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握著筷子的手停滯許久。
“我爸住院了。”林梔低下眼眸。
“什么時候的事?”陸硯深擔憂追問。
林梔語氣里涂著淡淡的憂傷:“五年前林家破產,我爸腦出血,從哪兒后身體狀況就一天不如一天。已經住院大半年,今天又……”
“沒事,我在。”陸硯深攬過林梔的肩膀安慰,“叔叔現在怎么樣?”
“剛做了手術,在重癥監護室,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林梔一直隱忍的情緒終于爆發,她在陸硯深懷里忍不住哭泣。
“叔叔一定能醒過來。”陸硯深摟著林梔安慰。
林梔躁動不安的心,此刻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病房外,賀芳望著相擁在一起的陸硯深和林梔慨嘆又后悔。
當初如果自己沒有攔著陸硯深和林梔復合,陸硯深是不是就不會出車禍?
哎……
賀芳嘆了口氣轉身,這時她手機響了,是陸哲打來的。
“硯深現在情況怎么樣?”陸哲低沉問。
“除了失憶,其他都還好。”賀芳走向電梯,準備離開。
“既然沒事,就盡快轉院回C市。”陸哲用著命令的語氣。
賀芳頓時生氣:“硯深才剛剛醒來,情況都還不穩定,怎么可以現在轉院?”
“那就等情況穩定轉院。”陸哲強迫,“C市的醫療資源比Z市好。”
賀芳惱怒:“陸哲!你不知道硯深失去了七年的記憶嗎?林梔在Z市,硯深怎么會回C市?”
“你讓林梔和硯深見面了?”陸哲語調明顯變了。
賀芳深呼吸一口氣,“是,硯深還以為自己和林梔在一起,不讓他們見面能怎么辦?”
“他們已經分手了!等硯深記起來,你要怎么收場?”陸哲質問。
“你難道看不出來硯深忘不了林梔嗎?硯深如果真的記起來,只會感謝我。”賀芳臉上沒有懼色,走出電梯。
“硯深和簡意的訂婚宴就在下個月,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硯深必須在訂婚宴前回C市。”陸哲強硬。
“陸哲,我告訴你。在硯深這件事情上我就是妥協太多,硯深這次才會出車禍。只要硯深不愿意回C市,我絕不勉強他。你要是有能耐就親自來Z市把硯深帶回去!”賀芳硬氣。
“賀芳!你明明知道我在國外談重要合作!”陸哲怒氣沖沖地喊出聲。
“陸哲,這次我不會妥協讓你再傷害我兒子!”賀芳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剛走出住院部,賀芳迎面撞上她最不想現在看見的人。
“阿姨!你怎么會在Z市的醫院?”說話的人是簡意,是陸硯深的婚約對象。
賀芳尷尬笑笑,“小意,你怎么會在這兒?你提前回國了?”
“硯深都回國了,我一個人在國外多無聊,就回來了。”簡意笑瞇瞇望著賀芳,“阿姨,你怎么在Z市醫院?”
“我……一個老朋友生病了,我來看望她。”賀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生病了?嚴重嗎?”簡意擔憂。
賀芳搖搖頭,“不嚴重,就是高血壓,你怎么會來Z市醫院?”
“我朋友生孩子了,我來看望的。”簡意說著,提了下手里的嬰兒用品,“是個女孩兒!可乖了!等我和硯深結婚,我也想生一個女兒。”
賀芳假笑,“你還沒有吃晚飯吧?阿姨請你出去吃個飯。”
“那阿姨等我下,我把東西給我朋友就和你一起去吃飯。”簡意說著就要去按電梯。
賀芳挽住簡意,“先吃飯吧,吃了飯去放東西也來得及。”
產科和神經內科隔了一層樓,要是簡意不小心碰見硯深和林梔……
賀芳不敢想。
簡意疑惑。
電梯門忽然開了。
“媽?簡意?你們兩個在這兒干什么?”陸硯深疑惑盯著正在拉扯的賀芳和簡意。
林梔攙扶陸硯深,表情震驚且無措。
簡意不是也出國了嗎?怎么會在這兒?
“硯深?你的頭怎么了?”簡意一眼就看見陸硯深頭上包扎的紗布,視線稍微一轉,又看見了林梔。
“林梔?!你怎么會和硯深在一起?”簡意不可置信。
“我……”林梔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因為簡意可是陸硯深正經有婚約的未婚妻,而自己只是前任。
頗有一種被“正牌”抓住的局促。
最重要的是,林梔不清楚分開的五年里,陸硯深和簡意發展到了什么地步。
而一旁的陸硯深已經給出了答案,雖然是失憶情況下的答案。
“我不和林梔一起,難道和你一起?”陸硯深沒好氣回了句。
“硯深!你和林梔都分手了,現在是我們兩個有婚約!”簡意又氣又惱,指著林梔質問,“你和林梔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還是、只有婚約?
林梔捕捉到了簡意這句話的關鍵點。
意思是,他們沒有在一起?
林梔轉頭看向陸硯深的眼神微微動容。
賀芳則是膽戰心驚,林梔和陸硯深分手這件事就這么簡單說出來了。
哪知,陸硯深直接不信,“簡意,你魔怔了?我和梔梔一直在一起,沒有分手。”
”硯深,你在胡說什么啊?你和林梔都分手五年了,我們兩個一直在國外,你說公司有急事要提前回國,怎么一回國就又和林梔拉扯在一起了?”簡意都快急哭了,只能轉頭尋求賀芳幫忙,“阿姨,你說句話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硯深不過一周沒見,硯深變成這樣了?”
賀芳焦急且無奈,“梔梔,你先和硯深回病房。”
林梔猶豫地看了眼陸硯深。
陸硯深覺得簡意莫名其妙且無理取鬧。
“梔梔,我們走。”陸硯深拉著林梔準備離開,但并不是回病房,他就是在病房待了幾天才想要下樓透口氣。
“陸硯深!你給我站住!今天這件事你不說明白就不能走!”簡意大步上前抓住陸硯深的手臂,大喊質問,“你現在要和林梔復合,毀掉和我的婚約嗎?”
陸硯深甩開簡意,“你發什么瘋?我本來就沒想履行婚約。”
簡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不想履行婚約?那我們在國外這五年算什么?”
陸硯深不耐煩,“我什么時候在國外和你有五年?”
“硯深,你到底怎么了?你說你會努力忘記林梔的!”簡意抓住陸硯深的手臂,但是被陸硯深狠狠甩開。
陸硯深瞪著簡意,“你再發瘋,別怪我不客氣。”
簡意扯了扯嘴角,紅著眼睛瞪林梔。
“林梔,你真是好手段!硯深才回國一周就又對你死心塌地!”簡意惱怒地想去抓林梔的頭發。
陸硯深眼疾手快抓住簡意的手腕,“你瘋夠了沒有?”
“我沒有瘋!是你陸硯深無情無義!你和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你回國就找林梔復合!是你負了我!”簡意說著,抬起手準備甩陸硯深一個耳光。
但是被賀芳喊住。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