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峰彥卻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愣在原地,眼神中閃過慌亂與狠厲交織的復雜情緒,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面孔,強擠出一絲笑容,“謝謝你給我的禮物。”
可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紙張劇烈變形,女人抬起頭看向男人,““怎么啦?你的臉色很難看呢!”
“我,我只太激動了。”他勉強維持著笑容,女人并未察覺到男人的異樣,依舊沉浸在喜悅之中,她輕輕靠在男人的懷里,憧憬著未來的生活。“你說,我下周退休怎么樣?正好三個月孕期后,就要顯懷了......”
“明天,我陪你去趟醫院打掉吧。”
微妙的沉默立刻降臨兩人之間。明明是十月份,卻不知為何感覺到冰冷的風灌入室內。
電視機旁的智能語音時鐘,湊巧在此時發出報時的鐘聲,宣告現在是晚上八點整。
再度面對這個問題,男人好像也沒有順利找到答案。
又搞砸了……藤原峰彥后悔自己如此輕率,但為時已晚。女人就這么低著頭不發一語,肩頭似乎微微顫抖。
“藤原先生。”女人冷靜的可怕。
事出反常必有妖,男人因而露出警戒的表情。
“如果你打算拋棄我,我一定把全部事情都張揚出去,把,你,雇,兇,殺,害,妻,子,的,事,情,全,部,張,揚,出,去。”女人一字一頓說出的話如同冰冷的匕首,直直刺向男人的心臟。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死死地盯著女人,仿佛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女人的眼神堅定而冰冷,沒有絲毫的動搖。
“你……你胡說些什么!”藤原峰彥強裝鎮定,“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女人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打無準備之仗嗎?我可不是你那個單純的妻子。”
“證據在哪里。”“我怎么可能告訴你”,女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面前這個因為慌亂而智商下降的男人,“不過,你放心,我把它好好的藏起來了,就藏在這個房子里。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是不會說出去的,畢竟,我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我也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女人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神中沒有一絲母性的光輝。“如果你把我伺候得開心了,說不定,那天我就大發慈悲把它銷毀了。”
男人不再偽裝,雙手迅速收緊絲巾,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男人,雙手拼命地拉扯著脖子上的絲巾,“別亂來,快放開我。”“不,我不放。”
女人的眼睛開始充血,血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男人,當初那個女人也是這樣看著自己,藤原峰彥恍惚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多前。
等到回過神來,女人已經停止了掙扎的動作。
但男人的耳朵里還回蕩著女人當初的嚎叫,““我不會離開的,死也不會離開你。如果你打算拋棄我,我一定把全部事情都張揚出去......”
男人下意識的用雙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劇烈的頭痛陣陣襲向他。“別說了!”男人大叫。“別再說了。”發出野獸般的叫聲。“是你們不好,都是你們不好!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砰”的一聲巨響,年輕刑警踏出步伐,來到男人與女人的面前,宛如一尊金鋼力士像般站立著。
這時,一道嚴峻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觸電般立刻從女人身上爬起來,朝門口沖去。高木、千葉堵住門口,目暮警官凝視對方,踏前一步。同一時間,男人后退一步。目暮警官再向前一步,男人再后退一步。
藤原峰彥小腿撞在桌子上,才發現自己被逼回了原來的位置。
“嗯,請等一下,先別急著跑。”目暮警官將手放在太陽穴上,搜索著過去的記憶。“嗯,那不是我負責的案子,但我多少有些印象。三年多前的確有個住在單身公寓的陪酒女被人害死家中,現在想起來,兇手用的兇器好像就是絲巾......
千葉帶著急救人員將女人送往醫院。
毛利小五郎站在門口,轉動門把,響起“嘰~”的刺耳聲音,“三年多前為了入贅夢想中的地位而殺害山崎陽子的就是你吧。”
但是,男人沒有回答。
“村井先生,木寸井亦或是木村靜子小姐,你希望我以何種稱呼來稱呼你呢?”
“你居然知道漢字的結構特性。”
“沒什么,只是湊巧和村井先生一樣在學生時代稍微碰過中國語,不過沒想到藤原先生曾經在“燎原會-西日本大學生中國語大會”背誦比賽中奪冠,中國語造詣不低啊。”
男人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全身直冒冷汗。
“證據……”他勉強擠出聲音。“證據只有這個嗎?也就是,只有?只憑這一點,……還是不能認定我就是兇手吧!全國姓村井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我可沒說只有這一個證據,也沒說只有這一個案子的證據。
毛利微微歪過腦袋,表面上看不出來是他佯裝有證據,還是真的有其他證據。
男人在心中喃喃自語“什么!”
“毛利老弟,不要鬧了”,目暮警官的聲調提高八度,“藤原峰彥,我們有證據證明你牽涉山本大輔被謀殺一案”。
“怎么可能!”男人不停搖頭。“你們不可能有證據的。”
“我不明白你為何會說不可能。剛才我已說過,我們有證據。”
“但是、但是……”男人額頭沁出汗珠,他卻未擦拭的瞪視目暮警官。
“警部,伊藤小姐已經在醫院里醒過來了,她說可以指認藤原峰彥試圖謀殺她,以及自愿提供他伙同山本大輔謀害藤原千鶴子的證據。”
男人一下子發不出聲音,雙手握拳,呼吸急促,喉嚨發出咻咻的聲音。
“別開玩笑了。”他站起身來,沖向門外,大叫:“我不是什么兇手,我沒有殺人。”
燈光熄滅,黑暗籠罩四周,毛利幾人一時疏忽沒有抓住男人。
柯南緊緊追在男人身后,可對方不知哪來的力氣跑得異常快,加上黑夜的掩護,就算加上滑板,柯南也不能第一時間截停他,不得不停下滑板,拿出書包里的足球。
可在瞄準的瞬間,男人突然調整了方向,朝馬路跑去,柯南的足球射空,砸在地面上反彈回來。
柯南不知所措時,遠方傳來車子的排氣聲。他朝聲音方向看去,一輛MINI Cooper從道路另一頭疾駛而來,試圖在男人前面甩尾緊急煞車,但為時已晚。
“呀啊~!”男人被撞飛,直直摔進路邊的灌木叢中。
清水葵一臉驚恐地從車內下來,目暮警官幾人也趁這段時間趕過來。
“他突然冒了出來,還闖了紅燈!”清水葵指著后方的大型紅綠燈,試圖證明自己的無辜。
目暮警官在確認男子除了腦震蕩并無其他嚴重傷勢后,讓她放寬心,說道:“那家伙在交通信號清晰、路況良好的情況下,無視安全規則,主動沖撞正常行駛的車輛,這屬于行人故意碰撞機動車,他要承擔全部責任。”
“那真是太好了,可嚇死我了。”清水葵長舒了一口氣。
柯南有些好奇,這么晚了她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清水葵聳了聳肩,說:“沒辦法,臨時加班,我剛剛拜訪完顧客。”
“你拜訪的顧客住在哪里?”“嗯,讓我想想,是牧野山莊。”“清水姐姐,你又走錯路了,應該在前面的路口往左拐。”“誒?可是,我開著導航呢。”“以后你還是帶個會看導航的副駕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