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干!
聽了沈言的顧慮,曲微微面如平湖波瀾不驚,心似紅旗招展鑼鼓喧天!
投資高風險大?
玩家累不愛玩?
好!好啊!太好了!
曲微微感覺自己要起飛了!
什么對于我司的資金流穩固性是個考驗?
你切記,有系統在這擺著保底,我可能是個窮狗,但公司是永遠不會缺錢的!
至于說高頻率快節奏的活動可能會讓玩家倦怠厭煩?
哈哈,還有這好事兒!
曲微微十分滿意沈言的擔憂,對于虧本的愿景更是充滿了信心!
毫無疑問,如果一切都按照沈言所擔心的方向發展,那么這輪活動的虧損,便是十拿九穩的了!
想到這,曲微微清清嗓子,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清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總監的擔憂我可以理解,”
“但是,鑒于我們先前活動的巨大成功,我認為我們當前更重要的目標,是牢牢抓住這次來之不易的熱度與話題性,”
“所謂機不可失,”
“作為一家剛剛起步不久的公司,我們項目相較于那些大型成熟的游戲來說,存在著天然的宣發和渠道劣勢,”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玩家們自發形成的討論熱度,便成了我們最不可錯失的宣傳途徑,”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與其等待熱度回落之后,再重新去搏一次千載難逢的討論度,”
“我更愿意接受以小部分玩家倦怠流失為代價,緊抓來之不易的熱度,收攏更大批量的新增玩家,實現DAU和MAU的進一步增長,”
“我相信我的判斷,”
“沈總監,你說呢?”
喔——我可真牛!
說完,曲微微冷睿的雙眸如無波秋水般掃視與會眾人。
心中滿是對于自己胡謅白咧的滿意和自夸。
曲微微你太棒了。
竟然能當著這么多內行的面偷換概念扯淡,還能繃得住不笑。
不僅維持住了行業精英、新銳總裁的人設。
甚至還靈機一動,利用上了員工們對于自己眼光獨到的看法,用一句‘我相信我的判斷’作為了陳詞總結。
如此因果律武器一出,想必該是沒人再有異議!
果不其然!
隨著曲微微的聲音落下!
目光所及之處,各路主管不由紛紛垂首,不敢與她對視!
甚至連沈言這家伙,這會兒也劍眉微蹙,頷首做出了沉思狀!
……
難不成……她真是天才?
沈言垂首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曲微微剛才的一席話中,存在著極為嚴重的概念偷換。
她不僅將可能對高頻活動產生厭煩的玩家群體定義為了少數,并且還在沒有實際數據支撐的情況下,擅自理想化了追隨熱度的新玩家群體數量。
只是,沈言實在是想不明白。
如此明顯的偷換概念發言。
曲微微作為一名年少有為,自白手起家,區區二十出頭便已坐擁千萬身家的新銳總裁。
又是出于什么考量,才敢如此冠冕堂皇的說出來的呢?
念至此處。
沈言不由得忽然想起了先前的經歷。
從簡潔高效的招聘入職,到不改一字的企劃通過,再到毫無阻礙的預算批用。
一切都一切。
似乎都在昭示著一件事。
嘶……!!!
想到這,沈言不由得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再度看向曲微微——
如今坐在他面前的這位不茍言笑、氣度斐然、心沉氣篤的新銳驕女!
其心思之縝密,決策之神鬼,思慮之遠謀,甚至是氣運之浩然!
都絕不是尋常人等可以理解揣測的!
她之所以那樣說,必然是有她更為深遠的思量與道理!
念至此處,沈言不由恍然,旋即眉宇釋然看向曲微微,一改先前擔憂,緩緩頷首:
“總裁高見!”
……
“不對吧!什么就高見了?怎么就拍板了?啊?”
隨著會議的結束,曲微微與沈言先后離開,散會下班回家。
會議室中,還沒來得及走的運營組組長李維看著自己一字未記的會議本,一個勁兒撓頭:
“如此快節奏的活動更新,其中的利害關系沈總監不都已經說明白了嗎?”
“怎么曲總還是拍板執行了?”
“而且沈總監又是啥意思,怎么一轉頭也跟著同意了?”
“這都什么情況???”
聞言,一旁邊也還未來得及走的市場部部長任思言則是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寬慰道:
“嗨呀,人家兩位之所以敢拍板,肯定是有人家的道理唄。”
“啥道理?我真看不出來一點啊?”
李維滿臉的匪夷所思:
“放眼整個游戲圈,我也沒見過用這種頻率推玩法活動的……別說是玩法活動了,就是常規活動都沒有推這么快的道理吧?”
任思言擺擺手,沒有正面接話,而是反問道李維:
“那你見過不到二十白手起家,三年時間坐擁千萬身家投身網游行業的總裁?”
“還是說你見過二十三歲核心職權在手,一個活動干出綜合數據翻倍的總策?”
這……
聞聽任思言的反問,李維有點啞火了。
說實話,任部長所說的這兩種情況,別說見了,就是聽他都沒聽說過。
任思言呵呵一樂,收拾好了自己的筆本:
“得了李組長,我知道,現在的就業環境不好,咱公司的待遇又這么高,你也是擔心公司處境和未來發展,”
“但是要依我說啊,咱也沒什么可擔心的,因為咱這老板和總策……”
說到這。
任思言頓了頓。
看向先前曲微微和沈言先后離開的方向,咂了咂嘴:
“都是非常之人。”
……
得想個非常之策。
晚高峰,曲微微的紅色小甲殼蟲匯聚在車流之中。
盡管晚高峰的路況有些擁堵,但曲微微此刻的心緒卻在高速運轉。
如今,新玩法活動的計劃已經提上日程,沈言也已經答應會盡快帶領策劃部拿出一個合適的玩法方案給她過目。
但是。
曲微微卻總覺得這樣不甚穩妥。
若是依舊任由沈言自由發揮,難保這貨不會再整個大活出來。
想到這,曲微微不由面色微妙,思索間徐徐開口:
“如此說來的話,牢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