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廳,高木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拿到的電話號碼,可惜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他將手機從耳邊拿下,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個號碼,再次確認了一遍無誤后,又重新撥打了過去。對面直接關機了。
他收起手機,坐回警車里,“果然還是感情糾紛?”
“接下來該怎么辦?”
“女遇害者如此熱衷發送動態,電腦里或許會存在一些線索。”高木迅速做出了決定。
千葉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兩人隨即動身。
到達出租屋后,二人戴上手套、鞋套,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因為無法開窗通風,房間里仍然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揮之不去。
高木雙擊鼠標,屏幕一亮立刻有大量的信息窗口彈出,發送人各不相同。
卻全都是追求信息,有邀請共進晚餐的,有詢問近況的,還有直接表達愛慕之情的。
高木手托下巴沉思著:“看來亞矢子小姐在生活中備受別人關注,也許在這些人當中就有一個瘋狂追求者。”
二人逐條查看這些信息,在眾多的日常問候、邀約中,有一條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內容只有簡短的幾句話:“我好想你啊!一定要來啊!你不來,我就去找你了。”發送時間是在案發前一天。
這條信息來自一個多次出現的姓名——石川紀男。
可怎么找他呢。茫茫人海找到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難度可想而知。
重新瀏覽一遍所有的信息,高木眼尖地抓住一條漏網之魚,“停下,停下,你看這里!”千葉松開滑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應該是早期的信息,那時候亞矢子還搭理這個瘋狂的追求者,“你再糾纏我,我就去告訴磯部經理,要求把你調離我們小組。”
高木皺起眉頭,看向千葉,“看來,所有嫌疑人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死去的亞矢子和作為嫌疑人的進藤里美、石川紀男工作的星光銷售公司位于米花圖書館附近,由大路往小巷稍微進去一點,廣告公司所在的五層大樓立刻出現在眼前。話雖如此,其實并非廣告公司自己的物業,只是租了商住樓的三、四兩層而已。公司倒是公司沒錯,但只是一個連保潔算上有二十來名社員的小公司。
搭上電梯,按下控制面板上如今難得一見的圓形突出按鈕,上到四樓。銷售公司大致按樓層分為三樓市場部門、售前服務部門,四樓銷售部門和售后服務部門。
現在到了后半個月最忙的時候,所有人都已工作到極限了。辦公室里彌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氛圍,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以及偶爾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地處理著手頭的工作,眼睛緊緊盯著電腦屏幕,隨時準備抓起響起的電話,仿佛稍有停頓就會被這快節奏的工作洪流所淹沒。
不論上下,每位正式員工臉上都掛著濃濃的黑眼圈,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焦慮,但依然強撐著保持專注。文件資料在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紙張翻動的聲音不絕于耳,打印機也在不停地運轉,吐出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偶爾有人起身去倒杯咖啡,腳步匆匆,喝上兩口又趕緊回到座位繼續忙碌,整個辦公室就像一個高速運轉的機器,容不得半點懈怠。
總而言之一句話,忙得不可開交。
打開鑲著磨砂玻璃的門,“啊,你好。”兩人剛踏入門口,前臺的招呼聲便如感應門感應到人體一般,進入瞬間同時響了起來。“有什么事嗎?”
高木和千葉掏出警察手冊,“我們找一下磯部經理,有事問他。”
前臺小姐從桌上拿起電話,按下默記在心的電話號碼。“您好,這里是前臺。磯部經理,有兩名警察找你。”
高木示意她把電話交給自己,“我們想問一些關于亞矢子小姐的事。”
對方答復說二十分鐘左右會過來。
“請稍等。”等待的間隙,前臺為兩人各奉上一杯咖啡。
磯部經理是位五十來歲的男性,他身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而職業的微笑。
聽完前臺的介紹后,他步伐穩健地帶著兩位警察到一個空會議室,“請見諒,外面人多眼雜,關于個人的事情還是避著大家談比較好。”他禮貌地示意兩人坐下,自己則坐在了會議桌的主位上,展現出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一看就是久經職場多年鍛煉出的沉穩。
高木從文件夾中拿出亞矢子的照片,遞給磯部經理,“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亞矢子小姐是受害者之一。我們想了解一些關于她的情況,比如她在公司里的表現,以及她的人際關系。”
磯部經理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后輕輕嘆了口氣,“亞矢子是個很優秀的員工,在這里工作沒多長時間,應該是一年前來的吧,但是業績提升得很快,短短幾個月銷售業績就超過其他同事,本來我還準備將她提拔為銷售部副經理,可惜出了這樣的事。”
“她平時和同事們相處得怎么樣?業績如此突出,應該會引起一些人的嫉妒吧。”
“在人際關系方面,她和同事們相處得還算融洽,年資尚小卻被委以重任,多多少少有些人嫉妒也算正常吧。”
“能明顯察覺出來有誰嫉妒她嗎?”
磯部經理目光落在遠方,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么,“嗯……要說明顯的話,那還談不上。如果說嫉妒她的人,里美或許算一個。亞矢子剛進公司時,還是里美帶她,可僅僅過了一年,就被自己帶的新人反超,提拔的名額也被亞矢子拿到,換作誰心里都會有些失衡。”
“不過,沒聽說她們倆有什么矛盾,相反應該關系不錯,要不然也不會一直住在一起吧,雖然一個月前兩人吵過一架,但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
男人喝著杯中的純咖啡感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