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的數(shù)量怎么越來越多!”
“大哥,咱們的箭用完了,咋辦?”
沈坤的聲音從另一處陰木箭塔傳來,語氣帶著劇烈喘息。
雖說造物特性讓他們的戰(zhàn)斗力得到極大提高。
但短時間內高強度射擊,對體力的消耗同樣巨大。
四人射箭的動作一刻不停,接連不斷射殺如潮水般涌入到陰木箭塔三百米范圍的強大精怪,此刻手臂已是有了些許酸痛。
但如今,沈易不得不停下繼續(xù)射擊的動作。
他的兩百多支深烏箭,以及最近從莫觀海家里收集到的深烏箭。
總共四百多支深烏箭,此刻已經(jīng)消耗殆盡。
只見沈家十畝莊園外面,鋪了一地的精怪尸體!
沈易他們的箭全部都用來射殺霧影怪和泥沼怪,甚至是一些實力強大的特殊精怪也包含在了其中。
此時已經(jīng)有四百頭以上的強大精怪死在他們的手上!
今夜是一場苦戰(zhàn)!
但是如果今天晚上能夠撐過去的話,這將會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豐厚收獲!
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只能讓木傀兵去應對了?!?/p>
沈易沉聲說道。
他們的箭矢消耗一空,無法給予木傀兵火力支援,但總算是幫它們拖延了不少時間。
剩下的后半夜,就看木傀兵的了。
即便是二十具木傀兵在今天晚上全軍覆沒也無妨。
他們今天晚上的收益完全足夠彌補損失!
這兩天晚上的燈籠鬼數(shù)量都只有兩千一百只左右。
然而今天晚上。
燈籠鬼就像是老巢被引動了一般,數(shù)量暴增,比起任何一個晚上出現(xiàn)的數(shù)量都要多好幾倍!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燈籠鬼就如同潮水一般,涌動在莊園的四周。
數(shù)量不下六七千!
沈易觀察片刻,它們似乎是被其他強大精怪擠壓而來的。
大部分強大精怪的目標是在村南。
而燈籠鬼等階低下,根本無法摻和進去,只能夠退而求次,退到村西這邊來。
沈易看了眼收集欄的材料。
還有一萬三千多的陰魂木。
這就是他最大的安全感來源!
“村南營地徹底淪陷了。”
他眺望著遠處,村南營地方向的火光已經(jīng)肆虐開來,將一座座房屋焚燒成灰燼,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不斷有村民從村南營地中逃竄出來。
慘叫聲、哭喊聲、呼救聲交織在一起,這幅場面簡直令人心悸。
沈易瞳孔里面倒映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慘狀,眼底一片漠然。
沈坤、沈鳶、關月三人亦是無動于衷,冷眼看著這一出人間煉獄。
他們四人在村子里毫無牽掛,這幫村民的死活跟他們無關。
若是村里的人死了。
沈易便會順理成章接管整個黑山村,將此地打造成屬于他的絕對地盤。
不過,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雖然村南營地被精怪攻破,但竟有不少村民聚成一團有序撤離,旁邊的精怪都不敢輕易上前。
這一幕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顯眼。
很快沈易便注意到,這群人外側有繩線繞了一圈。
他們的手掌齊齊握住繩線,有精怪大膽上前,立即就會被繩線彈飛出去。
“這是什么好東西?”
沈易眼色一亮。
看起來,這條繩線附著了驅邪的奇效,能夠將精怪擊退。
這幫人有著繩線的護持,很快便離開了村南營地,朝著東邊走。
……
廖寧等人儼然不知,他們在黑夜中的行動,完全落入了西邊莊園四人的眼底。
他們腳步匆匆,臉色驚惶不定。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完全沒有任何建筑遮擋地暴露在黑夜中,手中僅有著一條神異繩索,這纖細的繩索根本無法讓他們安心。
柳大川持續(xù)關注著鎮(zhèn)邪繩線的變化,在察覺到它上面的血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淺之后,臉色不禁微變。
“快找到一處穩(wěn)固的建筑物,鎮(zhèn)邪繩線的功效快要消失了!”
“不要是你們營地的木屋,至少也得是石屋,不易被紅火怪點燃!”
為了省事,大家伙搬家到村南營地,都是建的木屋。
誰曾想會突然出現(xiàn)這種能夠噴火的怪物?
劉宇這時想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叫道:
“去莫五爺家!莫五爺家是石屋建筑,他們家的圍墻厚實堅固,地方寬敞,足夠讓我們所有人躲進去!”
“行,速速帶路!”
大家伙好不容易趕到了村子東邊。
看到了莫觀海組織起了人正在不斷地揮刀砍殺精怪,一邊接納著逃亡的村民進入屋內。
他們臉色一喜,連連叫道:
“莫五爺!還有我們,救命,救命啊!”
莫觀?;仡^望去,看到了眾人從南邊一路狼狽而來,臉色微皺。
“你們那邊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一言難盡,五爺,別說那么多了,趕緊讓我們進去吧,黃皮子馬上就到了!”
“黃皮子!?”
莫觀海眼神一凜。
他是遭遇過黃皮子的,這玩意可不好惹,靈智極高。
而且十分記仇,會想盡辦法來報復。弄不好就會家破人亡。
他顧不上細問他們是怎么招惹到黃皮子的,抓緊時間讓人進去。
“快進來!”
大家伙合伙將周圍的精怪擊退,瞅著時機趕緊躲進到院子里,紛紛松了一口氣,有種死里逃生的慶幸。
看著他們進來,莫觀海才終于沉聲問道:“今天晚上村子里的情況,也是由黃皮子引起的?”
“應該是。”
廖寧臉色蒼白,她手臂上剛才不幸被黃皮子給抓傷了,血流不止,現(xiàn)在才有時間處理。
隨即莫觀海便在大家伙的言語下了解到整件事情的始末。
“看來是那黃皮子在水壺上動了手腳,故意讓你帶回去,在你身上下了咒。”
莫觀海語氣嚴肅,“你已經(jīng)中了咒法,黃皮子隨時都能夠知道你的方位。”
“莫五爺,要怎么樣才能夠解咒?”
劉宇滿臉驚惶悔色。
莫觀??粗?,眼神很是復雜。
中了黃皮子咒,幾乎無解!
至少他當初沒有見過有人能夠解開的,最多只能夠活七天,就會成為黃皮子的行尸傀儡。
這是一個死咒!
但他沒有說出來,免得引起劉宇的絕望。
他聲音嘶啞,緩緩說道,“先撐過今天晚上再說吧,明天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