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暖回到慈善基金會,向基金會董事提出,處理好手上的項目盡早離崗。
基金會董事局表示會盡快選出候選人,讓她離職。
“林小姐,有人送了閃送,要求你簽字。”愛麗絲敲響辦公室的門。
“你把明天希望小學剪彩的項目跟進一下。”她吩咐愛麗絲,接過閃送員的筆,上面顯示謝氏集團?
她不由轉頭朝外看,透過高聳林立的大廈,似乎能看到一點謝氏集團的頂端,收回了目光簽收,拆開來發現是一雙紅色高跟鞋。
是昨晚她逃跑時跑掉的,皮鞋干凈瓦亮,似被護理過。
她想打電話感謝他,想起自己根本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入夜,林歲暖回到月瓏灣,雖然霍叔叔說有護工和他在就行,可想起昨晚沈氏夫婦,她還是不放心,洗澡換了衣服,帶著筆記本電腦,驅車前往醫院。
從地下停車場到住院部,一路走來總感覺醫院不太一樣了。
“今天怎么這么多保安呀?監控也到處裝了起來。”
“昨晚有小姐姐在醫院差點被壞人強暴了。”
“醫院立即響應改進了。”
“哇,速度也太快了吧,才過去半天,這個辦事效率,太迅速了。”
林歲暖不由在心里給醫院點贊,前往醫院VIP病房。
“謝總,我來還你的衣服。”
林歲暖聽見里面有人聲,可敲了敲門卻沒人回應,便推開虛掩的房門走進去,見謝翡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顯示屏,屏幕里播放著今天下午老師廖中天的講座。
她目光被吸引,不覺欣喜上前,撞上男人冷淡回眸。
“謝總,這是你的風衣。”她將衣服遞給他。
視線不覺停留在顯示屏上,儒雅的中山裝老人在講臺上熠熠發光。
老師不愧是老師,她能想到的他都整合出來了,而且比她細致好多。
謝翡伸手接過了袋子,放到一邊,視線落在她身上。
男人有極強的存在感,她回頭看著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可是,她視線劃過顯示屏,“謝總,我能不能留下來一起看?”
今天錯過老師的講座,真的很遺憾。
網上也有人放了一些片段,但都沒有完整版。
他看向了她,她便目光赤誠起來。
他便頷首。
她欣喜,不過環視休息室兩張單位沙發都放了文件,只有中間的長沙發有空位,便挪到謝翡身邊坐下。
兩人同坐一張沙發,中間離地可以再坐兩人。
她目光留戀著顯示屏,不知不覺開口,“我今天其實有去這場講座,不過出了點意外沒聽到。”
“廖院士的講座很精彩。”耳畔,男人給她回應。
“嗯!老……”
師……
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除名,她不敢頂著老師的名號招搖,頓了頓,“廖院士是半導體領域的權威,一個月才舉行一次講座呢。”
此時,眼前浮現了一層水汽,鼻尖有淡淡的茉莉香搖曳,她視線不覺被吸引下移,看著男人骨節修長的手輕輕將茶杯放在她面前。
她端起輕抿一口,詫異一下,是云南的雪山茉莉,她最喜歡的。
想不到貴為謝氏集團總裁的謝翡居然會喝大眾茶飲。
她嘴角輕彎起淺淺弧度,看到興起時,“晚上我都能趕出一篇論文給師兄了。”
轉眸看謝翡,他正端著茶杯喝茶,白瓷茶杯上有一點點紅色膏脂,她心底劃過一點慌亂,長睫輕顫,小臉浮現尷尬的紅云,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
他拿錯杯子了。
視線朝著茶幾看去,她前面還有一杯茶。
難道是她先拿錯的?
避免尷尬,她決定不提,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再不敢碰杯子,正襟危坐看完講座,與謝翡道別。
謝翡站在門口,目光晦暗,摩挲著掌心的瓷杯……
她回到母親病房,讓霍叔叔回家洗漱好好休息,明早再過來。
護工在病房陪護,而她在一門之隔的休息室。
端起筆記本電腦,腦海回憶著老師的講座,提取要素,概括出自己的建議,電郵給師兄,等師兄回復的間隙,她不覺想起今晚的事。
如果他發現喝了她的杯子……不知會嫌棄成什么樣子……
以后,盡量不要和他單獨相處。
畢竟是大老板,不小心得罪就不好了
師兄很快給了回復,還夸了她一番,提起下午的事,安慰了她幾句。
她拿出皮包內鮮紅的結婚證,翻開來,指尖摩挲過照片,紅底白襯衫,她輕輕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他氣息因她起伏,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手卻輕輕將她摟住。
那時,她不僅僅因為救命之恩,也感受到他的愛,才會飛蛾撲火嫁給他。
婚后他們甜蜜了一段時間,他上班前會吻她額頭,下班后會從身后摟住她的腰,夜里耳鬢廝磨,額頭相抵著喘息。
她以為日子會這樣幸福下去。
可某一天開始,他不讓她系領帶,不吃她做的早餐,頻繁出差……她想盡快懷上孩子,修補他們的關系,可孩子沒盼來,裂痕日益加劇,他越來越冷淡,到最后出軌。
他們……就到這里了。
她合上結婚證,收入皮包,靜靜等著明天的到來。
筆記本電腦從懷中滑落到一邊,腦袋從沙發背落到了扶手,倦怠襲來,意識陷入黑暗中……
溫潤粘稠的觸覺從眼角蔓延至嘴角時,薄熱的熱氣熏過她臉頰細小的絨毛,癢,好癢……
她睜開迷茫的雙眼,視野放大一雙點漆黑眸。
感受到剛才的溫潤黏膩是他的吻,此刻他的唇移到她的下巴,她鼻尖搖曳起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登時睜大雙眼,伸手推他的肩,可他太過健碩,推不動分毫,“傅……放開我!”
她剛睡醒,語氣柔軟,似情人間的呢喃。
男人的臉上移在她面前放大,聲音沉磁,“別動。”
兩人的鼻尖蹭在一處,鼻息纏繞,曖昧氣息旖旎。
可她后仰掙扎,只為了能和他拉開距離,對上他緩緩抬起的黑眸,他神色清冷,無情無欲,像冷酷的修羅,盯著她的目光冷到極致,可緊緊貼過來的地方卻堅硬火熱。
烏黑的眸底,似醞釀著冷風暴,直要看進她靈魂深處。
她頭皮發麻,身子發抖,用力推他胸膛。
可他不為所動,突然握住她的雙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口,手背青筋緊繃,眼底的暗潮翻滾。
手掌被抓紅,痛……
她忍受不了皺眉,看他的目光帶著厭煩。
而傅時潯觸及她的目光,突然松了手。
冰涼的手指劃過她被抓得腫脹的手,留下一陣麻意。
她雙手失重滑落,因為被劇烈地攥過,留下了很深的指印,就似他在她人生濃墨重彩的一筆。
抬眸看向他時眼底已有慍怒,覺得他實在混賬,平日里冷淡,連多看她一眼都不肯,**上頭就來騷擾她。
她看著他走入病房。
母親不知和他在說些什么,而他神色冷淡卻聽著。
她聽到手機鈴聲,看到來電顯示,心里好受了些,立刻接起。
“歲暖,司彬提交申請了,調解員已經接受,下午就會給你打電話。”喬相宇說。
“關于需求,你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
她現在只想,“再也不想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