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從她手心離開,留下了一絲薄熱。
她像劫后余生般,輕呼一口氣,觸及他冷冰冰的臉色,“謝總,謝謝你救了我的新衣服。”
吳禮序收起了擋住汽車濺水的雨傘,恭敬地站在一邊,“老板,您褲子濕了。”
她后知后覺,視線將他上下掃了一遍。
“老板,對面就是商場。”吳禮序開口提醒。
她靈機一動,“謝總,我給你買一條褲子,好不好?”
“也是謝謝你多次出手相救的謝禮。”
男人看了她一眼,抬腳朝餐廳走,“不用了林小姐。”
觸及男人防備的視線,她胸腔憋屈。
他怎么就認定了她要勾引他呀?
難道她和見到好男人就走不動路的狂蜂浪蝶一樣嗎?
她根本沒有!
“老板,穿濕衣服會生病的。”吳禮序適時提醒。
她聞言連忙上前,“謝總,海城的天氣倒春寒很厲害的,我不就生病了嗎?我給你買一條吧?”
免得一直欠他,到時候還不清了。
吳禮序也幫著勸,男人表情才有一絲松動,“讓林小姐破費了?”
“別這么客氣。”
見他同意了,她腳步輕快穿過大街。
奢侈品店。
“這條好像和你身上的差不多,這個牌子可以嗎?”她盯著他看,意外發現男人身材很好,跟傅時潯差不多,腦海下意識冒出這個名字,她懊惱撇去。
男人語氣淡淡,“嗯。”
“夫人,您丈夫身材真好,簡直是衣架子,不如一整套穿起來試試吧?”導購小姐嘴甜迎上來。
她立刻否認,“你誤會了,他不是。”
側眸,果見男人陰沉的臉色。
她不會以為導購小姐是她安排的吧?
她心里苦啊。
導購小姐睇給她明了的表情,她問冷冰冰的謝翡,“要不,一套穿起來試試吧?”
吳禮序也附和。
男人便答應了。
導購小姐興高采烈地沖去拿衣服,兩人身上穿的可都是超大牌。
今天這單穩了!
“夫人,襯衫、西服、西褲、皮帶、皮鞋,您覺得這樣可以嗎?”
“先生的身材非常標準呢。”
看著導購小姐太陽花的笑臉,林歲暖已經不敢去看男人的臉色了,便見吳禮序接過導購小姐手里的衣服,跟著男人朝試衣間走去。
“夫人,先生男德滿分呢。”導購小姐將衣服交給吳禮序回頭夸道,“都不讓我去服侍。”
“你誤會了,他不是我丈夫,是我……”她略思考,“我老板。”
導購一臉恍然大悟,“我懂,現在流行喊老公老板,納糧交錢都能勤快點。”
拋給她一個曖昧的眼神。
莫名的‘納糧’兩字,激得她小臉微紅,現在小姑娘都這么直白的嗎?
“不是……你真的誤會了……他真是我老板。”
“可他看你的眼神……”
“姐夫,這家店逛逛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們。
她抬眸,對上進門的傅時潯和沈驚鴻,撇開目光,走入了試衣室。
吳禮序突然捂住了肚子,“林小姐,我肚子不舒服,你幫我老板遞一下衣服好嗎?”
“嗯。”
她點了點頭。
隔壁的試衣室,不斷傳來沈驚鴻甜軟的聲音,“姐夫,你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
“領帶很難系嗎?導購小姐在忙,我幫你。”
她驀然想起曾經,他們在外面購物,他要她給他系領帶,他彎下腰來,鼻尖一直蹭著她的額頭,領帶沒系好,她的腿卻軟了。
一聲曖昧嬌喘突然傳來,“姐夫,好癢……”
她垂在腿上的雙手用力地攪在一塊,手被冰涼的手掌輕輕握住了。
她想將手抽出來時,男人的手劃開她攪合在一塊的雙手從她手中拿起了西服。
她仰看他,白襯衫黑西褲襯得他氣質矜貴,笑了笑,只是含淚的笑容估計不會太好看,“謝總,這套衣服好適合你,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不等他回答,她已起身朝外走。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身影,他指尖摩挲過西服上面的淚……
…
清水澆濕了臉龐,她才平靜下來。
“姐姐,我穿這套禮服參加慈善基金會主席選舉怎么樣?”沈驚鴻趾高氣揚地走進來,觸及她鐵青的臉色,一副后知后覺的樣子,“姐姐,沒人通知你嗎?”
她不予理會,擦干凈臉朝外走。
沈驚鴻拉著她的手追出來,“慈善基金董事會非常不滿你近來的作為,明天就要召開董事會罷免你,選出新主席呢?我是最熱門的候選人。”
“你選不上!”她甩開她的手。
沈驚鴻順勢后倒,一雙細長的手落在她的細腰將她攙起,視線上移是傅時潯英俊的臉。
沈驚鴻委屈地抱住男人的手臂,“姐夫,姐姐自己不爭氣坐不穩主席的位子被董事會罷免,還不讓我上位……”
“放心,”傅時潯淡淡回應,“誰都不能阻擾你。”
她視線停留在男人白襯衫領口的口紅印,視線上移,對上男人似天生冷漠的黑眸,“我不會讓她坐上去。”
她撂下這句話,與他們擦肩而過,手腕突然被大力攥住,人被拉回來,抵在了冰涼的墻壁上,掀眸,對上男人離得極近的冷冽目光。
“重新說一遍?”
他聲音冷漠,抓得她的手更緊。
她吃痛卻執拗,“有我在,沈驚鴻休想坐上主席的位子。”
她不要,任何人都可以要,唯獨沈驚鴻不可以。
而他明明知道唯獨沈驚鴻不可以,偏偏要沈驚鴻。
她不甘示弱,看著他染了薄怒的黑眸,凝視而來的目光,暗潮洶涌,極深的凝視,似要將她吸進去。
他突然輕輕靠了過來……
她心跳倏然一跳。
“姐夫!算了!”沈驚鴻拉住他的手臂,“她一個做錯事的人,哪能左右董事會,我們走吧。”
他松開了她,冷淡目光從她臉上劃過。
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她手緊緊攥成拳頭,克制渾身的顫抖。
4天后,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只是,剛才的傅時潯為什么這么奇怪……
“林小姐,老板衣服換好了。”不遠處,吳禮序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她撇開腦海的繁雜,快步朝反方向離去,看到儀表堂堂的謝翡,“哇,謝總好帥。”
男人目光冷淡看她。
她郁悶,不說帥,難不成說丑?
她悶悶不樂對導購說,“把舊衣服包起來。”
兩人走過街道時,餐廳門口已有工人在維修管道。
剛才濺水的地方就是因為下水道不通暢的關系。
她不由在心里給市政點贊,與謝翡走入餐廳。
剛抵餐廳門口的喬娜,錯愕地看著兩人從眼前走過。
她想起從姐姐那里打聽到的消息。
【兩年前,確實想要帶什么人回來,但后來就沒信了,他也從不提。
大約黃了。
阿翡是謝家繼承人,謝家要的是勢均力敵的妻子。
你只要努力成長,與他比肩,終有一天能夠站在他身邊的。
最近老爺子要開始給阿翡安排相親了,姐姐一定幫你。】
喬娜整理儀容下車走入餐廳,走到那間包廂,看到氣質矜貴的男人坐在窗邊,修長的手指翻著菜單,時不時抬頭看著對面的暖暖。
他為人冷酷,不近人情,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和女孩子一起吃飯,眉宇之間冷淡,但她怎么覺得他看暖暖眼神不太尋常。
“暖暖。”她輕輕一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