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縵強壯鎮定,咬著牙道:“我什么也沒做,你莫要血口噴人。你就那么閑嗎,她是我妹妹,這頂多算是我們家的家事?”
江縵指著躲在年華身后的江沁,言語不善道:“你還愣在她身后干什么,還不快跟我回家去?!?/p>
江沁剛想回嘴,卻被年華搶先一步:“我呸!你說是家事就是家事了?你把她打成這個樣子,一句是家事就能解決嗎?”
說罷轉頭一臉心疼地詢問江沁的想法:“你想同她回去嗎?”
江沁很堅決地搖頭拒絕。
如果不是年華關鍵時刻出手相護,她還不知道會被江縵一群人欺負成什么樣子。
結果肯定不是現在這樣兩個巴掌那么簡單。
江沁很感激年華,她們二人互不相識,她甚至覺得是她將年華拉下了水。
“你看,她自己都說了不愿同你回家。我與江沁相見甚歡,今日江沁就宿在我長公主府,我自會派人通知永成伯?!?/p>
年華說完趕忙拉著江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江縵哪里能讓二人這么輕易離開。
倘若這件事情捅到了父親永成伯面前,縱使父親對她再寵愛,也免不了要脫層皮。
江縵一個大跨步沖上前,欲拉住年華。
手才伸出去,還未碰到年華的衣袖,突然被一顆石子彈中,力道之大仿佛瞬間就要穿透掌心。
鉆心的疼痛撲面而來,江縵捂著受傷的那只手止不住地哀嚎。
年華也被江縵的尖叫聲嚇了一跳,轉過背來看見她一臉痛苦地跪坐在地,嚇得她跳得更遠了一些。
“我警告你啊,你休想碰瓷,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別想賴在我身上。”
江縵身邊的兩個侍女連忙蹲下關心安撫,她痛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睜著一雙通紅的眼惡狠狠地瞪著年華和江沁二人。
都怪江沁這個賤人,讓她今天丟了那么大的臉,
等她回了永成伯府一定要叫這個賤人好看。
還有年華,她早就恨透了年華平日里對所有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更討厭她仗著長公主這一身份圍在謝太傅左右團團轉。
謝太傅只能是她江縵一個人的。
長公主又怎么樣,她可是當朝太后的親侄女,按輩分她還算是年華的長輩。
長輩教訓不聽話的晚輩理所應當。
江縵眼里劃過一絲狠戾,她推倒身邊的兩個侍女,用盡全身力氣向年華身上撲去。
年華也沒料到江縵會突然發了瘋似的朝她撲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江縵推倒在地。
手肘處正好倒在了地上尖銳的石子上,年華疼的眼冒金星。
江縵嘴角上揚,左右這里也沒有別人,
她定不會讓她們二人好過。
江縵將惡毒的目光放在年華身上,帶著危險的氣息緩緩靠近。
江沁看出她的不懷好意,擋在掙扎起身的年華前面,怒斥江縵道:“你瘋了,這是我們兩之間恩怨,與她無關,你有氣沖我來?!?/p>
誰知江縵就像發了瘋一樣,完全不理江沁在說什么,一把將她推到一邊,
此時此刻的江縵,滿心滿眼就只有年華今日在課室與謝太傅耳語時的樣子。
謝太傅竟然順了她的意,害得自己在一種同窗面前出盡丑相。
她恨年華,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扔去亂葬崗被野狗啃噬殆盡。
時間仿佛被按上了慢速鍵,當江縵快要靠近年華的那一瞬間,
她的腳踝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彈了一下,突然失了力氣重重地跪倒在地。
她動也不能動,丁點的動作都能帶來更加鉆心刺骨的疼痛,直沖天靈蓋,江縵仿佛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年華呆愣在原地,這回她看得清清楚楚,
是一個光滑的石子,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飛過來,精準地命中江縵的腳踝處。
年華腦海里閃現過一張臉,她心有余悸地四處張望,
四周靜悄悄的,一點風吹草動也沒有,更別說是那個人的身影。
年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年華啊年華,你怎么敢想那個人會出手助你,他可是在未來會要你狗命的。
年華捂著受傷的手肘,帶著江沁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你們都看見了,是你家主子自己不小心摔的,同我們無關?!?/p>
聽見年華推脫的說辭,江縵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這里是侍讀院的后樹林角落,白日里都鮮少有人經過,更別說是現在這樣的傍晚時分。
年華貴為長公主,肯定有不少親衛隱蔽在暗處,不然為什么偏偏在自己向年華伸手之際會被襲擊。
定是潛伏在年華身邊的暗衛得了她的指令才會在必要時刻出手。
年華此刻如果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定會大呼冤枉。
奈何她現在只關心怎么樣才能和這個跪坐在地上想訛她的女人撇開關系。
雙方正僵滯著,侍者帶著太子年瓚一行人匆匆趕來。
年瓚見到站在墻邊的謝太傅,先是皺眉一愣,看到前方年華的身影,很快便明白過來。
朝他點頭致意,便帶著親衛離去去尋年華。
年華正惱火著,見到年瓚帶人過來,便像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歡喜地朝年瓚走去,撒嬌道;“皇兄,你怎么來的這么遲……”
江縵眼見對方人多勢眾,形勢不利,馬上扮可憐狀,哭訴道:“長公主殿下,就算是我不小心當了你的路,你也不必將我推倒在地對我拳打腳踢吧?!?/p>
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掀開腳踝和手掌上的傷痕公之于眾,哭的梨花帶雨。
同年瓚一起行至此處的幾位公子哥見了,都忍不住我見猶憐,恨不能搶著沖上去扶上一把。
年瓚一點都不關心地上的江縵在說些什么,滿眼只有自己親妹年華的安危。
他上下打量著年華,關切地問道:“你怎么樣?可又受傷?”
年華搖搖頭:“我還好,沒有受傷,但是她就不一樣了?!?/p>
說著將身后的江沁拉出,身著淺黃色一群的少女,輕盈逸動,唯獨一張白凈的小臉上高高腫起,五指痕印想叫人不注意都難。
年華指著江縵向年瓚控訴道:“她打的,她還想打我,但是自己把自己絆倒了?!?/p>
江縵一張臉漲得通紅,急忙替自己辯解道:“你胡說,不是我打的她,是你不分青紅皂白打的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