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平凡無奇的周六上午,只不過氣溫較往年更高些。
“今年受盤旋在日本列島上空的暖氣團和全球變暖影響,迎來自1898年有記錄以來最熱的6月......”
毛利小五郎不想再聽下去,關上電視機,走到空調前,按下開關,企圖得到一絲涼爽。
可汗水浸透身上的襯衫,也沒有感覺到一絲涼風,悶熱的感覺讓他顧不得形象,煩躁的扯開領帶,解開西裝外套,沖下樓的女兒喊道:“小蘭,修空調的什么時候來?你爸爸我,感覺快要被熱死了。”
小蘭走近空調,揮了揮手,確定空調徹底壞了,“真的耶,一點冷風都沒有”,然后神秘兮兮的轉過身,“既然壞了,不如我們換個新的吧,爸爸。”
小五郎正打開冰箱從里面偷拿冰啤酒,聽到女兒這么說,手里的啤酒罐差點沒拿穩,砸在腳面上,“你是最近中彩票了嗎?怎么會產生這種想法。”
小蘭上前一步,奪過老父親手里的啤酒罐,重新放回冰箱,嚴厲警告一句“爸爸,你忘了醫生的叮囑嗎!”才說回剛才的話題,“我是沒有中彩票,不過聽說某人中了大黑馬。”柯南也不忘補一刀,“叔叔,昨天我看見你和樓下咖啡店的店主在一起喝酒,最近一個單子也沒有,看來是別的地方有收入吧。”
毛利見瞞不下去了,只好承認,但說到獎金,眼神開始閃爍,企圖岔開話題,“小蘭,剛才電視上說今年六月是自1898年有記錄以來最熱的6月。”
“嗯。所以說,爸爸,獎金在哪里?”小蘭不理睬對方的左顧右盼,微笑著伸出右手手掌。
“那個、那個.....”“爸爸。”
小蘭抓住試圖逃走的老父親,毛利奮力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衣領被人抓住,使出一招金蟬脫殼,結果掙脫過程中口袋里的多張馬票因為晃動,飄落在地面上。
柯南一張張撿起來,“奇怪,這些全部都是百圓的馬券吧”。小蘭也把臉湊過去,“爸爸,你不是說你中了大黑馬嗎?”
面對兩人的詢問,毛利身上的汗更多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了后腦勺,“雖然中了大黑馬,可是都是百圓的馬券,為了愛面子請客,錢包已經大出血了啦。”
“唉~!”“原諒我吧。”毛利趁女兒沒有反應過來快速跑上三樓。
“真是的,爸爸總是干這么不著調的事,真是無法原諒!”
柯南好久沒有看見小蘭這么生氣了,連忙打圓場,“小蘭姐姐,叔叔已經知道錯了。”
“柯南,我不是生氣爸爸把錢用光了,我是生氣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明明醫生要禁酒,他還和大叔們去喝酒。”小蘭低下頭,整理著西裝外套上的褶皺,陽光灑在她的頭上,落下一道陰影。
“小蘭姐姐......”柯南忍不住走上前,想要說點什么安慰她。
“你看見了,也不告訴我!”小蘭眼神突變,如刀鋒般凌厲射在柯南身上。
柯南只好揚起臉蛋,試圖利用年齡小的優勢,化解對方的怒氣,“對,對不起,小蘭姐姐。”
過了好一會兒,柯南看見樓梯口出現一個探頭探腦的身影,瞬間無語:叔叔,你還能更明顯一點嗎?
小蘭當然也看見這個鬼鬼祟祟上午身影,但只停留了一秒便迅速哦轉開,裝作沒有看見。
毛利和女兒目光接觸的一瞬間,以為會被狠狠訓斥,卻看見對方默默走開了,就重新坐回椅子上。
房間里充滿猛烈的熱氣,窗戶全部打開也沒有一絲涼風流入,空氣好像停滯、不流動了,使人困懶,毛利將衣袖卷到胳膊肘處,汗水還是直淌。
實在忍受不了熱氣的熏烤,毛利邊用報紙扇風邊對其他兩人說,“小蘭,柯南,我們去樓下喝個咖啡吧”,見無人應答,又補充一句“爸爸,我請客!”可還是沒有人理睬他,只好以大笑掩飾尷尬,“哈哈哈,那我出去溜達溜達。”
從窗戶向下望去,柯南注視著毛利漸漸消失在視線里的身影,在心里道了聲歉:對不起,叔叔,這次我不能幫你了。
小蘭打完電話,返回事務所,“柯南,我們去樓下吃點心吧,我打了電話,空調維修工三個小時后才會過來。”柯南連忙跳下沙發,“好的,小蘭姐姐。”
“咦?爸爸呢?”“叔叔,叔叔剛剛出去了。”
“好吧”,小蘭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什么,停住腳步,看向身側,“柯南,爸爸剛才又說什么嗎?我急著打電話,沒有聽清。”
“沒,沒什么。”“好吧。”
毛利無聊地踢著路邊的石子兒,漫無目的地在街頭閑逛,從書店旁邊經過,發現一個大叔站在玻璃門的海報前死死盯著看,他也好奇地瞄了一眼,“沖野洋子的寫真集《生而為天使風來》!”,明明已經走過去了又倒退回來,“真沒辦法,那我就進去偷偷的翻一翻吧。”
“很好今天沒有女客人。”毛利走進感應門,沒有察覺到兩道銳利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
“不愧是洋子小姐,真精彩!”“有什么好精彩的。”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毛利發現是一個年輕女士,身上的圍墻印有米花書店幾個大字,他慢慢將頭塞進雜志,臉騰地一下漲紅,然后快速塞回原位,跑出書店:真丟人,真是丟死人了。
“今天真倒霉”,毛利坐在米花公園的長椅上,躺在大樹的陰涼下,恢復剛才消耗的體力,目光隨意掠過四周,最終落在涼亭的柱子上,“那是......”
大家好,我叫作咪咪,是一只三花貓,那天我照常去找魚鋪老板討東西吃,一名可疑男子突然靠近。
這名男性以墨鏡加灰色西裝這種和市場不搭的裝備現身市場,把雙手插在口袋,像是把自己當成年輕時的木村拓哉。他忽然魚鋪前方發現某個東西,慌忙取下墨鏡眨了眨眼睛,再度戴上墨鏡恢復為木村拓哉風格。
那個家伙是怎樣?真令人不舒服。可他擋在前往魚鋪的必經之路前,我只好轉移視線看向其他地方,同時加快步伐,以免對方找碴。然而視線角落的墨鏡男子,像是抓準這個好機會毫不客氣抓住我的后勃頸。
貓咪四腳騰空,拼命掙扎,嘴里發出凄慘的叫聲,毛利小五郎用空著的右手捂住貓咪的嘴巴,怕別人發現他的詭異行為,一溜煙跑回事務所。
從胸前口袋取出一根棒子,棒子前端有個色彩繽紛的毛茸茸物體,毛利蹲下來,揮動手上的棒子,“乖,咪咪,過來~過來~”貓咪絲毫不給面子,調轉身體,把屁股朝向他。
小蘭和柯南推開事務所大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那個,叔叔。”“什么事,小鬼別妨礙我,我正在辦要緊事。來,咪咪過來過來~來,好乖好乖!和我當好朋友吧~哈哈哈哈!”
小蘭看著爸爸的舉動,越發感覺摸不著頭緒,只能先把冰淇淋放進冰箱。
“好吧。我放棄了!這只貓不只長得不可愛,個性更不可愛。”毛利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能讓貓咪搭理他,扶著老腰從地上爬起來,坐到沙發上。
小蘭拿起爸爸放在桌上的逗貓棒繼續嘗試,也許是換人的緣故,逗貓棒的效果立竿見影,三花貓幾分鐘就落入她手中,小蘭一只手放在貓咪前肢,一只手托住后腿,將其抱在胸前。
三花貓前爪乖乖搭在女孩手臂上,任由她撫摸自己。毛利嘗試將自己的手放上去,溫順的貓咪立刻變臉,揮舞爪子留下一道血痕。
“爸爸,你還好吧?”小蘭抱著貓,慌忙后退一步,壓制住貓咪想再次揮舞的前爪。
毛利氣憤地舉起拳頭,似乎要給貓咪狠狠一拳,但死死瞪了半天只化作無奈地嘆氣,“小蘭,你照顧好貓,我去打一針狂犬疫苗。”
“哦,好的。”小蘭撫摸著三花貓毛絨絨的腦袋,看向這個房間里的另一個人。“柯南,爸爸為什么這么在意這只貓?”
柯南看見這只貓的第一眼,就聯想到前兩天和光彥他們在公園時看見的尋貓啟示,無他,只是因為和照片上的貓太像了,當時元太還撕下一張,說是要找到它,用賞金買下一家鰻魚店,結果找到最后,累得連照片忘在他書包里都忘了。所以,毛利的那點小心思在柯南面前無所遁形。
“其實,有人懸賞尋找一只三花貓貓。是從某個社長公司逃走的,和叔叔帶回的這只貓很像。”“唉,mao?”“這是中文發音。”“難道是‘不幸’的意思?”
“不,是‘貓’的意思。”
”名叫‘貓’的貓啊,原來如此,就某種意義來說很合適,這個飼主也很有意思。”
小蘭和柯南比對照片里的貓,兩只確實很像,體型也好、表情也好、三花毛色也好,怎么看都像是同一只。為求謹慎,柯南湊近貓咪想進一步確認,可能是死神的氣息觸發了它的防御機制,貓咪張開嘴巴,露出尖銳的虎牙,發出“哈——”的聲音。濃烈的魚腥味熏得柯南下意識捂住鼻子,“小蘭姐姐,你之前說魚鋪經常有一只三花貓出沒,沒錯吧。”
小蘭露出疑惑表情,“沒錯。不過今天從那路過,老板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這只應該就是吧。”
“看來你們也知道啦。”毛利見女兒和小鬼頭圍在尋貓啟示前,將右手握拳,輕輕咳嗽兩聲,鄭重地發表宣言:“這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如果我們把握住,別說一臺空調,所有的所有空調都能換成最新款。”
可惜,沒有一個人認真聽他的豪言壯志,小蘭繼續逗著貓咪。
柯南則是無聊地看著電視節目,在心里吐槽:賞金一百萬圓,一看就是大小姐手筆。這位社長大概不把這種金額放在眼里,不過當成找一只三花貓的報酬就是天價,這筆錢可以買好幾只附血統證明書的貓了。即使養出感情,一只雜種貓應該也不值這個價錢。不會是騙人吧,就像那種富婆重金求子的小廣告,說到底也只有叔叔和元太信吧。
毛利忍不住抓起桌子上的尋貓啟示,“看,很像吧?不對,用不著討論像不像,看它如同鬧別扭的表情、無從爭辯的配色、毫無緊張感的微胖外型,完全就是mao。你們不這么認為嗎?”
貓咪在小蘭懷里縮成一團,不把眼前人的批判當成一回事,看來它原本就是不愛動的貓。
毛利如此肯定,仿佛下一秒一百萬圓就進賬了。“這也不是一只吧,叔叔”,柯南有些無奈。
“等一下,爸爸”,一股不祥預感從小蘭背脊往上竄。“這只不是應該是市場那只經常去魚鋪的貓吧,常年出沒于市場魚鋪的貓,怎么可能是社長家的貓。”
“沒錯。”
“你說‘沒錯’是什么意思?明知不是這只貓,為什么......啊,難道!”
小蘭到了這個地步,才終于察覺毛利的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