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體型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毛發愈發雪白順滑,身形也變得更加矯健優雅的白貓,正蹲在他的胸口,用它那粉嫩的小舌頭,不停地舔著他的臉頰。
看到他醒來,白貓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里,頓時流露出人性化的欣喜。
它“喵”的一聲,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圍著他歡快地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
“小家伙,我睡了多久?”
陳青玄掙扎著坐起身,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腦袋,笑著問道。
他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白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伸出一只前爪,對著他比劃了一下。
五根腳趾,張得開開的。
“五天?”
陳青玄隨口猜測道。
白貓立刻搖了搖頭,然后又用爪子,在地上劃出了五個道道。
“五個月?”
陳青玄眉頭微皺。
白貓還是搖頭。
它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你這人怎么這么笨”的嫌棄表情。
它不再比劃,而是直接跑到石室的角落,用爪子從一堆已經化為齏粉的玉盒殘渣中,扒拉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還算完整的玉牌。
它將玉牌叼著,一路小跑回來,放到了陳青玄的面前。
陳青玄疑惑地拿起玉牌。
這似乎是某種用來記錄時間的法器,上面刻畫著復雜的時間符文。
他將一絲靈力探入其中。
嗡!
玉牌上,一行古樸的篆字緩緩浮現。
【天乾歷,三千七百八十九年,秋。】
天乾歷,三千七百八十九年……
陳青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跌入隕魔淵那一年,是天乾歷,三千七百八十四年!
三千七百八十四……三千七百八十九……
他掰著手指,反復計算了好幾遍。
得出的結果,讓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五年!
自己這一覺,竟然……睡了整整五年!
“怎么會……怎么會這么久?”
陳青玄喃喃自語,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連忙內視己身。
丹田之中,那汪由靈液匯聚而成的湖泊,平穩而又浩瀚,散發著遠超同階筑基修士的恐怖威壓。
他的修為,穩穩地停留在了筑基初期!
沒有半點的虛浮。
顯然,在他昏睡的這五年里,他的身體,依舊在自發地吸收著那元嬰殘魂殘余的能量,以及這間丹房中那濃郁的藥力,這才讓他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又精進了如此之多!
可,五年啊!
人生,能有幾個五年?
外界,如今又變成了什么樣子?
林嘯那老狗,還在外面守著嗎?
黃風谷,又發生了什么變化?
還有林清寒……她,又過得如何?
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紛飛,讓他心亂如麻。
良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再糾結也無濟于事。
當務之急,是盡快摸清自己現在的狀況,然后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鳴聲,從他體內傳出。
一股遠比昏睡前強大了數倍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走到那尊丹爐前,看著爐身上映出的那張年輕俊朗的臉,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這張臉,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他自嘲一笑。
如今的他,無論是容貌還是氣息,都與五年前那個“陳青玄”判若兩人。
就算現在站在林嘯面前,那老狗怕是也認不出自己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具早已沒了聲息的元嬰骸骨。
此刻,這具骸骨上最后一絲威壓也已消散,變得和普通的骨頭沒什么兩樣。
但在骸骨的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通體漆黑,毫不起眼的戒指,卻吸引了他的注意。
儲物戒!
陳青玄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戒指取了下來。
戒指上,殘留著那元嬰老怪的神魂印記。
不過,隨著那老怪的魂飛魄散,這印記也早已變得脆弱不堪。
陳青玄不費吹灰之力,便用自己如今堪比筑基初期的強大神識,將那印記抹除,然后滴血認主。
嗡!
一股奇妙的聯系,在他與戒指之間建立。
當他的神識,探入戒指內部的剎那。
饒是他兩世為人,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
這枚儲物戒的內部空間,足足有近千丈方圓,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之上,堆積著三座如同小山般的“垃圾堆”。
左邊一座,是堆積如山的各色上品靈石,粗略一數,怕不是得有上百萬之巨!
中間一座,是各種他見過的,沒見過的,閃爍著各色寶光的煉器材料,其中不乏一些只在典籍中記載過的天材地寶!
而右邊那座,則是數量最多的,各種各樣的法寶!
飛劍,盾牌,寶印,幡旗……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雖然品階大多只是法器級別,但其中也不乏十幾件貨真價實的,靈光沖天的法寶!
這……這哪里是一個元嬰修士的全部身家?
這他媽的,分明是把一個中型宗門的寶庫給搬空了吧?!
陳青玄看著這驚人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這家伙為什么會被困死在這里了。
帶著這么多寶貝,還敢到處浪,不被人追殺到天涯海角才怪了!
“前輩,您可真是……送財童子啊!”
陳青玄對著那具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發了!
這次,是真的發財了!
陳青玄花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將那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
他沒有立刻去整理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寶,而是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路。
首先,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
林嘯那老狗,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五年的時間雖然漫長,但以筑基修士的壽元和執念來看,那老家伙,有八成的可能還守在隕魔淵的外面!
自己如今雖然已經筑基,但終究只是初期。
正面硬剛一個同境界的老牌修士,勝算不大。
更何況,對方背后還有一個黃風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