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懷良的家門口。
“許懷良同志在家嗎!有你的信件!”
送信的人吆喝了兩嗓子。
許懷良原本還在屋子里看書,聞言趕緊從屋子里走出來。
“你好同志,有我的信?”
“對,你的名字,簽收吧。”
許懷良疑惑。
誰這個時候給他寫信?
他將東西拿回屋拆開,可看清楚上面的字,卻瞬間止住了呼吸。
法院傳票。
當地政府法院給他發來了傳票,是時佳的離婚訴訟。
一瞬間,許懷良不知道自己的心怎么會那么難受。
她居然真的把自己起訴了?
她居然真的是下定決心要離婚!
許懷良覺得身子都有些站不穩。
他回想起剛結婚那階段,明明時佳很愛他,明明是那么好控制的一個人……
現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許懷良腦子混亂,可此時也只有一個念頭。
去找她!
去找時佳說清楚,得讓事情有轉機,不能這么糊糊涂涂的就離了婚。
許懷良轉身就往外跑,也絲毫忘記,自己當初回來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了。
可剛出門,許懷良迎面就遇上了方如。
方如手里還提著飯盒,見到他立刻揚起笑容,“懷良,你和阿姨還沒吃……”
“讓開!”
許懷良嫌方如擋路,直接繞過她繼續跑。
方如愣住,她看向許懷良的背影,咬了咬牙,也拔腿跟了上去。
幾分鐘后,許懷良來到了時佳的家門口。
大門緊閉。
許懷良砰砰砰的敲門,“時佳!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他不停的敲門,可屋內安安靜靜的,根本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難道出去了?
遲遲趕來的方如喘著粗氣。
她眼底透著陰翳和嫉妒,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受控。
“懷良,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又來找時佳?”
許懷良沒空搭理她,也忘記了他們在城里是怎么濃情蜜意的。
對他來說,現在時佳才重要。
方如,只不過是一個沒名沒份的人,一個在他結婚期間還勾引了他的女人。
有些事情并不能細想。
他那時候的確是被“勾引”住了。
畢竟方如同樣年輕漂亮,雖然姿色比不上時佳,但有手段,嘴甜,還肯哄他。
正好自己在城里孤身一人缺個伴,方如就是最好的人選。
但現在呢?
回了村子,見到了時佳,他心里那點對方如的偏愛早沒了。
說來也奇怪。
他越看時佳越覺得歡喜,越覺得她身上那點特殊很神秘吸引人。
之前自己怎么沒發現呢?
許懷良咬了咬牙,抬步往農田里走。
這個點,說不定時佳是忙活地里的活去了。
可到了農田處,卻根本沒有時佳的蹤影。
許懷良眉頭緊鎖。
那個尤里明明被送走了,按理說時佳也不用再忙活什么。
那她去哪了?
一股心慌涌上來。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看到張嬸子竟然在時佳的那塊地里忙活。
“張嬸子,你怎么在幫時佳干活?她人呢?”
張嬸子聞言從地里抬起頭,一看見許懷良也沒什么好氣。
她可是見證了這位好丈夫怎么出軌的。
于是張嬸子冷哼一聲,“我樂意幫她干怎么了?時佳去哪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許懷良攥緊了拳頭,“張嬸子,我現在還是她的丈夫,有權利知道!”
“誒呀你來煩我干什么?你不會自己去找啊!我還得干活,你別打擾我!”
“……”
張嬸子半點臉都不給許懷良。
許懷良捏著手里的傳票,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涌上來。
他竟然沒辦法找到時佳。
自己不知道時佳平時會去哪,會做什么,只要她不在家,許懷良就只能干等著。
想到這里,許懷良眼底劃過一絲光彩。
對,回家。
她肯定會回家的。
只要在門口等著不就好了?
于是許懷良又大步走回時佳的家門口,目睹了一切的張嬸子嘖了幾聲。
此時旁邊地里面也有人議論起來。
“這許懷良是咋回事啊,又看上時佳了?他不是跟那個方如搞在一起了嗎?”
“切,男人唄,什么新鮮搶什么,不過我如果是他,我才不選時佳呢,喪門星擺脫了不好嗎?”
張嬸子一聽,撈起旁邊的水壺就扔過去。
“你們那個臭嘴整天不說點人話!人家怎么就喪門星了?”
對面幾個人想辯解什么,但想到時佳前段日子幫過忙,最后訕訕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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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良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眼看著天色徹底暗下來,時佳竟然還沒有回來。
方如也沒走。
她此時深吸一口氣,走到許懷良身邊,“懷良,有什么話明天再說吧,先回去吃飯。”
她努力扮演著賢良淑德的樣子,許懷良看了她一眼,突然皺眉。
“方如,我們也談談吧。”
方如心里咯噔一聲。
她扯了扯嘴角,弧度僵硬,“有什么好談的?我們之間不是挺好的嗎?”
“方如,我最近想了想,覺得我們這樣不太好,畢竟我也沒離婚,你應該找更好的男人,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方如的心徹底涼了下來,但緊接著就是涌上來的怒意。
“許懷良,你什么意思?”
她聲音顫抖,“我跟著你那么久,回來之前明明說好了!你憑什么這么對我!難道我就很下賤嗎?”
“是不是時佳那個狐貍精又在私下勾引你了?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方如!”
許懷良厲聲打斷她,“時佳什么都沒做,你不準這么說她。”
方如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笑了兩聲,腳步都站不穩。
“行啊你,許懷良,什么好事都讓你占了,什么都是你對?”
她看向許懷良手里的傳票,笑的殘忍,“我現在算是知道,時佳為什么要跟你離婚了。”
“!?”
許懷良猛的抬頭看她,可方如轉頭就走,也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站在后面的許懷良面色鐵青。
他耳邊回蕩著剛剛方如說的話,第一次覺得自己搞出了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