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間,一群兇猛的雄性獸人將嬌小的雌性獸人撲倒在地。
“原來你是兔子啊!”他們盯著地上的雌性獸人,眼中充斥著野性的紅光,尖利的牙齒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意。
“咔嚓~咔嚓~”雌性獸人的脖子被他們狠狠咬住,溫熱的鮮血滲入柔軟的地毯,強烈的痛苦,讓地上的雌性獸人發出陣陣哀鳴。
“不!不——”寧瑤捂住脖子睜開眼睛,冷汗在一瞬間打濕了后背,神經緊繃在了一起,因為恐懼,她克制不住的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更讓她崩潰的是,虛空中不時有彈幕彈出來。
【看來是又做噩夢了。】
【畢竟是發現自己覺醒了兔子基因,沒辦法不恐慌吧。】
【她可是這個世界最惡毒的女配,我一想到她后來對女主寶寶做的那些惡事就氣的食不下咽,還好榜一總裁威武,直接氪金,提前讓這個惡毒女配覺醒了兔子基因,看她還怎么囂張!】
【哈哈哈哈哈,這樣的話,她就不敢作妖了吧,她不是一直自持自己是狐貍獸人,看不起比她弱小的小型食草系獸人種族,現在她變成了被她看不起的存在,一定痛苦死了吧!】
【我看她這幾天一直在做噩夢呢,應該不好受。】
【活該,讓她傷害我們的女主寶寶!】
【大家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她現在不是還沒做壞事嗎?】
【現在沒做不代表之后不會做,這樣惡毒的人就應該接受懲罰!而且只是讓她提前覺醒兔子基因而已,又沒做其他的事,反正她遲早都會覺醒的。】
寧瑤盯著那一排排接連涌出的彈幕,痛苦地咬緊了唇瓣。
自從三個月前,這些奇奇怪怪的彈幕出現之后,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原本是以為自己出現了癔癥,幻覺,一直都刻意地去忽略這些彈幕,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常獸人。
但當彈幕里說的一些事件真的在她的現實生活中發生后,她不得不產生一個離譜的想法——或許這些彈幕是真實存在的。
這些彈幕背后好像存在著一個個生命體,他們擁有打開權限的上帝視角,可以窺視她的全部生活軌跡甚至可以通過氪金的方式來決定她的命運。
而且他們似乎很討厭她,因為在他們的全知視角里,她是惡毒女配,而女主另有其人,他們無比偏愛那個所謂的女主,甚至害怕女主被她傷害。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女主是誰,更別提傷害她了。
她討厭這些彈幕,也討厭被這些彈幕背后可以隨意支配她命運的生命體。
這時,后腰上開始傳來灼熱的痛感,提醒著她現在已經不是純粹的狐貍獸人了。
她忍不住捏緊了指骨,眼中迸發出強烈的不甘,直到現在她都沒辦法接受她的身上會出現兔子基因。
那些彈幕說的沒錯,她就是喜歡自己的狐貍獸人身份,并且看不起那些處在食物鏈低端的小型食草系獸人,尤其是進化不完全,幾乎沒有自保能力的兔子獸人。
后腰從疼痛變得瘙癢起來,她忍不住抬手去撓,膏藥貼被她粗魯的動作扣掉了,緊接著一股甜甜的氣味從后腰處溢散了出來。
她不受控制地沖進了浴室中,她將身上的睡衣短袖勾起來,咬在唇邊,露出后腰上彰顯著她覺醒出第二基因的紅心狀印記。
她拿起花灑開始沖洗著后腰,動作粗暴的搓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將那甜甜的氣味洗掉。
她每天都會這么做,似乎這樣就能真的把這該死的氣味洗掉。
但那些彈幕都在嘲笑著她的無用功。
【沒用的,怎么可能洗掉呢!這可是兔子激素味,只有兔子獸人才會散發出來的味道。】
【被那些食肉系獸人種族聞到的話,會誘發他們捕獵的**,可憐的小兔子會被立馬吃掉吧。】
寧瑤沒辦法反駁那些彈幕,她知道,彈幕說的是事實。
她剛覺醒的時候就去醫院做了檢測,檢測結果顯示她身上有占比百分之七十的兔子基因,更讓她恐慌的是,醫生說她在未覺醒兔子基因前,她的主導基因是狐貍基因,然而覺醒兔子基因后,她的主導基因會變成兔子基因,這就意味著,她的身上會開始顯現兔子獸人的特征。
后腰上散發的氣味就是兔子獸人的特征之一,處在食物鏈低端的食草系獸人進化的不夠徹底,身上還留有會誘發肉食獸人捕食**的氣味,必須要貼上特定的阻隔貼才能掩蓋住這種氣味,一旦阻隔貼不小心掉落,很可能會引起肉食獸人暴動,被吃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之前就曾經報道過因為食草系獸人沒有掩蓋住氣味而引發的食人慘劇。
就像是她每天夜里做的那些噩夢一樣,可怕的肉食獸人撕扯著她的身體,一口一口地吞噬著她的血肉。
隨著科技社會的發展,以及社會治安狀況的有效管理,現在這種血腥案件已經鮮少發生了,但不代表沒有。
不,不,不可以這樣,想到這,她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搓洗的力度變得更大了。
要洗掉,一定要洗掉。
浴室內已經浮起了一層白霧狀的水汽,可憐的狐貍獸人陷入了著魔的狀態,不停重復著單一的搓洗動作,然而她身上變化的特征又何止這一個呢,撐在白色的瓷磚墻壁上的手,指骨細長泛著瑩潤的光澤,然而可以自由伸縮的尖銳指甲變得圓鈍。
明明身為赤色狐貍獸人而偏向麥色的肌膚也慢慢變得瑩白。
她的骨架也比之前纖細了許多,那被花灑沖洗著的一截腰肢,盈盈不可一握,柔軟細膩,看不出任何力量感。
因為恐懼和不安,她的赤色狐貍耳朵耷拉下來,眼眶已經紅了,那張平日里看起來張揚美艷的漂亮臉蛋被水汽熏出了勾魂攝魄的粉色,透出一股憐人,并且極好欺負的羸弱氣息。
獸人社會,大家都喜歡有力量感的美人,她也一直信奉著這一點,她本來就是有著外貌優勢的狐貍獸人,她把自己打扮地光彩奪目,她想讓所有人都能被她的美貌折服,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因為她覺醒了兔子基因而毀于一旦了。
她在一點一點變成她最不屑的食草系獸人模樣,脆弱,破碎,不堪一擊。
誰還會為這樣的她動容呢?
然而進入浴室后,她因為自厭情緒而未曾關注的彈幕卻有些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