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征朝黎眠探去的大手僵硬停滯在半空之中,他沒有想到,黎眠對他會這么防備。
瞥見黎眠眸中沒有來得及消去的厭惡,堅硬冷漠的副官閣下,神色有瞬間恍惚。
他想到黎眠是被他給強行帶到霍家來的,現在又導致她受了傷。
霍征薄唇抿直,沉默收回手轉而拿出一張銀行卡,強勢的塞進黎眠手里。
嗓音沙啞道:
“拿著。”
黎眠勾唇,拿著銀行卡在空氣中晃了晃:
“這算什么,補償還是施舍?”
霍征抿唇,解釋道:
“你現在被雌性保護協會趕出去,無處可去。”
“拿著這張卡,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對于黎眠,他是抱歉的。
如果不是他太著急,中了江月初的計,
也不會連累黎眠來到霍家,受了驚嚇不說,還得罪了霍族長。
“嗤。”
黎眠目光在抿著薄唇看不出表情的霍征臉上掃過一眼,輕嗤一聲,徑直抬步朝著遠方走去。
“霍副官,希望我們不會有下次見面了。”
“以后見了我,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白被霍燼淵睡了,什么好處都沒拿到就算了,還差點被震怒之下的霍族長掐死,黎眠現在心里正是氣不順的時候,看霍征這個罪魁禍首極其不順眼。
此時離去腳步匆匆,自然就沒有注意到,在她剛剛轉身的剎那,身后霍家大宅,驟然響起了一道驚呼聲。
“副官,不好了,不好了,元帥不見了。”
霍征驟然抬眸,雙眸盛滿寒冰,聲音冷沉:
“怎么回事。”
剛剛
霍家后院鐵籠
在黎眠離開的兩三分鐘后,躺在地上的霍燼淵,就因為懷里漂亮小雌性的離去,而掙扎著蘇醒。
“寶寶?”
霍燼淵從地上站起來,茫然的歪了歪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他記得,他入睡之前,不是這樣的?
他的寶寶呢?
他的老婆呢?
天殺的。
只是睡了一覺,漂亮老婆就不見了。
這一刻,獸性占領高地,霍燼淵變回黃金雄獅的獸形,嗅覺靈敏的鼻子在空氣中猛嗅,瘋狂探尋著那空氣中消失得幾近于無的馥郁香氣。
終于在看向某個方向之時,黃金雄獅的眼睛亮了起來。
老婆,這是他老婆的味道。
他聞到了。
老婆,老婆,他要去找老婆。
老婆一定是記性不好,才會把他給忘在這里,不過他聰明,他會自己回到老婆身邊的。
猛獸獻上忠誠,猛獸獻上貞潔。
成為了黎眠的人,霍燼淵永不背叛。
黃金雄獅看著四四方方,精鐵所制,牢牢攔住他去路的鐵籠,怒從心起,抬爪狠狠一揮。
剎那間
鐵籠四分五裂。
黃金雄獅抬頭沖著空氣大聲“嗷嗚”一聲,四肢邁動,身影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等霍家人發現不對,跑來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破爛鐵籠。
“副,副官,這是怎么回事?”
侍衛們面面相覷。
因為知道霍燼淵注射了霍家秘藥,透支精血即將迎來瀕死,所以剛剛大家都跑到了霍宅大廳看黎眠檢測去了。
他們常年跟隨在霍燼淵身邊一起引戰蟲族,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元帥死亡實在是做不到。
大家只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來為霍燼淵收尸,沒曾想看到的竟是霍燼淵原地消失,鐵籠破碎的場景。
“這這這……這是元帥自己跑了?”
此話一出,眾侍衛頓時臉色大駭:
“元帥此時污染值無限接近100,有可能已經突破100污染值徹底淪為野獸。”
“頂尖3S級的天賦,主星上難有敵手,這要是去到了人群聚集之地,豈不是……”
這位侍衛說不下去了。
黃金雄獅一族常年鎮守蟲族邊境,就是為了守護帝國百姓。
現在他們的元帥污染值突破一百,反而去主星上大肆傷人,要是在霍燼淵清醒之時知道這一點,還不知道有多傷心。
霍征當即下令道:
“通知黃金軍團,全力搜捕元帥蹤跡。”
“若是無法活捉,”霍征薄唇緊抿,半晌冷漠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
“就地擊斃。”
“是。”后院侍衛齊齊應聲點頭。
而此時
才離開霍家的黎眠,被江月初一行人給攔住了。
站在最前方的江月初看到黎眠全須全尾沒有絲毫受傷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臉上裝出一副關懷模樣湊近道:
“黎眠,別怪我,剛剛當著霍副官的面,我不是故意推你出來的。”
“誰讓你檢測出生育值0,除了霍家,主星上還有哪個家族會要你。”
“霍家向來賞罰分明,你這次雖然沒有為元帥留下血脈,不過也不會虧待你,說來你還要感謝我才對。”
簡直是恬不知恥。
黎眠從未見過臉皮如此厚的人。
剛剛在霍宅大廳,要不是霍征幫她說話,指不定她已經被霍族長給掐死了。
黎眠冷哼:“真不要臉。”
“雌性保護協會都是你這種顛倒黑白之人,真是帝國的悲哀。”
她現在對江月初以及雌性保護協會的人沒有任何好印象。
毫不客氣道:
“讓讓,好狗不擋道知不知道。”
話落直接越過她們就要離開。
她準備先找個酒店好好休息休息,琢磨一下未來做什么再說。
被黎眠罵了一頓的江月初臉上閃過一絲怒色。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滿臉不甘心。
憑什么?黎眠現在不過只是一個生育值0的廢物,她才是那個檢測出高等級生育值的雌性。
她在狂什么狂。
江月初阻攔的聲音響起:
“等等。”
她目光充滿惡意的看著黎眠的背影:
“黎眠,你以為你今天能輕易走掉嗎?”
“雌性保護協會培養你多年,結果你居然只是一個生育值0的廢物,無法回報協會一絲一毫。”
“現在想要輕易離開,做夢。”
江月初抬了抬下巴,大聲確鑿道:
“你今天必須得把雌性保護協會這么多年的培養費結清了才能走。”
話完
跟隨江月初而來的幾個雌性,還有雌性保護協會的護衛們,立即把黎眠團團圍住。
厚厚的一本賬單被遞到黎眠面前。
“黎眠,請吧。”
“還是說,你付不起這個錢,想要賴賬啊。”
“還是說,你剛剛沒有把霍元帥侍候好,霍家沒有給你錢啊。”
江月初甜美的臉蛋上是濃重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