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姜菀再次視頻姜豐巖。
把下午的事簡短告知了一番,當然,選擇性地省略了一部分。
姜豐巖并未起疑心,沈淮序更是一反常態沒多嘴。
在話家常中得知,真千金平時特立獨行,行蹤飄忽不定,并不常與家人聯系,有時候幾年都沒個電話。
姜豐巖還是通過她的社交平臺,才得知她已回國。
萬幸這個大小姐囂張跳脫,面對夫妻倆回國探視的要求,姜菀拒絕起來,那是一點也不慫。
不得不說!
這個人設簡直太適合假千金篡位了!
姜菀懸著的心總算是能暫時放一放。
這個爹還生怕假女兒不便利,把之前開好的國內賬戶給了她,里面的錢隨用隨取,沒有金額限制。
遺失的身份證明也已經在著手辦理。
自此,身份的事算是穩了。
通話結束,姜菀把手機還給沈淮序,仰靠在沙發上。
同樣是父母,差別怎么這么大。
沈淮序坐在旁邊偷偷打量著她,纖長的睫毛下閃出幾縷細碎的光。
那是淚嗎?在為過往還是當下?
這個女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是個大小姐,卻像個社會大姐頭,還敢在力量懸殊的時刻沖上去。
判斷稍有不慎,可就是血流當場了。
該說她是勇敢還是虎?
可要說勇敢,她又會像個小女孩一樣害怕到發抖。
提著刀,流著淚。
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才會讓一個人擁有這么多面?
沈淮序盯著她的臉出神,只見她嘴唇輕啟。
“問吧。”
他環視四周,確定姜菀是同他說話:“問什么?”
“你不是有很多問題嗎?問吧。”
“……”他確實有很多問題,可不知為何,現在的他并不是那么急迫了:“等以后吧……”
姜菀緩緩睜眼,濕潤的雙眸映著燈光閃耀如鉆。
沈淮序看得入迷,好美的女人。
她肯定也會為自己此刻的體貼而著迷吧……
“有屁快放!”姜菀音量陡然升高。
沈淮序被嚇得一顫,兩眼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剛剛升騰起的好感蕩然無存!
瘋了!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她脆弱。
他閉上眼睛,握緊雙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無語。
“喂!跟你說話呢!”
“你就不能溫柔點?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
“沒有溫柔的義務!”姜菀再次閉上雙眼,伸展脖頸。
沈淮序看著她慵懶肆意的摸樣,嘴角邊勾起一抹寵溺的輕笑。
陪她坐了半晌,直到錢婆婆喊吃飯。
“婆婆,等會兒吃完飯放些熱水吧。”
“先生要泡湯?”
“不是我,是她。”沈淮序目光指向姜菀。
姜菀疑惑:“我什么時候說要泡湯?”
“熱水有助于緩解肌肉酸痛,我看你剛才一直在揉胳膊。”
沈淮序說完,起身走向餐廳。
姜菀不自覺摸向下午舉刀的手臂,可能是當時太緊張,導致現在稍一抬手或是握拳,整條胳膊就像針扎一樣酸脹。
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沒想到被這個討人厭的克星發現了。
看來這個狗男人,也并不凈是討人嫌。
姜菀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走向餐廳。
席間。
“告密先生,明天陪我去個地方唄。”
沈淮序埋頭吃飯,裝作沒聽見,如果能看見他此刻的心情,那必定是滿頭白線。
就一件事,她究竟還要提多少次?
姜菀見他不理,又說了一遍。
“喂,告密精,跟你說話呢!”
沈淮序放下筷子,終于忍不住:“首先,我不叫喂,再有,雖然我確實不該告密,但現在是你有求于我,還對我出言諷刺,哪有這樣的?”
姜菀看著他憋紅的臉,氣鼓鼓地質問,不覺笑出聲:“好好好,我不叫了,真小氣。”
“你!”
“好好好,我小氣,我小氣,不該一直提,那明天能占用尊駕寶貴的一天嗎?”姜菀歪著頭,用哄小孩的語氣詢問。
“去哪?”沈淮序撇嘴:“本少爺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去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
“還賣關子,敢帶我去奇奇怪怪的地方,我告訴你爸!”
“嘖嘖嘖,你看你看,還說不是告密精。”姜菀像個抓老鼠的貓一樣,逮著尾巴不松口。
沈淮序又氣又惱無法反駁。
一頓飯下來,后面任憑姜菀再說什么他都堅決不開口。
姜菀見他不上鉤,也不再逗弄他,吃過飯便回房洗浴。
許是這一天經歷太多,也發泄不少,加上熱水泡軟了的身體。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
沈淮序從7點多起床,健身,吃早餐,淋浴,看書,一套流程全做完,眼巴巴瞅著時間來到12點。
那二樓還一點動靜沒有。
他忍不住去跑姜菀門口蹲守,準備在她出門的第一時間質問。
可左等右等屋里始終靜悄悄,12點半,他總算按捺不住,在門口放起了廣播體操。
不出一會兒,姜菀頂著一顆雞窩頭打開門,怒氣沖天。
“干什么!”
沈淮序慢悠悠關上音樂,打開手機計算器,一頓噼里啪啦。
“姜小姐,鑒于您今天借用我的一天,按照我的生命有100年來算,也就是說,您已經浪費了我生命的萬分之零點一三七!”
沈淮序收起手機:“所以請問,我們今天要去哪?”
姜菀呆呆地看著他:“你把我吵醒,就是為了問這個?”
“這個不重要嗎?還是說你覺得本少爺的生命無足輕重?”
“……”
“怎么不說話?大小姐也總算沒理了?”
姜菀垂下頭,深深嘆了口氣:“我不是大小姐,你才是!”
說完把門一甩,巨大的關門氣流把沈淮序彈后半米。
就算這樣,他仍不死心隔著門喊:“所以,我們要去哪?”
門內傳出一聲級克制的怒吼:“出街!”
沈淮序得到答案,總算消停,可轉念一想,一個出街就把自己弄得滴流亂轉,又氣得不行。
就這樣在反復生氣,自己哄好之間,終于等到了姜菀準備完畢。
他實在想發作,可看到盛裝明艷的姜菀緩緩向他走來,那股氣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久等了,大少爺。”
“切!看在女生需要美容覺的份上,不和你計較。”
兩人相視一笑,并肩出門。
鐘叔按下按鍵,院門緩緩打開,車頭剛駛出半截,門口陰影處突然竄出來一個黑影逼停車輛。
車里兩人看清來人,皆是一驚。
姜菀面色陰沉:“脖子又癢了?”
李繼業哈哈打諢:“哪能夠啊,昨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小姐,今天特地來賠罪的。”
“賠罪就不必了,以后少在我面前轉悠,讓開!”
“唉~大小姐,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除非您下車接受我一拜,否則就是不肯原諒我。”
“不原諒你又怎樣!”姜菀怒吼。
沒想到李繼業像個賴皮一樣直接躺在地上,嘴里念叨著不原諒就干脆把他碾死。
姜菀被逼的沒法,準備下車。
剛摸到門把手,就被沈淮序按住:“我先下。”
沈淮序下車來到姜菀這側,拉開車門,讓她站在自己身后。
姜菀剛下車,李繼業便像狗皮膏藥一樣往兩人身邊粘了過來。
沈淮序一手護著姜菀,一手抵住李繼業胸口:“要拜就站在那拜。”
李繼業訕笑著點點頭,身子剛彎下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貼著車門的姜菀。
姜菀背抵車門,無處遁逃,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李繼業撕開一個口子。
即便沈淮序極力拉扯,李繼業的手就像是咬住了食物的狗,死不松口。
推搡越烈,姜菀領口的破處就越大,李繼業邊扯邊興奮大喊:“賤人,我看你這回怎么狡辯!”
直到姜菀的衣領徹底被撕開,露出半邊胸鎖骨。
李繼業這才松開手,先是睜大雙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緊接著又連連搖頭,口中喃喃自語。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