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沈易打量著沈坤,上手摸到他的筋肉強度確實提升了不少,不由露出笑容:
“你小子行啊!”
“嘿嘿,沒大哥你厲害。”
沈坤憨笑著撓了下頭,隨后問道:“大哥,我以后能跟你一起出去做事了吧。”
“當然沒問題。”
沈易點頭笑道,隨即示意竹簍里的東西。
“拿著,幫忙將這批紅茄果植株和野菜種到菜地里去。”
“是!”
沈坤和沈鳶立即應下,拿起竹簍朝后院的菜地走去。
等三人忙完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立即回到屋內做好應對精怪襲擊的準備。
今天晚上仍舊是只有燈籠鬼出沒。
一晚迅速過去。
將從楊銘家得到的深烏箭也拿出來用于射殺燈籠鬼后,現在沈易手上的陰魂木已經達到了107之多!
不過目前有9支對付過霧影怪的深烏箭耐久值已經下降到僅剩10點。
只能夠再用來獵殺一次燈籠鬼,過后就會徹底報廢。
到時候肯定是要將這九支深烏箭升到2級的,就是不知道具體升級需要多少陰魂木。
還有其余15支深烏箭的耐久值也不多了,屆時都得需要通過升級補足耐久值。
所以沈易暫時沒有動用陰魂木,打算在之后將深烏箭升到2級。
……
第二天一大早。
由于水缸里的水所剩無幾了,沈易叫上沈坤一起去水井打水。
剛排隊打完水,村心大榕樹下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吵鬧聲。
在場的人不由紛紛循聲望過去。
大榕樹下。
王大泉和王鐵明父子倆手里正拿著大刀,臉色平靜中帶著殺氣。
在他們面前的幾人腦袋縮了縮,還是扯著嗓子喊道:
“這頭妖兔本來就應該是大家平分,妖兔是小韜先發(fā)現的,也是我和小韜一起合力牽扯住的,憑什么你們兩個就要拿走一半?”
“就憑老子是狩獵二隊的副隊長,隊長不在,這里我說了算,怎么著?不服氣再來跟我嘮嘮來。”
王鐵明左手拍著大刀,一臉不屑地盯著幾人。
“我跟你們說嗷,別不識好歹,要不是老子瞅準機會斬斷了這妖兔的脖子,它早就跑了。”
“它的腿都被我打斷了,它根本跑不了,而且小韜他也準備要拿下這頭妖兔了。”
“這三天大家打到的獵物,你們父子倆都分走大半,我們也沒說什么啊,還想分走大部分妖獸肉就太過分了。”
兩人爭執(zhí)不休,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座黑山村,引得人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沈易兩兄弟混在人群里,也在看著這一場鬧劇。
“嘖,大哥,那只妖兔可真大啊,都有一頭小野豬的體型了,怕不是三四十斤了吧?”
沈坤直勾勾盯著不遠處地上的那只兔子。
這只兔子通體皮毛呈現灰青色,略有紋路,四肢的尖爪閃爍著寒芒,極其銳利。
它的眼睛也是青灰色的,此時眼神已經黯淡下去,顯然是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第一次看到妖獸,沈易略微感到驚奇。
他沒有回話,而是將目光一轉,落到王大泉六人身上。
這幫人顯然都是狩獵二隊的成員。
幾人中只有副隊長王鐵明是氣血境四重的修行者,聽說已經有突破到五重的跡象。
其余人都只是氣血境二三重。
狩獵一隊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如今王鐵明顯然是狩獵隊里話語權最大的。
即便是放在以往,他們也偶爾會多拿一些肉。
更別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了。
狩獵一隊好幾天沒回來,大部分人認定他們已經兇多吉少。
王鐵明自然更加大膽。
不再滿足于多分一些普通肉,他對妖獸肉同樣眼饞得緊。
聽周韜幾人的意思,這三天下來,王鐵明已經干過很多次這樣的事了。
不過今天是因為好不容易獵殺到一只妖獸,結果還得被搶走一部分,所以他們積攢了幾天的怨氣一下子便爆發(fā)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就在這時,王紹輝匆匆趕到,他身后緊緊跟著幾個氣血充盈的精壯少年。
一到這里,看見現場狀況,他眉頭立即緊緊擰起:
“怎么回事?鐵明,把刀放下!”
“紹輝叔,你來得正好,王鐵明他想拿我們一半的妖獸肉,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韜四人看見他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詳細講述了這件事情。
王紹輝聽完后面色更加難看,看向王鐵明:“鐵明,大泉,你們兩父子是想違反狩獵隊的規(guī)定嗎?隊伍出主力的拿大頭,其余人拿小頭,你們分去十斤已經足夠了。”
“紹輝叔,看你是從一隊下來的,給你點面子,叫你一聲叔。不過在二隊,一切都我說了算!”
王鐵明笑笑,指著躺在地上的妖兔,道:“這只妖兔是我給予致命一擊的,我拿一半完全沒問題。”
十斤?
開什么玩笑!
難得有一頭妖獸落到他頭上,他當然要多拿點!
狩獵一隊的人不在,狩獵隊里面實力最強的便是他!
自然是要趁機會集中資源,迅速提升實力。
“我們絕對不同意!”周韜他們怒聲說道。
圍著的人群也都有人開始紛紛為周韜他們說話。
“是啊,鐵明啊,我看你這樣做是不合理的。”
“大家都知道你想要妖獸肉,只是狩獵隊的規(guī)矩一向都是這樣的嘛,怎么能壞呢。”
“也是周韜出的主力,這不能夠少了他的呀。”
“呵呵——”
王鐵明掃視四周開口說話的眾人,冷笑一聲,對身旁的王大泉道:“爹,怎么說?”
“你是狩獵二隊的副隊長,當然是你說了算。”王大泉開口道。
“行!”
王鐵明點頭,然后對在場的人大聲道:
“狩獵一隊的人遲遲沒回來,估計是已經死在外面了。”
“我覺得都現在這個時候了,咱們村里狩獵隊的規(guī)矩也該改改了。”
大家聽到這番話,臉色皆是一變。
狩獵一隊遲遲未歸的事情,全村自然是知道的,大家也都為此焦慮著。
王鐵明將此事拿到明面上來說,顯然是預謀好了。
“各位,我看也別拖了,咱們都清楚,誰都不可能在外面安全度過一夜,即便是氣血境九重的修行者!”
“這是咱們黑山村六十多年來面對黑夜精怪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更別說現在都過去四個晚上了,狩獵一隊還沒回來,我們大家就別抱著僥幸心理,平白浪費了時間。”
“我的提議是由我領隊,重新組建狩獵隊!將資源集中起來,等我盡快提升到了氣血境九重后,才能夠更好地保證村子的安全。”
他話音落下。
現場頓時一陣躁動。
剛才在為周滔說話的人都閉上了嘴巴,低下頭去。
如果狩獵一隊的人沒回來,似乎還真是王鐵明提升到氣血境后期的潛力最大。
他們自然不敢得罪。
廖寧、劉宇他們兩個天賦雖然也強。
但年歲比王鐵明小一些,未必能夠追上他的實力。
“住口!”
人群中。
一位身穿獸衣的魁梧老者走了出來,看向王鐵明開口呵斥。
王鐵明兩父子臉色一變。
但并未慌亂,笑道:
“莫五爺,你怎么來了。”
“我若不來,我看你是要翻天了。”
莫觀海臉色陰沉,渾濁的眼睛似乎能夠看穿人心一般。
“狩獵一隊的事情一切都還沒定論,你們兩父子就急著想要分裂村子不成?”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莫爺爺。”
王鐵明稍作解釋,“我作為目前咱們狩獵隊里面實力最強的,只是想盡快成長起來,好保護村子而已,您誤會了。”
“不然等日后真遇到妖獸襲村的話,咱們沒有足夠的力量應對,那可就麻煩了。”
縱然王鐵明想著成為狩獵隊的負責人。
但是在莫觀海面前,他可不敢太過放肆。
畢竟這位當初可是氣血境九重的強者,也是黑山村的創(chuàng)建者之一。
雖說活到現在這個歲數,一身氣血已經開始大幅度衰退,發(fā)揮不出全盛時期的實力。
也不是他能夠隨意招惹的。
莫觀海目光一掃,沉靜道:
“這次的分配,還是按照狩獵隊原本規(guī)矩來。你和大泉分走十斤妖獸肉,剩下的周韜四個人分。”
“行,既然五爺都發(fā)話了,那我自然沒意見。”
王鐵明無所謂笑笑。
他大步走上去,拔下腰間匕首,割下了一大塊肉,差不多就是在十斤左右。
隨后轉身走回。
“不過我看,以后就沒必要按照原本的規(guī)矩了。”
“我們兩父子從現在開始退出狩獵二隊,想跟我們一起做事的,我保證你們有妖獸肉吃,能快速提升實力!”
王鐵明臉上帶笑,目光越過王紹輝,落在了長相清冷的廖寧身上。
“阿寧啊,你資質跟實力都很不錯,和我們一起絕對能快速提升實力,回去考慮一下。”
“小宇,還不過來?”
說罷。
王鐵明朝站在廖寧身旁的劉宇招了招手。
劉宇聞言,遲疑了一下,還是朝著王鐵明的方向走去。
他爹劉萬禾是王鐵明的師父,所以他和王鐵明關系自然非常親近。
這段時間在狩獵二隊待著,王鐵明對他很是照顧。
在他心里,當然是偏向于和王鐵明一起。
他臨走前,回頭看向幾位同齡伙伴,勸說道:“阿寧,峰子,你們也過來吧,大家一起有個照應。”
廖寧看了眼身旁的王紹輝,沒有回應。
在她身旁的幾位少年也是面色猶豫不定,但終究沒有動。
“你們考慮好的,都可以去我家里走一趟,我們隨時歡迎!”
王鐵明最后一句話落下后,轉身大步離開。
有四五個壯漢站了出來,跟在他后面而去。
這幾人都是王鐵明的忠實部下,實力也都達到了氣血境三重。
大家算是看出來了。
正是因為提前籠絡了一幫人,王鐵明今天才有底氣在所有人面前公開宣布另立門戶。
“回去吧。”
沈易轉身,對沈坤說了一句,扛起水桶就走。
沈坤點點頭,絲毫沒有在意這場鬧劇,起步跟上。
就算發(fā)生天大的事情,也跟他無關,只需緊緊跟著大哥的步伐就好。
榕樹底下,留在原地的幾個少年臉色各異。
“阿宇他也太不仗義了,竟然直接就走了。”
“人家跟副隊長什么關系?這段日子他受到了副隊長那么多的關照,好事全都安排給他,怎么會留下來和我們一起。”
廖寧沒有說話。
在她心中,顯然跟劉宇他們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還是要回去問一下爹娘的意見。
“阿寧姐,你看,那不是沈易嗎?”突然,有人注意到了遠處挑著水桶的沈易。
他疑惑不已:“之前沈易不是說治不好了嗎,怎么現在身體看上去生龍活虎的?”
廖寧聞言望去,看到那道久違的熟悉身影后,眼神平靜,并沒有說話。
……
回到家后。
沈易和沈坤并沒有閑下來,兩人立即起身前往黑山狩獵去了。
“最好是能夠找到一頭妖獸!”沈坤出發(fā)前精神抖擻。
沈易斜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雖然說還只是氣血境第一重,但是抗傷能力和反應速度都增強了不少。
兩個人聯(lián)手的話,足以應付最低級的妖獸。
更別說沈易擁有一把‘瞄準’特性的弓箭,對妖獸來說危險性極大!
不過可惜,在黑山邊緣轉了一圈。
直到將近黃昏,兩人只打到了五只野兔,還有一頭兩百斤左右的野豬。
連妖獸的一根毛都沒看到。
兩人只能按時間返回家中。
沈鳶已經提前做好了飯,就等他們回家開吃了。
這一晚的夜幕,隨之降臨。
“不對勁。”
沈易眉頭緊皺,側耳傾聽,竟是聽到外面?zhèn)鱽硪贿B串的粘漿蠕動聲。
聲音越來越近。
“是泥沼怪!”
沒等他反應過來,沈鳶就已經小聲叫道。
去年泥沼怪入侵他們家的情形,如今她仍是歷歷在目。
那時在發(fā)現家里的土地被泥沼怪污染后,她看到爹娘臉上流露出了深深的無奈與悲傷。
所以她對泥沼怪的記憶極為深刻。
僅僅是聽到細微的聲音,她就已經認出來了!
“不好!”
沈易臉色微變。
如果是泥沼怪的話,那他才升級不久的菜地,豈不是要遭殃了?
“準備迎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