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則是【鋼鐵胃袋】。
這個種族天賦更是霸道,賦予了哥布林消化幾乎一切有機物的能力。
無論是生肉腐尸,還是發霉的根莖,吃進肚子里都能轉化為能量,并且對大部分通過食物傳播的疾病具有極高的免疫力。
在沒有食品安全監管的異世界,就是一道強力的生命保險。
蘭斯對此充滿了期待。
只是不知道這個在這個世界,抽取的范圍判定究竟是如何計算的。
是只能抽取最基礎的種族天賦?
還是說,能夠從包含了所有變異個體在內的整個哥布林天賦譜系中進行隨機?
蘭斯在腦海中回憶著《怪物手冊》里的記載。
哥布林雖然弱小,它們的基因更是一團漿糊。
在所有的魔物族群之中,越是底層的生物,基因的穩定性往往就越差。
這種不穩定性是一把雙刃劍。
它導致了哥布林個體的孱弱,卻也賦予了它們極高的變異概率。
從力大無窮的大哥布林,到能夠施展類法術的哥布林薩滿,甚至是長出翅膀的飛天哥布林,可謂是五花八門。
反倒是那些立于頂點的強大生物,比如巨龍。
它們的種族趨同性極高,基因結構穩定得像磐石一樣。
雖然這保證了每一條幼龍生來就擁有強大的力量下限。
可一旦它們發生極其罕見的變異,那往往就代表著某種超越了種族上限的怪物誕生,足以引發一場天災。
蘭斯看著那個“4/20”的進度條,越發的期待了。
眾所周知,在所有的魔物圖鑒中,哥布林是數量最為龐大的底層存在。
對于蘭斯而言,想要湊齊剩下的十六個研究點數,無非就是多花點時間去清理這些綠皮害蟲罷了。
根本算不上什么難題。
當然,在蘭斯記憶中那個不正經的游戲設定里,提升研究進度的方法從來都不止殺戮這一種。
某些特定的負距離互動也能提供大量的研究經驗,甚至還有專屬的動態CG。
不過看看哥布林那副尊容。
蘭斯覺得還是堅持走物理超度這條路比較穩妥,至于那種大膽的嘗試,還是留給以后遇到魅魔或者精靈再說吧。
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這日益動蕩的環境。
無論是之前地下城的魔力暴走,還是如今森林外圍的生物活動范圍變大,這兩者背后的源頭至今仍是一團迷霧。
蘭斯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周遭的環境就像是一鍋正在緩慢加熱的水,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如果是周期性的震動倒還好,怕就怕這是某種大災難的前兆。
但把希望寄托在運氣上顯然不是他的風格。
“訓練不能停啊。”
蘭斯看著墻角新買的短弓,自言自語道。
之前為了注冊冒險者,他發了狠連著特訓了半個月。
可一旦拿到了資格證,那股緊繃的勁兒一松,原本那種高強度的訓練節奏就有些維持不住了。
這可不行。
無論是為了去獵殺哥布林積攢點數,還是為了應對未來可能爆發的未知風險。
他都必須重新把發條上緊。
畢竟擁有【赫瓦格密爾之沸涌】這種神技,若是還像普通人那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趁著天色還未完全黑透,蘭斯坐在桌前,在紙上重新規劃起了自己的財務狀況。
現在他依舊保持著抄寫員的工作,每周坐班五天,剩下兩天去森林接取風險可控的采集任務。
最近因為運動量大增,伙食費也跟著水漲船高。
蘭斯在紙上寫寫畫畫,最后得出了一個數字。
拋去日常開銷,一個月下來大概能凈存十六枚銀幣。
但接下來為了練習弓箭和鞏固劍術,每天還得雷打不動地向公會后勤部繳納10枚銅幣的場地磨損費。
這樣算下來,每個月又得多支出3枚銀幣。
蘭斯有些肉疼地看著那個數字,掰著手指頭反復核算。
“先觀察一個月吧。”
他在紙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這一個月既是給自己設定的適應期,也是對環境的觀察期。
如果自己逐漸適應,實力允許,那就可以把抄寫員的工作辭了,專心做全職冒險者。
反之。
如果銅溪森林的情況進一步惡化,導致那些安全性高的采集委托全面縮水,或者風險高到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圍。
那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縮回來,老老實實地靠著抄寫員的死工資過活。
他可不想像那些亡命天涯的流浪冒險者一樣,稍微遇到點風吹草動就得卷鋪蓋換個城鎮討生活。
蘭斯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灰巖鎮安安穩穩地茍到攢夠去奧斯特拉的路費。
更何況這里還有妮雅那充滿活力的笑臉,安柏那豪爽的笑聲,還有芙蘿拉羞紅的臉龐。
這些鮮活的人,讓他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里找到了歸屬感。
與其孤身一人去陌生的城市瞎打拼,不如留在這里抱團取暖來得愜意。
“希望那個藥劑研究能給力點。”
蘭斯嘆了口氣,把目光投向窗臺那攤正在陰干的苔蘚。
只要把那個【止血軟膏】的改良配方搞定,自己就能多一條穩定的財路。
只要能把那個改良配方搞定,到時候無論是自己用還是拿去寄賣,都是一筆穩定的額外收入。
至于那個目前看上去還遙遠的【劍士】職業。
光是那堆讓人頭皮發麻的屬性要求,就讓他打消了短期內轉職的念頭。
還是腳踏實地,先把基礎技能練上去,把屬性點堆高了再做打算。
好高騖遠是尋死的捷徑。
而且也多去尋找下其他的職業信息,說不定有更適合自己的。
將接下來大大小小的目標一一列在紙上,原本有些紛亂的心緒也隨之安定了下來。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蘭斯推開閣樓那扇狹小的窗戶,晚風夾雜著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樓下的街道上,勞作了一天的鎮民們正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家,孩子們的嬉鬧聲和遠處酒館隱約傳來的風琴聲交織在一起。
整個灰巖鎮都沐浴在一片溫暖而慵懶的橘紅色晚霞之中。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寧靜,讓蘭斯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甚至有些陶醉其中。
他就這樣趴在窗臺上,看著遠處那輪巨大的紅日,緩緩沉入連綿的山脈之下。
……
同一時刻。
距離灰巖鎮數百公里之外,鳶尾花王國的東北部。
一條寬闊得驚人的大河穿過平原,因為河底鋪滿了潔白的白堊石,河水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獨特的乳白色,這便是白河行省名字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