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蘭斯挑了挑眉。
這次怎么不是弱點洞察?
他原本以為按照系統(tǒng)的尿性,研究到了二級應該會給他標示出半精靈這個種族的戰(zhàn)斗弱點,比如什么肋下三寸或者后頸要害之類的。
結(jié)果蹦出來個【愉悅之聲】?
這聽起來怎么怪怪的,完全不像是什么正經(jīng)的戰(zhàn)斗技能。
不過此刻并不是仔細研究系統(tǒng)說明的時候。
蘭斯感覺到趴在自己肩頭的少女似乎已經(jīng)緩過勁來,正撐著他的胸膛試圖站直身體。
他便順勢松開了原本護在手腕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沒事吧?”
蘭斯看著面前驚魂未定的少女,隨口關(guān)心了一句。
塞西莉亞低著頭,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fā)抖。
她用右手緊緊握著自己剛剛被抓住的左手手腕,拼命地搖了搖頭。
蘭斯順著她的動作看去,發(fā)現(xiàn)那截手腕上似乎有一圈明顯的紅印。
壞了。
剛才情急之下發(fā)力太猛,加上蒼龍極意流本身就是講究爆發(fā)的技巧,該不會把她給捏傷了吧?
“不好意思。”
蘭斯語氣中帶上了歉意。
“剛才情況緊急,我可能握得太用力了。”
“沒……沒有……”
塞西莉亞的聲音細若蚊蠅,如果不仔細聽甚至會被風聲蓋過。
蘭斯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的樣子,以為她是剛才差點摔進泥坑被嚇壞了。
“那你先原地休息一會兒,緩緩神。”
蘭斯沒有催促她繼續(xù)趕路。
他轉(zhuǎn)過身,假裝從腰間解下水壺喝水,實則是為了掩飾自己查看系統(tǒng)面板的動作。
而就在蘭斯轉(zhuǎn)身的瞬間。
塞西莉亞才敢抬起頭,那張藏在兜帽陰影下的小臉此刻已經(jīng)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默默地松開右手。
左手的手腕上,那塊被蘭斯觸碰過的皮膚,果然又像昨天那樣開始泛起了大片的緋紅。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神經(jīng)末梢一路向上攀爬。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不僅僅是手腕在發(fā)燙。
更讓她感到恐慌的是,就在剛剛……。
當前輩那略帶歉意的低沉嗓音鉆進她耳朵里的時候。
她感覺整個腦子都像是過了電一樣。
那對隱藏在銀發(fā)間的尖耳朵,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甚至已經(jīng)從原本的奶白色變成了誘人的櫻紅色。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耳膜上輕輕掃過,癢到了心里。
那一瞬間,她甚至感覺雙腿一軟,差點又要跌倒了。
怎么辦!
小姨你在哪里啊!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
塞西莉亞絕望地捂住耳朵,感覺自己還沒開始正式的冒險生涯,就要病倒在這個泥坑邊上了。
而另一邊,正在假裝喝水的蘭斯,目光終于聚焦在了那個新獲得的特性說明上。
下一秒。
“噗!!!”
一口剛喝進嘴里的清水被他猛地噴了出來,化作漫天水霧。
蘭斯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那行小字。
【愉悅之聲(研究特性):你通過深入研究發(fā)現(xiàn),半精靈的長耳結(jié)構(gòu)對特定聲波頻段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度。你被修正聲線,你的聲音對半精靈將永遠附帶“愉悅”效果,你的話語能夠穿透她們的耳膜,引起耳內(nèi)神經(jīng)的舒適共振,產(chǎn)生輕微的致幻與放松感。】
我靠!
蘭斯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差點把手里的水壺給捏扁。
你這個不正經(jīng)的系統(tǒng)!
我以為你之前給了個【弱點洞察】是準備從良走硬核戰(zhàn)斗路線了!
沒想到你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你這物種歧視是不是也太明顯了一點!
換成研究亞人妹子,給的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A**R特效?
你這系統(tǒng)對魔物和亞人的區(qū)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這是要逼著他在奇怪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嗎?
為了掩蓋剛才那一瞬間的尷尬與異樣,兩人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極有默契地選擇了閉嘴。
這種沉默反而帶來了一種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那就是干活效率的直線飆升。
沒有了閑聊和教學,兩人手腳麻利地在那片淤泥地里穿梭,僅僅用了不到一小時,就將今天份額內(nèi)所有的月光苔全部采集完畢。
直到走出那片陰暗潮濕的林地,陽光重新灑在兩人身上。
因為塞西莉亞的力量屬性實在太弱,那滿滿當當?shù)牟杉丝陶龗煸谔m斯的背上。
他背著沉重的行囊走在前面,腦子里卻還在琢磨著剛才解鎖的那個離譜特性。
但仔細想想,實習期還有整整一個月。
他總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為了不刺激這位大小姐的耳朵,就一直裝啞巴或者用手語交流吧?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之后的戰(zhàn)術(shù)配合根本無從談起。
蘭斯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編個像樣的理由把這事兒給圓過去。
反正這個世界無奇不有,把一切鍋都甩給天賦,絕對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想到這里,蘭斯停下腳步,下定決心般轉(zhuǎn)過頭。
“塞西莉亞……”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落在身后少女的耳中,卻好似一道微弱的電流。
“是!”
塞西莉亞渾身一顫,那對藏在銀發(fā)間的尖耳朵瞬間抖了一下,紅著臉慌亂地回應道。
看著少女這副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蘭斯心中的愧疚感更甚了幾分。
這系統(tǒng)真是害人不淺。
“那個……塞西莉亞,關(guān)于剛才的事,我必須鄭重地向你道歉。”
蘭斯清了清嗓子,隨即切換到了一臉落寞的表情。
“其實,我天生擁有一個比較怪異的被動天賦。”
“這個天賦無法關(guān)閉,它會讓我在面對特定種族,讓對方的身體產(chǎn)生一些不太好的不良反應。”
這并非他信口開河。
在這個世界里,基于龐大的人口基數(shù)和漫長的時間跨度,人類個體的覺醒天賦可謂五花八門。
歷史上出現(xiàn)過無數(shù)奇葩的天賦,有些甚至被當作反面教材寫進了《職業(yè)者異聞錄》里。
比如一百多年前那位赫赫有名的傳奇冒險者。
他覺醒了一種種族親和類的天賦,起初只知道自己會對貓科亞人種產(chǎn)生特別的吸引力,還以為這是一種適合做外交官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