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行駛出浣熊市時貝克萊盯著車窗外的樹林和群山,這個季節樹木都是一副光禿禿的樣子,給人一種沒有生機的錯覺。
從浣熊市到緬因州的那個鄉下小鎮開車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由于浣熊市三面環山只有一條主干道通往外界。
在剛搬到這里時貝克萊就有種直覺,以這種形式建造的城市,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只要有人將通往外界主干道上的大橋控制住,里面根本沒有人能逃得出來。
就算選擇從山區逃出來,但山區的地形多變,到處都是樣貌相似的樹木和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很有可能進去之后便會迷路,甚至掉進陷阱直接死在里面。
嘖!這個危險因素確實有點大,而且她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樹林。
一路上貝克萊都沉默地坐在車子后面,國道上的車子很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的車子后面跟著一輛裝有土豆的貨車,費爾頓一直和那輛貨車保持著安全車距。
整個國道上只有他們這兩輛車在行駛,出于安全考慮貝克萊轉身跪在車子的后排座椅上觀察著那輛小貨車。貨車車斗里都是用木箱裝好的土豆,如果這些土豆全都傾倒下來他們家的小汽車可能會被壓癟。
費爾頓和貝克萊同樣的想法,于是他稍稍加快車速,盡量與貨車之間的距離更遠了一些。
就在他們相對平安無事的形式了一段距離后,對面突然沖過來一輛警車和一輛轎車,這兩輛車的車速快得離譜,如果不減速大概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撞向對方。
“那個轎車里面的人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警車一直在撞它。”
那輛警車就像瘋了一樣,瘋狂地撞擊著另一輛車,巨大的撞擊聲就連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開車的費爾頓目測的一下距離,他覺得自己應該能繞得過去,可他還是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如果警車是在執行任務,應該會將車頂的警燈和警笛全都打開。”
爸爸的話讓貝克萊瞬間坐直了身體,她用手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要命!這種只要車子并排行駛就必定會發生車禍的定律為什么會發生在這個時候?!
她可不想發生車禍,而且馬路一共就這么寬,再好的車技都沒辦法百分之百有把握能繞過去。
“爸爸!!打雙閃下國道!!”
聽著貝克萊的大喊聲,費爾頓下意識踩了一跤剎車同時按下雙閃,方向盤狠狠打向一旁的土路,車子在土路上打滑行駛了一段距離才終于慢慢停了下來。而他們身后的貨車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停下了車子,不過那輛警車已經將白色轎車逼到了貨車的前方,好在貨車司機迅速倒車同樣向一旁的土路打了一把方向盤,這才讓白色轎車只是撞到了貨車的尾部。
貨車上的土豆因為巨大的沖擊力全都落在了白色轎車的車頂,整個車子的后半部被壓得塌了下來。從警車上下來穿著警服的男人簡單看了一眼變形的車子,大笑著開車揚長而去。
已經下車了的一家三口目睹了全程,現在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這確實不像是正常警察抓犯人的樣子。
在意識到情況不對后,他們和從貨車上下來的司機一起將白色轎車里的母子倆拽了出來。
“快點送到醫院。”
“這里離我們鎮子比較近,先去送到我們那邊吧!”
剛剛的撞擊讓貨車司機的額頭被撞了一個在不停出血的傷口,他不得不用手捂著傷口,可指縫間仍有鮮血不停地滲出。擔心他沒辦法自己開車,貝絲立刻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位,“親愛的,你和這位司機在前面帶路,我拉著這對母子倆跟在你們后面。”
她開著車平穩地跟在費爾頓的車子后面,好在有驚無險的抵達隔壁鎮的醫院。
抵達醫院后護士推著擔架床將那對母子倆送進急診室搶救,貨車司機則是被帶到旁邊的處置室簡單處理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
“雖然看上去沒什么其他外傷,但我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相比于額頭受傷的貨車司機,那對母子倆的傷勢要更嚴重一些。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那個胖胖的小男孩終于醒了過來,雖然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至少可以正常對話。
醫生想要通知他的其他家屬,可話音剛落男生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他的身體不停發抖,嘴里還嘟囔著一些讓人很奇怪的話。
“不……不要找他……他會殺了我和媽媽。”
男生還斷斷續續嘟囔了很多,站在一旁的貝克萊卻精準的捕捉到他嘴里所說的重點——繼父、殺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這幾個字讓貝克萊微微皺眉,她還記得這里據說有能讓寵物復活的墳場,如果將這兩點結合在一起,可以肯定這個墳場的確真實存在,并且還有人真的“復活”了。
如果這個男孩說的話都是真的,那恐怕住在小鎮上的人都會有危險。
貝克萊趕忙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給走廊上正和醫生交流情況的爸爸媽媽,而費爾頓在聽完她的猜測后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掏出手機準備給蔡斯打電話,但電話那頭卻沒人接聽。
“糟糕,沒有人接聽。”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這讓他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蔡斯和杰夫不會有事吧?”
貝絲擔心的聲音讓費爾頓打定了主意,“我們必須過去看看。”
根據蔡斯之前給的地址,在一個多小時之后他們終于找到了蔡斯的家。只是他們剛將車子停下就隱約看到一個渾身是血,右半張臉血肉模糊的男生拎著把斧子腳步踉蹌著走進了屋子。
“糟糕!!”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貝克萊心中警鈴大作,她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這么多年養成的習慣導致她在遇到危險時本能的反應就是上前去干。
“貝克萊!回來!”
身后響起爸爸媽媽的喊聲,但貝克萊腳步沒有停頓,已經拎著步槍沖進了屋子。
屋子里的燈光比較暗,她根據樓上打斗的聲音精準找到了閣樓。
閣樓的房門被人從里面鎖死,貝克萊在深吸了一口氣后抬起腳直接將房門踹開,在看清里面的情況后她沒忍住挑了挑眉,這個屋子里可是真熱鬧。
地上躺著一個受了傷的男人,看樣子似乎是蔡斯叔叔,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孩跟之前拿著斧子的男生正打得難舍難分,唯一比較出人意料的恐怕是站在床上大笑的女人,那好像是原本已經去世了的蕾妮阿姨。
嗯?
看樣子蕾妮阿姨也被復活了。
除了暈過去的蔡斯之外,閣樓里其他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貝克萊這個外來者的身上。
不過幾乎是在瞬間貝克萊便分清了敵我,她準備先解決那個已經看了半張臉的男生,畢竟她可干不出在一個孩子的面前將他媽媽殺掉這么殘忍的事情。
她將手中的步槍換了個位置,在那個爛臉男生的注視下直接用槍托精準地砸中他的腦袋,這家伙甚至都不知道躲一下。
在爛臉男生沒反應過來之前貝克萊已經一把抓著他的領子順勢將人拽到一邊,順便端起步槍對著他的腦袋開了幾槍,這下不光失去了反抗能力,這家伙甚至可以說是徹底嘎了。
用腳踢了踢腦袋都被自己打沒了的家伙,貝克萊轉頭看向被撲倒在地的西裝男孩,她記得對方應該是叫杰夫,于是便催促他快點起來。
“你快點站起來。”
現在還有一個蕾妮阿姨沒解決,可沒時間跟他玩什么柔弱少年的游戲。
貝克萊都已經解決其中一個家伙,費爾頓和貝絲終于找到了閣樓。
“貝克萊!”
“哦!我的天啊,蔡斯你怎么躺在這里!”
進入到閣樓的兩人先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蔡斯,隨后抬起頭便看到了復活的蕾妮。
貝絲在看到好友時愣了一瞬,隨后十分震驚下意識想要走向好友,可她剛邁出一步卻被蔡斯攔了下來,蔡斯的語氣充滿了肯定,“不要過去,她不是真正的蕾妮!”
幾個人立刻警惕地站在門口,死死盯著站在床上的蕾妮,而貝克萊則是保持著槍口對準蕾妮的姿勢,雙手穩穩地端著槍。
看著她的動作,蔡斯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疑惑,“孩子,你有槍械執照嗎?”
“……啊?那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