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前,收拾東西準備前往史萊克學院的王冬被牛天和泰坦叫了出去。
“小冬啊,有件事我們一直瞞著你,你父母外出遠游前,曾經留下過一些東西……”
牛天一邊招架著王冬對父母情況的激動詢問,一邊掏出了一件奇異的物體。
那是一枚水藍色的寶珠,內里有紫色的電光在躍動,隱約呈現出龍形。
“你也知道,我們昊天宗拜祭的那位修羅神,同時也是海神,在萬年前,海神的大祭司都是可以獲得海神武魂的,你的父親就和那一脈關系匪淺。”
“你的父親和你一樣是雙生武魂,盡管你在武魂覺醒時沒有覺醒出和他一樣的第一武魂,只繼承到了昊天錘,但他那第一武魂的血脈其實依舊潛伏在你體內。”
“這是他作為海神一脈留在昊天宗的一件神器,據說是海神飛升前留下的。你可以試著借助這件神器刺激你的血脈,喚醒那股額外的力量。”
“他曾說,如果你不是雙生武魂,可以借助此物獲得神賜成為雙生武魂。如今你本就是雙生武魂,再借助此物,說不定能成為史無前例的三生武魂。”
“而且此物是一件神器,留給你也有防身的作用,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它可以打開一道空間之門,將你送回昊天宗?!?/p>
“而且它可能還有其他功能,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現在你要出門上學,有此物做底牌,我們會更放心?!?/p>
牛天說完,便鄭重地將手中那顆拳頭大的寶珠放在了王冬手中。
能賦予大祭司專用海神武魂的神器,絕對是鎮族至寶。被留在昊天宗,而不是本人帶在身上,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王冬望著手中沉甸甸的寶珠,心進一步下沉,想問牛天的那些父母之事沒能再道出。
想必,她的父親是真的死了吧。
想到這,王冬眼睛有些發紅,但還是用力點頭道:“嗯,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赃吿┨贡砬槁晕⑴で恢雷约涸撔€是該假裝悲傷。
‘罪過啊。’牛天也在心里懺悔了一下,而后說道:“走吧,去冥想室?!?/p>
王冬抹了一把眼淚,跟在大明和二明身后,朝著一處專用的冥想室而去,在他們的護法下開始了與這枚奇異寶珠的認主流程。
昊天宗深處,一根流動血紅色光芒的柱子迅速亮起,并一點點轉為藍金色,虛幻的潮水迅速淹沒了這片空間,最后在氣機牽引下,跨越虛空沖向了上方王冬所在的冥想室。
入定的王冬盤坐在蒲團上,被虛幻的海浪包圍,眉心的三叉戟烙印光芒大放,一道水藍色的身影緩緩成型。
他看上去是一位男子,但卻在融合過程中飛快改變,化作王冬的樣貌。
很快,寶珠中的龍影飛出,化作藍紫色,沖入水藍身影體內,讓其進一步異變。
眼角浮現出一層幻鱗,虛幻的龍角從額角長出,點綴著一些藍金色的草葉紋路。
“大哥,為什么他要多此一舉,整成一條龍?”泰坦湊近道牛天耳邊,小聲問道。
“我怎么知道,也許是有什么東西需要用到龍族的特質吧?”牛天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這玩意是深海魔鯨王身上扣下來的海神龍本源吧?”泰坦又小聲問道。
“我知道,神考那會我也感受過?!迸L炱诚蛱┨梗澳阆胝f什么?”
“你說,那家伙會不會還沒死透,哪天就在小冬這……”泰坦沒說完,就挨了一巴掌。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波塞冬一個一級神殺不干凈他?”牛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碧┨挂膊粣?,只是目光復雜地望著那道從海神變為海神龍的武魂虛影。
王冬緩緩睜開了眼睛,粉藍色的眼眸卻呈現出燦金色,讓大明和二明心中一跳。
三叉戟烙印遲遲不滅,王冬金色的眸子略微空洞,過去許久才恢復粉藍色。
“小冬,怎么樣了?有什么感覺?”二明第一時間湊了上去。
王冬身周水波蕩漾,一道完全用水構成的身影居然從她身上分離了出來,并迅速凝實成了一道真實的軀體。
那是另一個王冬,有呼吸、有體溫,氣息相同,甚至目光都是一樣的靈動。
“好奇怪的能力,我可以分出一道心意相通的分身。”王冬撓頭,另一個她也在撓頭。
“誒?對了二爹,我可以用這個能力試試女扮男裝玩嗎?”她眼睛發亮道。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的分身再度化為水波,調整著外貌,變做更接近男生的外形。
……
“咕嚕咕?!?/p>
粉藍色短發少年的身體在不穩定地抖動,時而是血肉之軀,時而是水構成的能量體。
穆恩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這道不似人形的東西,又低頭看了一下入學資料。
姓名:唐冬,武魂:昊天錘。
不久前,一對少年男女入學了。
一看就是兄妹,甚至像龍鳳胎。填報的入學信息中,兄長寫的是昊天錘。
史萊克學院和昊天宗有許多年不曾往來,學院很多年不曾有過昊天錘武魂的學生了。
雖然在幾位老師的詢問下,這對“兄妹”表示并無宗門任務,只是個人意愿想來史萊克學院上學,消息還是報給了言少哲。
言少哲則立刻報給了穆恩。
在得到言少哲的稟報后,穆恩便多留了些心思,想要看看情況。
昊天宗地位超然,疑似和海神保有聯系。但在大概一千多年前,昊天宗就和史萊克學院基本斷絕了往來,這是多年不得海神眷顧的史萊克學院的心病。
不久前,穆恩看見那位“兄長”心事重重地從宿舍跑出來,自己懷里的的瀚海乾坤罩則猛地一震,心中大喜。
他覺得,對方身上可能確實帶著海神相關的東西,便主動激發了瀚海乾坤罩,希望借助共鳴和對方搭上線,再慢慢詢問更多情況。
好消息,確實呼應上了。
壞消息,對方本人炸成水了。
“這又是什么東西?”穆恩覺得這個世界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正此時,一道身影從半空飛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