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李四抱著那把嶄新的“鎮地鋤”,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家田邊。
他的鄰居們跟在后面,大多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老四,你別是昏了頭,被山上的野道士給騙了吧?”
“就是,一把破鋤頭,還能趕走蝗蟲不成?”
李四不理會他們,他此刻心里只有道祖的法旨。
他看著田里那黑壓壓一片,正在啃食禾苗的蝗蟲,心在滴血。
他咬了咬牙,掄起“鎮地鋤”,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田埂上用力一鋤。
“鐺!”
鋤頭砸在地上,沒有發出沉悶的土石聲,反而像敲在了一口古鐘上。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黃色波紋,以鋤頭落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掃過整片農田。
奇詭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正大快朵頤的蝗蟲,在被波紋掃過的瞬間,全都僵住了。
緊接著,像是下了一場黑色的冰雹,成片成片的蝗蟲從莊稼上掉落下來,在地上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李四家的幾畝地,就從蟲聲鼎沸,變成了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禾苗,依舊翠綠。
跟來看熱鬧的鄰居們全都傻眼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有人不信邪,跑到田里撿起一只蝗蟲,發現早已死透。
“神……神跡!真的顯靈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再看向李四手中的鋤頭時,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李四的鋤頭顯靈,一夜之間就成了比王富貴女兒康復更具沖擊力的傳說。
前者是救一人,后者,可是能救一地莊稼,救活成百上千人的命!
第二天,天還沒亮。
通往有緣廟的山路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人數比昨天多了十倍不止,黑壓壓的一片,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這一次,沒人敢再喧嘩吵鬧。所有人都帶著最虔誠的姿態,安靜地等待著。
廟門準時打開。
趙乾坤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守在門口,強大的氣場讓隊伍不敢有絲毫逾越。
福德正神的身影在神壇上顯現,溫和的聲音響起:
“道祖慈悲,今日三緣開啟。誰是第一個有緣人?”
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從隊伍中走出,他叫張誠,是鎮上的一名貨郎。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神仙老爺!我兒子三年前外出經商,至今杳無音信,生死未卜!小人愿傾盡家財,只求能得知他的下落!”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一封早已被摩挲得發黃的家書。
福德正神點了點頭:“誠意已到。你身上可有為你子準備的信物?”
張誠一愣,隨即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黃銅羅盤。
“這是……我本想在他遠行前送他,保他一路平安,可當時走得急,忘了……”
后殿,蘇平的聲音悠然響起:
“思念,是世間最遙遠的牽引。”
一道金光飛出,包裹住那只羅盤。
“我封此物為‘尋親盤’,持此盤,指針所向,便是你骨肉所在。”
光芒散去,黃銅羅盤變得古樸而玄奧,中間的指針輕輕顫動,最終堅定地指向了遙遠的南方。
張誠捧著羅盤,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對著廟宇的方向拼命磕頭,然后便頭也不回地沖下了山。
【叮!冊封“尋親盤”成功!】
【獎勵發放:十五年修為,道場聲望 5!】
“今日第二緣。”福德正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個面帶愁苦的婦人走了出來,跪倒在地。
“神仙,我……我與夫君成婚十年,一直無所出,求道祖賜福……”
她拿不出什么像樣的東西,只從懷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雙小巧可愛的虎頭鞋,鞋面上的刺繡栩栩如生,顯然是花了無數心血。
蘇平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
“期盼,是孕育生命的土壤。”
一道柔和的綠光飛出,融入那雙虎頭鞋中。
“我封此鞋為‘麒麟送子鞋’,置于床頭,日夜以盼,自有好孕臨門。”
婦人捧著那雙散發著淡淡暖意的虎頭鞋,喜極而泣。
【叮!冊封“麒麟送子鞋”成功!】
【獎勵發放:十年修為,道場聲望 3!】
“今日緣法已盡,諸位請回。”
福德正神說完,廟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或期盼或失望的目光。
后殿中,蘇平感受著體內又增長了一截的修為,查看了一下道場面板。
聲望已經達到了2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