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悅回了祝家。
剛一進門,父親和哥哥就震驚的看向她。
“悅悅?!”
兩人沒想到祝悅回突然回來。
“爸,哥,我回來住了。”
祝悅什么東西都沒拿,一張小臉幾乎是慘白,雖然笑著,可站在那里他們就知道。
祝悅受委屈了。
祝林軒反應上來后趕緊扶著祝悅進來坐下。
“怎么了悅悅,出什么事了?”
“是啊悅悅,跟爸說,是不是方硯承欺負你了!”
一瞬間,祝悅積壓的委屈涌上來,哭的洶涌。
“爸,哥……”
看見祝悅哭了,兩人全慌了。
后來聽祝悅說了方硯承出軌和孩子的事,已經氣的發抖。
“那個混賬,他怎么敢!”
祝林軒更是在旁邊捏緊拳頭,強壓怒火。
“你們先別生氣,離婚協議我已經找律師在擬了,既然他從前救過我,那就體面的到此結束。”
祝悅苦笑一聲,旁邊的父親看她這副樣子更難受了。
“悅悅,你真能忍下嗎?他就算從前救過你,也不能這么過分!”
祝悅搖頭,“爸,哥哥,我不想管他了,等離婚后,我想重新參加外交官工作。”
此話一出,二人對視一眼。
祝悅已經做好了決定。
她當初就不應該為了方硯承放棄自己的前途。
甚至辜負了老師的期待。
祝林軒他們自然全力支持。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這幾天也別回去了,好好在休息。”
“好。”
祝悅轉身回了房,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松下來。
重生后的這一天,她用最快的速度改寫結局。
可等停下來,后知后覺的失落和心碎也無比真實。
她用上輩子的命換來了清醒。
這一世,她要為了自己而活,至于方硯承,她已經把命還給他一次了。
————
李律師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便將離婚協議送了過來。
祝悅翻看著,相關財產的分割全都標明。
“送到方氏集團吧。”
“好的祝小姐。”
李律師也是公司里的老員工了。
他看著祝悅長大,當初結婚時便覺得有些可惜。
但現在祝悅居然自己提出了離婚,想必方硯承絕對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他從祝家退下,二話不說開車前往方氏集團。
此時的方硯承正在開高層會議。
秘書突然進來通報,“方總,祝家的李律師來了,說要見您一面。”
方硯承轉筆的動作一停。
“李律師?他來干什么?”
“沒說,不過我看他手里拿了文件。”
方硯承揮手,“讓他先等著,開完會再說。”
“好的方總。”
門外,李律師聽到秘書的答復冷哼一聲。
“行,方總日理萬機,我等。”
秘書聞言有些尷尬,走到旁邊退開。
四十分鐘后,方硯承從會議室走出來。
“久等了李律師,你有事找我?”
方硯承語氣隨意,站在旁邊問李律師,連辦公室都沒打算讓他進。
正和李律師心意。
他挺直了脊背,抽出懷中的離婚協議,上面幾個大字幾乎貼在方硯承臉上,讓他看的清清楚楚。
“我們家小姐讓我來送離婚協議書,請您盡快簽字,如果對財產分割有疑問,歡迎隨時找我。”
話落,周圍一片寂靜。
從會議室剛走出來的高管們也傻眼了。
祝家要和方家離婚?
怎么可能!
不是說祝悅愛方硯承愛的死去活來嗎?
方硯承在看到離婚協議的一瞬間就皺起眉頭。
“你說什么?”
“您耳朵不好嗎?我說我們家小姐要和你離婚,趕緊簽字。”
李律師裝都懶得裝下去了,“做了什么您自己清楚,如果您不想離婚,我們祝家自然也有采取措施的權利。”
方硯承還沒從離婚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聽到這話就氣笑了。
“采取措施?你們能采取什么措施?”
離婚協議被他往地上一扔,“告訴祝悅,別用這種低等手段引起我注意,想讓我回家陪她就直說,這樣很掉價。”
方硯承根本沒當回事。
因為祝悅根本不可能要跟他離婚。
就不說當初自己救過她,憑著祝悅甘愿為他試管多次生孩子,他就知道祝悅看慘了自己。
可想到她肚子里現在還有自己跟時佳的孩子,方硯承煩躁的嘖了一聲。
“行了,你回去告訴祝悅,我今晚回家陪她。”
說完,方硯承頭也不回的進了辦公室,門摔得響。
李律師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將手里第二份備份文件遞給秘書,還放大了聲音。
“告訴你家方總,把文件留好了,祝家從來不鬧著玩,他如果不簽,我們會采取行動。”
說完,李律師轉身離開。
身后的高層和員工炸開了鍋。
“這真的假的?祝家要離婚?那咱們的項目怎么辦!”
“假的吧,祝小姐不是很喜歡方總嗎?”
“但你別忘了方總那個小三啊……是個女人都不能忍吧?”
議論的聲音漸漸遠去。
屋內,方硯承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祝悅這是在搞什么?
明明以前很聽話的,現在為了讓他回去,搞起離婚的花招了?
可腦海中浮現出祝悅的臉,心頭那點氣又奇妙的淡了幾分。
罷了,左右都是他的妻子,他也并非全然無意。
調整好心態,方硯承投入到工作中。
“小姐,協議已經送到了,但他不相信,今晚還說自己會回去。”
李律師隱藏了那些不好聽的話。
但不說祝悅也能猜到。
“知道了,辛苦李律師,后面的我來談就好。”
掛斷電話,祝悅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回去一趟。
離婚的事當面談談吧。
聽說她要回去,父親有些擔心。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他萬一欺負你怎么辦?”
祝悅笑著讓父親放心,“沒事的爸,他不會拿我怎么樣,而且今晚我還是回來的。”
安撫好父親,祝悅讓自家司機把她送過去。
“張師傅,一會麻煩你在門外停一會,我晚上回祝家。”
“好嘞小姐,如果需要我進去幫忙,您打個電話就行!”
祝悅笑了,心里也暖暖的。
祝家的人,連帶著司機和傭人都格外心疼她。
可在方家卻是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