺,如同水滴落入滾燙的油鍋,瞬間讓他一個激靈!
“不對!”伊恩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血腥味讓他徹底清醒。
他駭然發現,自己的腳不知何時已經邁入湖中,冰冷的湖水漫過腳踝!
而湖面中的倒影,那個“伊恩”臉上的笑容變得詭異而貪婪,眼睛死死盯著現實中的他,嘴唇無聲開合:
“過來……成為我……”
冷汗瞬間浸透了伊恩的后背,他毫不猶豫轉身,頭也不回逃離了那片谷底。
直到狂奔出數里,那股詭異的吸引力和窺視感才漸漸減弱。
“那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伊恩靠在一塊巖石后劇烈喘息,心中后怕不已。
剛才,如果不是面板及時傳來示警,他很可能已經一步步走入湖中而不自知。
這片區域的危險,已經超出了常規魔化生物的范疇,涉及到更加詭異的未知領域。
經過此事,任何看起來“平靜”或“特殊”的地形,他都不敢再輕易靠近。
然而,詭異并未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