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瑞的指甲幾乎快要嵌進手掌里,摔斷的那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她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貝克萊像是受到了驚嚇,同樣發出了尖叫并且雙手死死環住費爾頓的脖子,“爸爸!姐姐的腿折了!”
在經歷了一陣兵荒馬亂之后,費爾頓開車將受傷了的馮瑞送到了醫院。
看著坐在旁邊一臉擔憂的貝克萊,她想起了剛剛對方做的事情,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被對方用手捂上了嘴。
一只手捂著馮瑞想要說話的嘴,貝克萊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舉到嘴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現在姐姐你一定疼得沒辦法說話,放心吧,爸爸很快就會將你送到醫院。”
由于她的腿實在疼得不行,馮瑞只能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殺意。
費爾頓工作的醫院在市區,他們所住的地方距離市區稍微有些遠,平時他上班來回通勤有時會花兩個小時左右。
當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馮瑞早就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當馮瑞被推進手術室處理骨折的左腿時原本已經去了機場的貝絲趕忙趕了過來,她沖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貝克萊的情況,確定自己的寶貝女兒沒有事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親愛的,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直到媽媽趕過來主動問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貝克萊才簡單扼要的解釋了家里發生的事情。
“應該不會吧,可能馮瑞只是在和你開玩……”
“爸爸。”
費爾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貝克萊出聲打斷,她抬起眼睛很認真地盯著爸爸的眼睛再次開口,“她偷穿媽媽的衣服,還用了媽媽的化妝品,這些都可以用這個理由來解釋,可是她拿著匕首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這并不是在開玩笑?!?/p>
這么說著她將平板電腦遞了過去,電腦連接著家里的監控,不光可以實時查看監控的內容,同樣可以調出之前的內容。
屏幕上清晰的顯示出馮瑞是拿著匕首臉色陰沉的走出了房間,而且的確同貝克萊說的一樣,她幾乎是用盡全力想要將站在自己斜前方的貝克萊推下去。
“好在我反應比較迅速才躲過她的偷襲。”
至于馮瑞手中的匕首則是沿著樓梯滾落到一樓的角落,剛剛費爾頓急著將馮瑞送到醫院并沒有注意到掉到地上的匕首。
費爾頓和貝絲在看到平板上的視頻后再也說不出這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又或者是姐姐對妹妹的疼愛這類不著調的話。
至少沒有誰的姐姐是以想要把妹妹弄死的結果來疼愛,反倒是仇人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看到馮瑞做的這些事,哈里斯夫婦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他們開始商量起有關馮瑞的去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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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馮瑞左腿的傷勢有些嚴重,不得不需要在醫院多住幾天,在這期間費爾頓和貝絲一直對于馮瑞的去留問題沒辦法徹底下定居心。
雖說貝克萊同樣滾下了樓梯,但有了馮瑞當作墊背,她倒是一點兒都沒有受傷,甚至第二天還能繼續去學校上學。
一想到現在馮瑞還沒有出院,她稍稍松了一口氣,畢竟誰也不想面對一個對他們一家有惡意的人。
外面的天色微微有些發灰,似乎馬上就要開始下雪。
當貝克萊背著書包推開門時冷空氣撲面而來,她不得不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好了寶貝,再不快點你就要遲到了哦。”
“好的媽媽?!?/p>
她剛拉開車門坐上車子的副駕駛,別墅外面駛過幾輛巡邏的警車,昨晚新聞播報了附近的小鎮出現了變態連環殺人犯,附近的警察局不得不加強了附近的巡邏。
“最近的治安還真是有些亂。”
開車的貝絲小聲嘟囔著,而坐在旁邊的貝克萊則是默默地看向手套上的白色絨球,其實相較于那個連環殺人犯,她更擔心的是馮瑞。只要這家伙一直待在她的家里,自己的不安就絕對不會消失。
沒過多久車子便在學校門口停下,貝克萊親吻了貝絲的臉頰后心事重重地下了車,原本她已經關上了車門,還是沒忍住重新打開車門表情凝重地看向媽媽,“媽媽,馮瑞會被送回去吧?”
“放心好了,今天我和你爸爸做好決定的,你不要擔心這些?!?/p>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她都在擔心自己的父母想不開會將馮瑞留下來,如果真是這樣她不建議自己去找孤兒院的院長。
好在當貝絲放學來接她時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我和你爸爸已經商量好了,等馮瑞的腿好了之后就送她回孤兒院。”
貝絲和費爾頓都覺得對方還只是個孩子,就這么送回孤兒院會讓馮瑞感到難過,所以想等她的傷勢好了之后再送回去。
副駕駛上的貝克萊一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一邊翻了個白眼,這兩個人已經不是傻白甜的問題了,樂山大佛都得把位置讓出來給他們坐。
這到底是什么絕世大圣母啊!
“你爸爸已經提前把馮瑞接回了家,也會和她好好聊聊的。”
貝絲的話音剛落貝克萊已經瞬間坐直了身體,“你讓她和爸爸單獨待在家里?”
看著自家女兒反應如此激烈,貝絲的神情還有些奇怪,“沒關系的,馮瑞的腿上還打著石膏,不會出……”
貝克萊只是瞥了媽媽一眼,實在懶得再跟她解釋什么,直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表示自己的家里有人正在行兇,希望警方能快點出警。
秉承著恐怖片里警察來得非常慢的原則,哪怕她現在打了報警電話,警察也不可能會在短時間之內達到現場。
“貝克萊你在干什么?”
她甩開媽媽拉向自己的手,轉而將平板的屏幕調轉到對方的方向,屏幕里的馮瑞拄著拐杖正站在費爾頓的身后,而她的右手還拿著一把匕首。
貝絲尖叫著踩下油門朝著家的方向開去,貝克萊還算冷靜地撥通了急救電話,順便用監控的語音功能提醒爸爸。
當她們從車上跑下來沖進房子時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費爾頓則是虛弱的倒在地上,腹部插著一把水果刀。
“啊啊啊??!”
伴隨著慘烈的尖叫聲,貝絲踉蹌地朝著費爾頓的方向跑去,而在聽到聲音時費爾頓艱難地抬起頭,他努力地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么。
貝克萊沒有去看爸爸到底想說什么,而是迅速側身躲過了身后的人的撲擊,順勢抬起右手用驅魔指虎狠狠地砸在了馮瑞的臉上。
她的力氣很大,馮瑞被打得向后踉蹌了幾步。
馮瑞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眼中充滿了瘋狂,“你根本打不倒我!你們全家都該下地獄?。 ?/p>
這么說著她轉身沖向貝絲和費爾頓的方向,手上舉起自己藏著的另一把水果刀。
明明腿上打著石膏,但卻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媽媽依舊在尖叫,貝克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書包里掏出她早就藏好的弩箭,上弦后直接瞄準了對方,“你這么狗真的很不像人?!?/p>
馮瑞并沒有對貝克萊有太多的防范,她覺得一個六歲的孩子不可能真的會動手殺了自己。
其實她想的也沒有錯,對于貝克萊來講拿武器對著鬼怪攻擊和對人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可此時的她只猶豫了一秒鐘的時間。
伴隨著話音落下,弩箭已經精準地將馮瑞射穿,為了防止對方再有下一步的舉動,她又射穿了這家伙的右腿。
門口閃爍著警燈,刺耳的警笛讓貝克萊重重地吐了口氣,其實朝著活人射出弩箭也很簡單。
她朝著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的馮瑞走去,在看到對方不甘的眼神時冷哼出聲,“如果不是警察來了,第三支箭早就已經射進你的心臟了?!?/p>
她從來都不是圣母,還有警察真的來得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