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林颯無論何時何地,只要秦嵐的電話一響,必在三聲之內接起。
但這次,電話僅響了一聲,聽筒里便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后再撥……”
滴聲后立刻出現這種提示,十有**是被拉黑了。
秦嵐瞬間氣得渾身發抖:
“硯辭,你看看!你娶的這是什么女人,居然敢拉黑我?她現在在哪?我必須找到她,好好教訓一番!”
“大姨,您別生氣,表嫂可能是剛生完孩子產后抑郁,要不然也不會連著打我十幾個耳光。”
秦嵐瞪大雙眼:
“你說什么?她連著打了你十幾個耳光?柔柔,這么多年我和你媽可是把你捧在手心里養大的,連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她居然敢打你?”
蘇雨柔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算了,畢竟是表嫂,我……”
秦嵐徹底忍無可忍,直接在病房里暴走:
“你當她是嫂子,她當你是啥?簡直太過分了!硯辭,這種女人你到底喜歡她什么?依我看,離婚算了!”
傅硯辭極具震懾力的眼眸橫掃過來,聲音冷沉:
“媽,夠了。”
秦嵐對上他的眼神,涌到喉嚨口的話下意識又咽了回去。
盡管她老公是傅氏名義上的董事長,但傅硯辭才是集團真正的掌舵人。
她雖然是他母親,也不敢在他面前太過放肆。
秦嵐看著蘇雨柔那高高腫起的臉,既心疼又生氣:
“硯辭,你這次必須為雨柔討個公道,否則我們沒法向蘇家和江家交代。”
傅硯辭冷冷睨了她一眼,眼神如刀,帶著山一般的壓迫感。
秦嵐這才乖乖閉嘴。
傅硯辭接了個電話,隨即帶著一身寒氣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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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秦嵐拿著冰好的毛巾替蘇雨柔敷臉,心疼壞了:
“柔柔,讓你受委屈了。不過,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你爸媽和江揚。”
蘇雨柔順勢窩在秦嵐懷里,仍為那段錄音憂心忡忡:
“大姨,別的委屈我都能受,我現在就怕表嫂拿著我的錄音大做文章。要是她趁機編排我和表哥的不是,我可怎么辦吶?”
秦嵐眉心一跳:
“她敢!你和硯辭之間那是清清白白……”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狐疑地看向蘇雨柔:
“什么錄音?難不成她知道了什么?還是你說漏嘴了?”
蘇雨柔從小在傅家長大,她和傅硯辭當年鬧過的那一出,外人不知,秦嵐卻是清清楚楚。
她倒不擔心林颯多想,她怕的是江家知道后會有看法。
江家是海城底蘊深厚的頂級豪門,財富與權勢盤根錯節,影響力深遠,是真正的老錢家族。
蘇雨柔能嫁入江家,是傅、蘇兩家的共同榮耀。
若是真有關于她和傅硯辭的風聲傳出去,哪怕是謠言,對三族聲譽也是極其不利的。
秦嵐整根神經瞬間緊繃。
蘇雨柔垂眸,眼神里流露出幾分委屈:
“大姨,表嫂把我騙到病房里,套了我很多話,我一氣之下說了些不該說的……我現在好擔心。”
“什么不該說的?你到底說什么了?”
秦嵐眼神瞬間警惕,聲調也高了幾度。
蘇雨柔驚得慌忙扯住秦嵐的衣袖:
“也……也沒什么,不過是一些故意氣她的話。大姨,我現在嫁入江家,又剛生下兒子,我和硯哥當年鬧出的那事是我年少不懂事,可我現在早就沒了當初的想法。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秦嵐警惕的眼神這才松懈下來,握住蘇雨柔的手:
“你能這么想,大姨就放心了。你和硯辭雖無血緣,但對外就是一脈同根的表兄妹,斷不能再生出任何流言蜚語來……”
蘇雨柔愈發委屈巴巴:
“可是表嫂現在醋勁這么大,我好怕她拿我的錄音做文章,說我和硯哥之間有什么……”
秦嵐再也忍不了,“豁”地起身:
“她現在在哪?我這就去找她!她要是敢惹是生非,我定饒不了她!”
蘇雨柔眼底急速閃過一抹得意,立刻報出了林颯所在的病房號。
秦嵐帶著滿腔怒火,二話不說便殺了過去。
她進去時,林颯剛經歷一次搶救,正在輸液,人才剛剛清醒。
林颯正把錄音發給唐果,唐果點開播放鍵,蘇雨柔和林颯的對話瞬間在病房里回蕩。
唐果聽得三觀炸裂:
“這個蘇雨柔,也太囂張了吧?簡直就是吃著碗里瞧著鍋里!颯颯,曝光她!”
秦嵐正好聽到錄音內容,連同兩人的對話,驚得眉心狠狠一顫。
她猛地推開房門,幾乎瞬移到林颯身邊:
“這錄音絕對不能發出去!林颯,我看你是瘋了,你這樣做,置硯辭和雨柔的名聲于何地?”
林颯正專心打電話,冷不丁一道黑影撲來,嚇了她一大跳。
看清來人是秦嵐,她本就寡淡的臉瞬間更冷:
“他們倆的名聲,關我什么事。”
秦嵐緊扣住林颯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傅硯辭是你老公!你這樣做,就沒想過后果嗎?手機拿過來,現在、立刻、馬上把錄音刪掉!否則我和你沒完!”
秦嵐整個人都慌了。
剛剛那錄音她聽得真真切切——蘇雨柔親口承認,她心里仍舊有傅硯辭。
這要是傳到江家耳中……這段他們曾拼命遮掩的家丑,還怎么遮得住?
林颯冷眼瞧著秦嵐這反應,心里愈發意識到,五年前的一切,似乎并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秦嵐此刻驚慌又心虛的表現,更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果果,你先出去,我有話單獨和秦女士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