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說出口很輕松。
韓路一仿佛又回到了在鼎盛的日子,每天只睡不到5小時。
一邊飛速推進,分開用好幾個AI Agent推進代碼,一邊用視界把Bug揪出來修好。
蘇念念的上線方案從v0.1改到v0.4,上線流程精確到分鐘級別。
馬小飛拍好了第二期視頻,韓路一看完讓他把標題里“全網最強AI代碼審查工具”改成“可能是最好用的AI代碼審查工具”。
馬小飛不服氣:“有區別嗎?”
韓路一:“有。被告的時候賠的錢不一樣。”
五月六號。
蘇念念凌晨三點還在改推廣文案的措辭。韓路一凌晨四點修完最后一個邊界條件。六點睡了三個小時,九點起來洗了把臉。
十點。BugKiller v1.0在官網上線公告,NullPointer名義發布。論壇、V2EX、掘金三平臺同步。內測群推送。種子用戶郵件觸達。馬小飛第二期視頻同時發布。
發了。
韓路一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盯著注冊后臺的數字。
前三十分鐘很安靜。
3。
7。
12。
蘇念念的消息過來了:“才十二?”
“才半小時。”
“我在海貍科技做CodeReview產品線,對外賣的那種。二十個人的團隊,市場部配合推了一整輪,砸了八個月。對外發布第一天,注冊五百出頭。”
“所以?”
“所以我也要首日五百日活啊啊啊!”
第一個代碼倉庫接入了。Python Flask項目,六千多行。BugKiller跑了十四秒,報了七個Bug。后臺日志顯示用戶點開了第一條檢測結果,在影響評估那一欄停留了四十三秒。
十一點。47。
中午。89。
蘇念念沒在說話了。她只是不斷發數字更新的截圖過來。
下午一點。破一百五。增長曲線在加速,每個整點的增量比上一個整點多。口碑傳播的典型斜率。內測用戶開始往各自的技術群里擴散了。
韓路一喝了口水。手有一點抖。不是緊張,是三個小時的睡眠開始報賬了。
馬小飛:“視頻發了三小時,后臺顯示一千多人從我視頻點進BugKiller注冊頁。各位,我馬小飛,科技區帶貨一哥。”
張浩然:“你視頻底下第一條評論說「第二個Bug的分析太準了」。你確定不是托?”
馬小飛:“你才托。那是我真實粉絲好吧。”
張浩然:“行。路一,你這個自然增長率如果持續三天,周活數據可以拿去見投資人了。”
韓路一:“沒想那么遠。”
張浩然:“不遠。信我。”
下午三點。帖子上了論壇熱榜第三。馬小飛的視頻播放量八萬。
帖子下面有一條長評在快速上升。
“我們公司從內測開始用了兩個月CodeSafe。今天注冊了BugKiller。同一個項目跑了一遍。BugKiller找到三個CodeSafe從來沒報過的Bug。其中一個,跟上個月炸過線上的那個是同一類問題,連接復用的競態條件。上次那個炸了六萬用戶,排查了兩天才修好。這個還藏著,CodeSafe完全沒報。
“BugKiller的報告里寫著:「高并發場景觸發概率約12%,預估月均影響用戶5-6萬,修復路徑:修改第1247行連接復用邏輯,預計改動3行代碼。
“三行代碼。上次同樣的問題我們排查了兩天。
“我說句理中客的:CodeSafe,狗都不用。”
六百贊。底下跟了一串類似的現身說法。
下午四點十二分。后臺全紅了。
API響應時間直接飆到超時。韓路一打開服務器面板,請求量暴漲四十倍,來源IP高度集中,全指向/api/scan接口。
是DDoS攻擊。
開視界。
服務器流量在視野中鋪開。正常用戶的請求是一條條細線,節奏規律。攻擊流量完全不一樣,三股暗紅色的洪流從三個IP段同時涌入,密到把正常流量淹沒了。
視界在攻擊源上方浮出診斷:
【DDoS攻擊|類型: Flood SYN Flood|來源:3個IP集群(某云華東節點)|目標:/api/scan|修復路徑:①封禁47個攻擊IP段②/api/scan啟用頻率限制(單IP≤5次/分鐘)③開啟CDN層DDoS防護】
三步。
封IP段。加限流。開CDN防護。
七分鐘。監控從紅轉綠。
他在內測群發了一句:“剛才斷了幾分鐘,被DDoS了,已處理。”
“公測第一天就被人打?”
“誰這么急啊。”
“你一個人處理的?七分鐘???”
韓路一沒接話。打開官網寫了篇事故復盤。攻擊時間、持續時長、來源IP段、攻擊目標接口,全部列出來。
半小時后論壇多了個帖子,標題:“猜猜誰會在BugKiller公測日打DDoS。”
點贊第一:“我幫大家捋一下時間線哈,對比帖600贊是下午4點整,DDoS攻擊4點12分。十二分鐘。就這?”
第二:“上次馬甲帖點贊,這次直接DDoS,下次是不是該上門砸電腦了?”
第三條是一個技術討論,很多人回復:“我在某廠做安全運維的。說個數據吧,我們SOC十二個人輪班,全套自動化監控,DDoS響應SLA是30分鐘。這還是提前演練過無數遍、劇本都寫好了的情況。他一個人,七分鐘,從發現到恢復。離譜。”
“樓上說的是大廠有預案的情況。小團隊第一次被打正常流程是:臥槽怎么掛了→是不是代碼炸了→查半天日志發現是DDoS→慌了→提工單給云服務商→等客服回復→一兩個小時算快的。七分鐘?我工單都還沒提交。”
“所以NullPointer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一個人寫產品一個人修線上一個人扛DDoS,這是三頭六臂?”
“DDoS都贏不了人家一個人。攻防七分鐘,泡面都沒泡開。”
下午六點。
注冊用戶:476。
接入代碼倉庫:527個。
累計檢測Bug數:3847個。
476。蘇念念的五百還差二十四。
晚上九點。
韓路一從冰箱里拿了瓶水。打開后臺。
蘇念念興奮的打電話過來。
“路一!六百一十二!!!”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二十個人的團隊,大廠資源,砸了八個月。”
“對外發布首日注冊才五百出頭。”
“你一個人做的產品。”
“首日注冊612。”
“一個人干掉一個大廠團隊!”
韓路一說:“是咱們兩個人。”
蘇念念沉默了一會。
“說真的。路一。你做到了。我們做到了。”
掛了電話,韓路一看向顯示器旁邊貼著的畫。大瓢蟲的紅殼上有三個黑點。
他伸手把畫紙翹起來的一角折了折。
手機又震了。顧司玥。
“恭喜。數據不錯。”
“顧律師也關注科技產品?”
“關注我的客戶。”
他回了句“謝謝”。
馬小飛第二期視頻播放量過了十五萬。評論區頂到最高的一條:NullPointer大神求出山。
韓路一看了一會兒評論區。翻了翻。退出來。
打開和馬小飛的對話框。
“下一期視頻,做個專訪?BugKiller創始人真人出鏡。”
馬小飛的回復秒到:“???你要公開身份??”
“產品到這個階段,匿名沒意義了。企業客戶要簽合同,總不能跟NullPointer簽。”
“!!!”
“你來拍,拍一期「NullPointer是誰」,也給你漲點粉。”
好一會兒沒回。韓路一還以為他在猶豫。
然后收到一條語音。點開,馬小飛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快從聽筒里溢出來。
“老韓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腳本我寫了三版了你知道嗎三版!明天!不,今天晚上就能拍,我把燈光全架好,”
韓路一哭笑不得:“別急。”
放下手機。
開了一下視界。
【Lv.2|精力:58/250】
經驗已經到82%了。
今早還是41%。
后臺的Bug檢測總數停在4215。每一條記錄背后都是一個開發者接入了倉庫,BugKiller替他找到了問題。
經驗條又跳了一下。
打開蘇念念剛更新的飛書文檔。《BugKiller公測首日復盤》,七頁。拉到最后一行,標紅加粗。
“建議盡快公開創始人身份,將NullPointer的社區信任轉化為品牌資產。窗口期不超過一周。”
“已經在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