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手,三位太上長老的瞳孔,都是猛的一縮。
他們終于確定,陳凡掌握的,確確實實是空間法則之力!
“各位長老?!?/p>
陳凡凌空站著,目光平靜的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那位帶頭的太上長老身上。
“王騰想殺我奪寶,我殺他,是自保。”
“王海不問緣由,就對我下殺手,我鎮壓他,是自衛?!?/p>
“至于這傳承……”
陳凡攤開手,一縷銀色的空間之力在他掌心流轉。
“它自己選的我,跟我有啥關系?”
他這番話,說的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帶頭的太上長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的心性,實力,都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祖師爺的傳承,這就是天意!
“這事,到此為止?!?/p>
他終于做了決定,聲音威嚴。
“王海,教孫子沒教好,縱容行兇,廢去長老職位,面壁思過一百年!”
“其他人,不準再議論這事,誰犯了,門規處置!”
他的話,就是最終決定。
被鎮壓的王海,聽到這個判決,面如死灰,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死過去。
“陳凡。”
帶頭的太上長老,目光轉向陳凡,神色緩和了很多。
“你既然得了祖師傳承,就是我青玄宗未來的希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地位跟真傳一樣,宗門資源,隨便你用?!?/p>
他居然,要親自收陳凡為徒!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然而,陳凡卻搖了搖頭。
“多謝太上長老厚愛,弟子閑散慣了,怕是會辜負長老的期望?!?/p>
他竟然……拒絕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拒絕太上長老收徒?
這小子是瘋了嗎?!
那位太上長老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閑散慣了!”
他非但沒生氣,眼里的欣賞反而更濃了。
“既然這樣,老夫也不強求。不過,你真傳弟子的身份,卻是板上釘釘了。這是你的真傳令牌,以后在這宗門內,除了我們幾個,你見誰都可以不拜?!?/p>
一枚紫金色的令牌,慢慢的飛向陳凡。
陳凡這次沒拒絕,伸手接過。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時。
一道清冷,卻帶著點著急的靈力傳音,突然在陳凡的腦海中響起。
“陳凡,快來含光峰!”
“我爹爹……出事了!”
含光峰。
終年不散的寒霧,好像比平時更濃了。
整座山峰,都籠罩在一股壓抑又沉重的氣氛里。
陳凡拿著真傳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了柳含煙的宮殿前。
殿門外,柳含煙一襲月白長裙,俏生生的站著,只是那張冰塊臉上,現在卻全是著急跟無助。
看到陳凡的身影,她那雙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水霧。
“陳凡,你終于來了!”
她快步上前,居然是第一次,主動拉住了陳凡的手腕。
手腕上,一片冰涼。
“師姐,別急,慢慢說,發生什么事了?”
陳凡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天之驕女,露出這么脆弱的一面。
“我爹爹……他……”
柳含煙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昨天處理完李峰長老的事后,回到宗主大殿,突然吐血昏迷,到現在,都還沒醒!”
“宗主昏迷了?”
陳凡心里一驚。
柳擎天可是金丹后期的大高手,整個青玄宗的頂梁柱,怎么會突然昏迷?
“宗門的煉丹師跟醫師都看過了嗎?”
“都看過了!”
柳含煙的眼眶紅了,“孫長老也來看過,他們都說,爹爹是早年跟魔道高手交手時,留下了一道特別陰毒的暗傷。這些年,爹爹一直用自己的修為強行壓著,可昨天因為李峰的事,心神激動,導致那道暗傷徹底爆發,侵入了心脈,已經……已經沒救了。”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們說,爹爹的神魂,正在被那股陰毒的力量不斷侵蝕,最多……最多撐不過三天。”
陳凡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連孫長老都沒辦法,可見這道暗傷,是多么的棘手。
“帶我去看看。”
陳凡沉聲道。
柳含煙點了點頭,帶著陳凡,走進了宮殿深處的一間密室。
密室里,寒氣逼人。
宗主柳擎天,正靜靜的躺在一張千年寒玉床上。
他雙目緊閉,臉色青黑,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魔紋,跟猙獰的毒蛇一樣,從他胸口,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一股陰冷暴虐充滿死寂的氣息,正從他身體里不斷散發出來。
他的生機,正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流逝。
陳凡走到床邊,伸出手,搭在了柳擎天的手腕上。
同時,他把自己的【分解】能力,催動到了最大。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探進了柳擎天的身體。
下一秒,柳擎天身體里的狀況,清楚的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只見在柳擎天的心脈深處,盤著一團漆黑的詭異能量。
這股能量,充滿了毀滅跟侵蝕的屬性,正在不斷吞噬著柳擎天的神魂跟生機。
而柳擎天自己的金丹之力,則變成一道道金色的鎖鏈,死死的把這團黑氣捆住,不讓它繼續擴散。
但很明顯,這金色的鎖鏈,已經快要斷了。
“好霸道的魔功?!?/p>
陳凡心里一凜。
這股力量的本質,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種。
“怎么樣?”
柳含煙在一旁,緊張的問道。
“很麻煩。”
陳凡收回手,眉頭緊鎖,“這股力量,已經跟宗主的本源神魂,纏在了一起。要是強行分開,恐怕會連宗主的神魂,一起撕碎。”
聽到這話,柳含煙的身體猛的一顫,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的干干凈凈。
連陳凡都這么說,難道,真的沒希望了嗎?
看著她那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陳凡心里一軟。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強行分開不行,但,未必沒別的辦法?!?/p>
柳含煙猛的抬頭,那雙絕望的美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什么辦法?”
“續命。”
陳凡慢慢吐出兩個字。
“宗主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生機跟神魂之力,不夠他繼續壓制那股魔氣。我們只要能為他補充足夠精純的生機跟神魂,讓他緩過這口氣,就能為他爭取更多的時間,再想辦法根治?!?/p>
“補充生機?”
柳含煙愣住了,“可那些能補充生機的天材地寶,藥性都太猛了,爹爹現在的身體,根本受不了……”
“普通的天材地寶,自然不行?!?/p>
陳凡的眼里,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但,如果是由我親手‘制造’出來的呢?”
柳含煙看著他,有些不明白。
陳凡沒多解釋。
他直接盤腿坐在了寒玉床邊,從儲物袋里,把自己這些天攢的所有戰利品,一股腦的全都倒了出來。
水虺的妖丹結晶,黑風骨虎的妖核,何沖等人的儲物袋,孫長老藥庫里的珍稀藥材……各種帶著磅礴能量的寶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師姐,為我護法?!?/p>
陳凡說完,就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