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外門弟子,被這股氣壓一沖,都忍不住連連后退,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這就是外門弟子中,近乎頂尖的實力!
“張狂師兄親自來了!”
“這下那陳凡死定了!張狂師兄可是李玄師兄手下的第一悍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煉氣五層?呵呵,在張狂師兄面前,跟一只螞蟻有什么區別?”
譏諷和幸災樂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趙峰捂著還隱隱作痛的手腕,躲在張狂身后,怨毒的目光死死地剜著陳凡,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意。
然而,處在威壓中心的陳凡,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張狂。
他的身體站得筆直,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壓落在身上,竟沒能讓他彎下半分脊梁。
“嗯?”
張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很意外。
一個剛剛晉升外門,修為才到煉氣五層的小子,居然能硬抗自己毫無保留的氣勢壓迫?
這肉身,未免也太扎實了些!
“看來你這雜役,身上是有些奇遇。”
張狂的聲音冷了下來,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濃,“不過,奇遇再多,也彌補不了你我之間的差距。”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的青石板上,裂開一道細密的蛛網。
“我再說最后一遍,交出丹藥,自廢修為,然后跪下給趙峰師弟磕頭認錯。”
“我可以看在柳師姐的面子上,留你一條狗命。”
他這番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是在賞賜。
陳凡笑了。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提柳師姐的名字?”
這一句話,讓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陳凡。
他竟然敢當面辱罵張狂?
趙峰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凡尖叫:
“張狂師兄!你聽到了!這廢物不知死活,他竟敢罵你!”
張狂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一抹暴戾的殺機在他眼中浮現。
“很好。”
“很久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了。”
他不再廢話,五指張開,一股磅礴的靈力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只數尺大小的青色大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陳凡的頭頂狠狠抓下!
“青木擒拿手!是張狂師兄的成名絕技!”
“這一招下,多少煉氣六層的弟子都得飲恨當場!”
眼看那青色大手就要將陳凡整個捏爆,陳凡卻動也未動。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著那只迎頭壓下的大手,發動了深藏在身體里的能力。
【分解】!
無形的力量,隔著數丈的距離,作用在了那只由靈力構成的青色大手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只氣勢洶洶的青色大手,在距離陳凡頭頂還有三尺的地方,毫無征兆的……散了。
不是被擊潰,不是被擋住。
就是那么憑空的,散了。
漫天青色的靈力光點,如同螢火蟲一般,飄飄揚揚的灑下,甚至連一絲風都沒能帶起。
張狂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打出去的靈力,和自己失去了聯系,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么回事?
這是什么妖法?!
“就這點本事?”
陳凡的聲音平靜響起,“也敢在我門前叫囂?”
“你找死!”
張狂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他低吼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渾身靈力暴漲,身形如獵豹般撲出,一拳直搗陳凡的面門。
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拳風激蕩,勢要將陳凡的腦袋打成一灘爛泥。
然而,陳凡的身影,卻在他眼前一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避開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拳。
同時,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白森森的骨匕。
正是他用那頭水虺的骨骼,重組而成的武器。
骨匕無聲無息,如毒蛇吐信,貼著張狂的拳頭,劃向他的手腕經脈。
張狂心中警鈴大作,他沒想到陳凡的反應速度竟然快到這種地步。
他急忙收拳變招,另一只手化掌為刀,劈向陳凡握著骨匕的手腕。
“鐺!”
掌刀劈在骨匕上,竟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震得張狂手掌發麻。
他心中駭然,這是什么匕首,竟然如此堅硬!
兩人瞬間交手數招,兔起鶻落,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周圍的弟子們全都看傻了。
他們預想中一邊倒的碾壓場面,根本沒有出現。
那個只有煉氣五層的陳凡,非但沒有被秒殺,反而跟煉氣六層頂峰的張狂,打得有來有回!
張狂越打越是心驚。
陳凡的戰斗方式,太詭異了。
他不跟自己硬碰硬,身法滑不留手,每一次攻擊都直指自己的破綻。
最讓他感到憋屈的是,他引以為傲的渾厚靈力,在陳凡面前好像失去了作用。
好幾次,他凝聚靈力發出的術法,都在半途中詭異的自行潰散,讓他有力無處使。
“給我死!”
久攻不下,張狂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怒吼一聲,祭出了一柄下品法器級別的青鋒長劍。
劍光一閃,凌厲的劍氣瞬間鎖定了陳凡周身大穴。
法器一出,兩人的實力差距立刻顯現。
陳凡的身法再快,也快不過劍氣,身上瞬間被劃出數道血口。
他腳下連點,狼狽的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修煉室的墻邊,退無可退。
“小子,結束了!”
張狂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長劍一抖,化作漫天劍影,將陳凡所有閃避的路線全部封死。
他要將陳凡,一劍穿心!
周圍眾人發出一片驚呼,似乎已經看到了陳凡血濺當場的畫面。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劍尖,即將刺入陳凡心臟的剎那。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住手!”
“張狂,你好大的狗膽!老夫看中的人,你也敢動?!”
伴隨著這聲怒喝,一股遠比張狂更加磅礴,更加深不可測的威壓,從天而降!
在這股威壓之下,張狂那漫天的劍影瞬間凝固,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動彈不得,臉上血色盡褪。
眾人駭然回頭。
孫長老來了!
這個在外門神龍見首不見尾,連核心弟子都要禮敬三分的古怪煉丹師,竟然會為了一個新來的弟子,親自出頭?
所有人都懵了。
張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手中的青鋒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勉強支撐著才沒有跪下。
“孫……孫長老……”他聲音發顫,臉上再沒有半分狂傲,“弟……弟子不知陳凡師弟是您的人,多有得罪,還望長老恕罪!”
他心里叫苦不迭。
整個青玄宗誰不知道,孫百草脾氣古怪,護短至極。
得罪了他,比得罪外門長老還要麻煩!
“我的人?”
孫長老冷哼一聲,吹胡子瞪眼,“他可不是老夫的人!”
張狂聞言一愣,心里剛松了口氣。
卻聽孫長老下一句話,差點讓他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他是老夫的……道友!忘年交!你動他,就是打老夫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