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昌略帶煩躁地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吐出煙圈。
他可是得了消息,那老爺子吊著最后一口氣,愣是見了老友和孫女才咽了氣,在搶救室里的他們說了什么,自己一無所知,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謹慎一些的好,畢竟那老東西身份在那擺著。
重重抽了一口煙,沖著對面站沒站相的年輕人擺手道:“行了,你去忙你的吧,這幾天別過我這兒來。”
說完,從抽屜里拿出幾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
年輕男人看到錢,一臉諂媚道:“還是姐夫大方,那我.......”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曲明昌便發了火:“閉嘴。”
看對面的人收斂了臉上的痞氣,曲明昌這才壓低聲音,咬牙道:“再聽到你口無遮攔,別怪我把你送去大西北吃沙。”
年輕男人看他真生氣了,也不敢再放肆:“知道、知道,這不是沒外人,才會這么叫,我這就走。”
拿了桌子上的錢,轉身便變了臉。
一到門外,便輕‘呸’了一聲:我姐都給你生兒育女了,還想當正人君子,真不是個東西。
只是低頭看到手上的錢,臉上重新掛上了痞里痞氣的笑:要不是看在還有些用的份上,老子早就一封舉報信送你吃木倉子去了,真當老子一家好欺負?
曲明昌看人走了,眼里全是狠厲之色:看來這狗東西也不能留了。
他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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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村長一家,清禾關好院門便進了廚房,廚房里的大笸籮里堆了不少今天過來吊唁的賓客帶的祭品,明天她得把這些東西分一分,給這幾天過來幫忙的人家,每家送一份過去,以表感謝。
迫不及待地熬了一小鍋小米粥,烤了兩個饅頭,就著今天白事留下的一小碗涼拌菜便吃了起來。
上輩子末世五年之后,大多數人就很少能吃到純糧食做的吃食了,更別說新鮮蔬菜,這會喝著濃香的小米粥,吃著烤得焦黃的饅頭,一口涼拌菜下肚,她差點就哭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有填飽了肚子,才有心情考慮其他。
對于她這個在末世極度缺吃少喝的人來說,更甚。
吃飽喝足,總算是有精力有時間看下這院子了。
雖說只是三間瓦房,可在村里那也是讓人羨慕的存在,整個顧家坪不超過十戶磚瓦房,大多都是土坯房和石頭房,甚至還有住土窯的。
怨不得那對所謂的‘親生父母’會迫不及待地找上門認親,還有那已出五服的族親會上躥下跳,這還真是財帛動人心。
今天原主退親這事一出,怕是用不了多久,會更熱鬧。
這樣看來,還是顧老爺子有遠見,臨終吊著一口氣愣是等到了老戰友方大海,求著讓他庇護原主幾年。
想到此,心硬如她也滿心的酸楚。
那么善良的老爺子是受重創而死,她氣得一掌拍到了院里的國光果樹上。
沒想到的是,她手下的國光果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樹上乒乓球大小的青果竟迅速長大成熟,然后樹葉變黃。
一陣風吹來,樹上的葉子紛紛揚揚飄落,只留滿樹碩大的國光蘋果掛在枝頭,她驚得站直了身體,手也離開了樹干:“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