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鮮血從早川秘書額頭滑落,‘糟、糟糕了’——清水葵慌張地將手巾壓在對方的額頭上,替她擦拭額頭上的血跡。接著又從車子的前座抽屜中拿出四角形的OK繃,‘啪’的一聲用力貼在對方的額頭上。
好、好了,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當然不行,得叫救護車,還有報警!
清水葵毅然決然地跳下駕駛座,點開手機界面,“喂,你好我要報警,我們好像撞死人了.....”
掛完電話,‘推理!’一想到這個字眼,清水葵瞬間又想到什么.....
就這樣,毛利和柯南在電話上聽完清水葵訴說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幾分鐘過后——
原、原來如此,事情是這樣啊.....
那,你們報警了嗎?沒有的話,小蘭......
哦,已經報了。那我們先見個面,靜下來討論一下吧。清水小姐,你人現在在哪里?
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就搭計程車過去
和毛利通完電話,清水葵看了一下手表確認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
清水葵坐回車里,查看了一下早川秘書的情況,可憐的人已經暈過去了。
清水葵坐在車里,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才發現頭發亂糟糟的,頭上馬尾也歪了一邊。她用手抓了抓毛躁的地方,重新用發圈扎好馬尾,像是在重整心情似的,并順勢想到陷入絕境的京子阿姨。
‘在柯南和警察來之前,首先先來盡可能理清現場的線索吧。’
下定決心后,清水葵仿佛在跟早川秘書說話似的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說道:“沒問題的京子阿姨,一切都交給我吧!”
首先要盡快趕在警察封鎖前,親眼確認被撞汽車的狀況。
清水葵從副駕駛座走下,伸出拿著手電筒的手,打開電源,手電筒的燈光模模糊糊地照著前方。就這樣依賴著這點光亮,往火光走去。
清水葵放輕腳步從燃燒車輛旁走過,瞄了一眼,燃燒已經進入尾聲。車子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鐵架子,車內所有能燃燒的東西都已燃燒殆盡,剛才聽見的應該是汽車爆炸聲。
然后,她鼓起勇氣,走近觀察起來。駕駛室內有一具嚴重燒焦的尸體,已分辨不出性別、身高、年齡等基本體態特征,飄出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面對這片凄慘的光景,清水葵幾乎要吐了。
不行不行。
清水葵甩了甩頭,將神智拉回來。‘現在沒時間讓我吐,我想想我要干什么來著?對,線索!必須要收集線索!’
‘車內還有什么物品嗎?’清水葵大概看了一下卻沒看到,仔細地來回觀察了幾次,才在尸體附近發現鑰匙、鞋帶扣和腰帶扣,剛好是在尸體與車座交接、不太好發現的地方看到了。其實只要稍微翻動尸體,就可以直接用眼睛確認了,但她還沒有喪失理智到那種程度。
說到圓形、1.5-2.5厘米之間的厚重邊緣又說到雙C標志的腰帶話,大概就是那個了,那個大受男性生意人歡迎,并且甘愿購買的奢飾品品牌,所以死者是男性沒錯了。
‘不曉得還有沒有什么啊。’清水葵努力伸頭看去,卻一無所獲。‘應該全部被燒毀了。’
清水葵喃喃自語著,卻依舊毫無頭緒。
但對個死人發牢騷也無濟于事,清水葵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應對方式。
于是,轉而打量起車輛四周,清水葵彎腰盯著看了一會兒車旁的灰燼,這才確認下面埋著東西,剛好被遮擋了大半截,其實只要稍微翻動灰燼,就可以直接用眼睛確認了,但她還沒有狂妄到那種地步。
‘只好放棄了。’清水葵錘著腰站起來,繼續擴大自己的搜索范圍。
被燒汽車后方有兩條平行的輾軋痕跡,一直延伸到河堤,顯然車輛是從河堤上下來的,河堤堤面是一條柏油馬路,平時會有一些車輛通行,難道是這輛小轎車與其他車輛相撞,沖下河堤,然后和我們的車相撞,爆炸起火?
可是車輛后方并沒有被撞變形,也沒有發現明顯碰撞痕跡,倒是前方樹木有一處凹陷。那么車輛為何會發生如此嚴重的爆炸起火呢?
就現場來看,京子阿姨的行為并非超速駕駛,也沒有肇事逃逸,而是受到驚嚇造成事故,
這么一說,就是一般交通事故啰,可是有人死亡,就難說了。雖然感覺事有蹊蹺,但依日本警察的自由心證結果不好說,再說現場如此凄慘。雖然不一定是重罪,但無論被定什么罪,對京子阿姨來說都會造成傷害。
黑漆漆的樹林,仿佛漂浮在墨汁里似的,林中剛好有個樹縫,從縫隙中可以看到月亮高掛的夜空。
走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土地,而且還是夜晚,唯一能仰賴的只有一把手電筒跟月光,清水葵忽然感到有些喪氣,好像只有她們兩人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一樣。四周能見之處看不見任何人,遠處則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有車輛駛來。
隅田川河堤位于米花市郊外,沿岸散落著零星的住家。可是,今天早上,這里的景色大不相同,警車、消防車、救護車以及遠處圍觀的群眾,現在這里的河邊感覺就像是中元祭典一般熱鬧。
毛利一伙人跟在交警后面,穿過黃色封鎖線,進入事件現場。一群警察中,一位中年刑警眼尖的發現他們一伙人的身影,走向前來。
一個在米花市的案發事件現場絕對少不了的熟悉的面孔,他就是目暮警官。
“說到這,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目暮警官用手指著站在稍遠處的毛利,向清水葵問道:“那個男的跟你們是什么關系?親屬嗎?”
“不,不是。”清水葵一時沒反應過來,嘴巴有些打結。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目暮警官沒有問其他人,便立即轉身,命令:“喂,高木!把那個男的攆出去!”
“有什么關系嘛!目暮警官,不要趕我走。”
目暮警官像是揮蒼蠅一樣頻頻揮手。“這件案子和你又有什么關系?”“我和清水小姐是朋友,而且她是我的委托人。”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發展,目暮警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