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時心底一震,趕緊撇過臉,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仍舊下個不停,模糊了視線,連對面的單元樓也看不清了。
密封的空間里充斥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氣息。
不濃,很淡,但卻一絲一絲的侵入林知時的鼻間,霸占了她的整個呼吸道。
她感覺有些呼吸困難,開口道:“就停在這里吧,我自己走過去。”
樓懷晏看了看外面,微微皺眉,“車上忘記放傘,我把車開到你單元樓門口。”
林知時卻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語氣很輕,但卻很堅定,“就在這里下車。”
樓懷晏看了她一眼:“好。”
很快的,車子停在了樓下。
哪料還沒出門,突然從樓道里沖出一條大狗,飛速從林知時身邊躥過。
林知時嚇了一跳,忙往后退。
然后,摔倒了。
腿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意。
原來是她的鞋子卡在了下水道網格上,所以才扭到腳摔了一跤。
她下意識的就去拔那第一次穿的高跟鞋。
剛拔了兩下,男人就從車里出來了。
高大的影子罩在她身上,仿佛能遮去所有風雨。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凌空抱起,快速的走進單元樓。
只有十幾米遠的路,但雨太大,兩人都淋得有些濕了。
林知時看著他昂貴西裝上的水漬和已經濕掉的襯衣領子,心莫名的就加快了一秒。
下意識撇開臉道:“謝謝。”
樓道陰暗,白天也沒有燈。
但仍能看到她膝蓋處的擦傷。
樓懷晏皺了皺眉,“膝蓋在流血。”
而且因為皮膚白嫩,那處傷口顯得有些驚心。
林知時苦笑一聲,“膝蓋倒沒什么,就是腳腕扭到了。”
說話的時候,她低著腦袋,濕掉的頭發貼在脖頸處,越發顯得墨發雪膚,肌膚細膩。
發間的水珠順著嫩白的肌滑到胸口,再隨著呼吸的節奏沒入隱約曲線中。
樓懷晏眼神暗了暗,移開目光,“你在幾樓,我抱你上去。”
離得太近,說話間,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氣息又纏了上來。
林知時下意識的扶住身后的樓梯扶手,“不用麻煩,我自己能上去。”
說完兩人都沉默了。
沒有哪對領了證的夫妻會生疏成這樣。
這一切,都提醒著他們之間真正的關系。
過了幾秒,樓懷晏先開口,“我們是夫妻。”
“而且,你的腳踝扭到了,需要處理一下。”
說完,他彎腰抱起她,“你住幾樓?”
林知時身子僵了僵,但還是配合的摟住他脖頸,“四樓。”
小區很舊,樓道也很舊。
扶手銹跡斑斑。
空氣里充斥著淡淡的霉味。
以及淋雨過后,男人身上那極有侵略性的雄性氣息。
林知時身子僵得厲害。
她已經盡量不去貼著他了,可他身上灼熱的溫度還是透過層層衣物傳了過來。
像要把她的皮膚都灼傷一般。
她下意識的松開手,身子往外移。
可男人的目光卻倏地變暗,收緊了手臂,低低的道:“別亂動。”
低啞的嗓音帶著濕熱的氣息打在她白嫩的耳垂上,帶起一陣酥麻。
林知時的臉瞬間紅得到耳根,腦袋埋得更低了。
可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半濕的裙子。
貼在身上,呈半透明狀。
里面內衣也若隱若現。
她感覺臉熱得快要炸了,感覺這輩子也沒有這要尷尬過。
好在男人身高腿長,沒多久就到了四樓。
看到那熟悉的門,她松了一口氣,“謝謝,到了。”
樓懷晏的目光在舊得有些生銹的門上停了一秒。
隨后輕輕把她放了下來,沉聲道:“家里有醫藥箱嗎,你的腳踝不馬上處理,明天會腫起來。”
當然有。
林知時自己就是醫生,這種常備的東西肯定不會缺。
“有的,不過我自己能處理,這不是什么大傷。”
說話間,她已經打開了門。
門內狹小的空間讓她遲疑了一秒,回頭望了男人一眼。
他站在狹小陰暗的樓道里,那干凈尊貴的模樣,給人極強的視覺沖擊。
就好像太陽卷著電子風暴迎面撲來,把這陰暗窄小的空間也襯得亮堂了起來。
她移開目光,往門里走,“謝謝你抱我上來,我就先進去處理傷口了。“
按理說,她應該請他進來擦一下身上的雨水的。
可他看起來太貴了。
她舊小的出租房,盛不了這么昂貴的氣息。
他眸光微閃,看著她沉默的身影,沉聲道:“那你先休息,要是晚點還是不舒服,可以給我打電話。”
林知時乖乖點頭,“好。”
樓懷晏很快離開。
剛上車,助理就發了一份文件過來。
樓懷晏很快過了一遍,目光停在那條“有一個交往幾年的男友,一周前分手”的詞條上。
眉心微不可見的跳了一下。
交往四年的男友?
感情很深?
這時,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先生,林小姐的資料我已經發您了,另外,那件事有點線索了。”
“那天晚上的女人,可能不是表小姐的朋友,有可能是其它學校的學生。”
“那天晚上海城酒店慶祝畢業的,還有另外兩個學校的畢業生……”
“有可能一開始,我們的方向就錯了……”
……
樓懷晏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越發冷凝,“繼續查!”
可能因為淋了雨,傷口也有一些感染,當天晚上,林知時就發起了低燒。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沉沉的。
她剛想給醫院請假,但電話還沒打出去,科室主任電話就打了過來。
“知知,今天有超級重要的人物過來,你早點來醫院!”
“林歡突然請假,報告由你來做……”
……
原來,醫院一直想要擴建,但上面一直壓著不給批,最近終于有了動靜。
所以,這次的視察工作,醫院很是重視。
林知時只得強撐著起來。
好在昨天晚上用了密制的藥酒,腳腕已經好多了,只要不劇烈運動,問題不大。
簡單收拾了一下,林知時去了醫院。
忙到十一點,終于得以松口氣。
她忙得腳不沾地,來了什么大人物沒見到,只聽說本市一把手也親自來作陪了。
剛倒了杯熱水坐下來,就聽到走廊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知時下意識的抬頭。
只見對面來了七八個人。
為首的男人高大挺拔,氣勢凜然。
明明只著了簡單的白色襯衣,黑色西褲,氣場卻強得叫人不敢逼視。
生生的讓周圍一眾事來有成的中年男人成了陪襯。
林知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