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時佳開始給尤里換藥。
尤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在時佳的治療下已經恢復了不少。
這才短短幾天而已。
尤里眼眸微沉,既然傷口快好了,那他也是時候聯系外面離開了。
“把衣服掀起來,自己舉著。”
尤里停頓了兩秒后才照做。
他這兩天幾乎是惡補了中文,有些日常的話能聽懂,不過就是得思考一會。
看著時佳在自己胸口處搗鼓,他壓下那點羞意,說著已經練習好的話。
“你能幫我,聯系一下外面嗎?”
“嗯?”
時佳抬眸,“外面?你要聯系誰?”
胸前突然被時佳的手指掃過,尤里身體一顫,險些發出聲音,最后硬生生咬緊了牙關。
“……一會再說。”
時佳奇怪的看他一眼,手上繼續處理著,到了下半身又被尤里抓住手。
“好了,這次真的我自己來。”
還沒等時佳反應過來,他抓起藥就沖進了廁所,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喲,還自己跑了?”
時佳笑了,這次也沒硬闖進去。
反正腿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他自己大概涂一涂,也沒什么影響。
片刻,尤里出來了。
他把藥往旁邊一放,看了眼時佳的臉色,確保她沒生氣,才開口。
“我是俄國的飛行員,因為意外,來這里,現在要聯系我的軍隊。”
時佳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即意外的湊近了些,“你是俄國的飛行員?”
尤里點頭,“嗯,所以,可以嗎?”
時佳摸索著下巴。
眼神自上而下的打量著尤里,那副直接的樣子看的尤里混身不自在。
怪不得身材帶勁,長得又帥。
合著是俄國的軍隊嚴選啊。
時佳心中感嘆了一聲,念著自己的福報值,自然點頭答應了。
“行,反正你這傷快治好了,我就繼續幫人幫到底,不過聯系的話……我恐怕得帶你去軍隊那邊問問。”
“你這身份特殊,情況也特殊,等你徹底養好了我就帶你過去。”
豐饒村的旁邊的確有軍隊。
巧的是,這邊駐扎的也是空軍部隊。
時佳已經做好打算了,到時候先把人送去軍隊,她自己再收拾東西徹底搬到鎮上的醫館,一切皆大歡喜。
見時佳答應了,尤里松口氣。
“謝謝你。”
“說的還挺標準啊,你還學了啥?說個你真漂亮我聽聽。”
“……”
尤里有一瞬間的無語。
可他又覺得自己習慣了,反正時佳說什么他都不意外了。
只不過這次尤里彎了彎嘴角。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時佳生動又自戀的樣子,即便是在調戲他,他也沒覺得反感。
“咋了,沒聽懂啥意思?那你跟我學,你-真-漂-亮!”
時佳又上來那股執拗勁了。
胳膊撐在他面前,那雙與他截然不同的黑色眸子亮亮的,看的尤里晃神。
垂眸間,他心中默默開口。
時佳……確實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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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時佳早早的起了床。
尤里知道她今天是要去離婚的。
于是也收拾好自己,跟在她后面,“我陪你,一起。”
“行啊,正好幫我拿東西,上午辦完事陪我去趟鎮上。”
時佳打算今天就去交租金。
趁著有時間,她還得雇人把里面重新翻修一遍,等著過段時間直接搬過去。
她將錢放在布包里裹好,搞了個小挎包讓尤里背著。
尤里身型高大,身上突然背了個縫著花的包,顯得有些滑稽。
時佳卻滿意的拍拍手。
“很好,出發!離婚去!”
兩人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另一邊,許懷良和方如也出發了。
二人走在路上,旁邊總有視線投過來,看的人有些不舒服。
許懷良輕輕掙脫開方如的手。
“在外面還是別拉著手了,影響不好。”
方如臉上笑容一僵,可還是盡量放柔語氣,“怎么影響不好了?我們感情好,拉手還有錯?”
許懷良沒看她,只是加快了腳步。
“好了別鬧,讓人看笑話。”
“……”
方如被他甩在后面,手緊緊的攥著,氣得呼吸都在抖。
許懷良到底喜不喜歡她?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回了村就變成這樣了?
難道……他真的在意時佳嗎?
剛想到這個可能,方如就立刻否認。
不可能,不會的!
時佳可是個喪門星,許懷良明明很討厭,絕對不會在意她的!
方如深呼吸一口氣,安慰好自己,這才加快步子跟上。
上午九點,大隊門口,兩邊的人到齊了。
時佳看著過來的兩個人直接就要往里走,可下一秒許懷良叫住了她。
“時佳,等等。”
時佳回頭,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還有事?別耽誤流程。”
“我們先談談。”
“談什么?說吧。”
許懷良蹙眉,看向她身后的尤里。
兩個人對視,他清清楚楚的看倒了尤里嚴重的不屑和警惕。
一股莫名的勝負欲涌上來。
“時佳,我們兩個單獨談,讓你后面那個男人走。”
時佳翻了個白眼,“你到底說不說?咱們倆之間可沒有什么閨房密話要談,憑什么讓他走?你愛說不說的,要說就在這。”
“……”
許懷良沒想到時佳這么不給他面子。
“你現在到底怎么了?時佳,以前的你不是這種性格的。”
“滾滾滾,少在這說廢話,我什么性格了?我性格好的要死!”
“……”
許懷良說一句,時佳就毫不留情的懟一句。
眼看著許懷良的臉色已經差到極致,尤里反倒扯了扯嘴角。
“辦手續吧,時間,不早了。”
許懷良倏的看他,“我在和時佳說話,你插什么嘴?”
時佳一聽就不樂意了。
直接把尤里護在身后,“說誰呢?許懷良你別在這找事,我看你也沒什么想說的,現在趕緊進去辦離婚,別給我啰嗦了!”
時佳二話不說就往里走,可許懷良像是想通了。
他站在原地動都沒動,開口卻同時讓幾個人面色變化。
“時佳,你如果不讓這個男人離開,這婚我就不離。”
時佳停住了腳步。
她氣笑了。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許懷良是個狗皮膏藥?
而且這跟她看到的記憶也不一樣啊。
許懷良應該很想擺脫她才對,現在搞什么?
不過時佳現在也不想多了解他。
她轉過身,表情徹底冷下來,“行,你不想配合是吧?可以。”
“那我就起訴,打官司,反正這婚我怎么樣都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