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把筑基期修士都壓垮的恐怖威壓,在碰到陳凡身體的瞬間,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分解引導開了,從他身體兩邊滑了過去,沒傷到他一根毛。
他身體里的每一寸血肉,每個粒子,都好像變成了一個個小漩渦,把這股壓力分解吸收轉化了。
“咦?”
暗中觀察的守閣長老,發出一聲輕輕的驚疑。
他發現,陳凡非但沒被壓垮,反倒在那恐怖的壓力里,找到了某種奇妙的平衡,一步步,走的特別穩。
“有點門道。”
蒼老的聲音自言自語,多了點興趣。
陳凡推開第九層那扇全是灰的木門。
跟下面幾層的廣闊不同,第九層空間不大,只有一個空蕩蕩的靜室。
靜室中間,只有一個蒲團,除此之外,啥也沒有。
厚厚的灰塵,積了不知多少年,把地面墻壁甚至空氣,都染上了一層灰色。
陳凡的目光,卻沒有看這些灰。
他的視線,被靜室中間那個蒲團,牢牢吸住了。
那蒲團看著普通,但在他的分解視野里,卻是由無數個細到不行的空間道紋,交織成的!
它就那么放著,卻好像是整個藏經閣,甚至整片天地的中心。
周圍空氣里那恐怖的威壓,就是從這個蒲團上散發出來的。
“好寶貝!”
陳凡心里贊嘆。
這蒲團,絕對是一件超過法器范圍的寶貝!
他壓下心里的激動,拿起墻角那把同樣布滿灰塵的掃帚,開始認真的打掃。
他沒用任何靈力。
就是跟一個最普通的凡人一樣,一掃帚,一掃帚,把地上的灰塵,輕輕的掃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
在別人看來,他這樣子,蠢到家了。
但在陳凡自己眼里,他每次揮動掃帚,都不是在掃灰。
而是在梳理,在感悟。
這靜室里的每一粒灰塵,都在這股空間法則之力里泡了無數年,本身就帶了點道韻。
他揮動掃帚,帶起的不是灰塵,而是一縷縷微弱的空間法則。
隨著他的動作,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也在用一種潛移默化的方式,飛快的加深。
那枚被他收在儲物袋里的幽風之髓,也開始跟他產生共鳴,散發出陣陣清涼的氣息,幫他更好的感悟。
暗處。
守閣長老本來還帶著點看戲的心態,可看著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就從玩味,慢慢變成了凝重,最后,變成了深深的震驚。
他看出來了。
陳凡的每一次揮掃,都暗合某種天地至理,看著簡單,卻引動了第九層的法則之力!
那些積攢了千年的道塵,正在被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重新梳理,變成他自己的東西!
“這……這是……掃地悟道?!”
守閣長老活了快千年,見過的天才妖孽數不清,卻從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一幕!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哪知道,陳凡擁有的,是能看透萬物本質的逆天能力。
別人眼里深奧無比的法則,在他眼里,不過是一道道可以被分解重組的數據。
時間,在陳凡專注的打掃中,慢慢過去。
一天。
兩天。
三天。
……轉眼,一個月過去。
藏經閣外,關于陳凡的議論,早就從最開始的嘲諷,變成了麻木。
“那小子還沒出來嗎?不會是死在里面了吧?”
王騰偶爾經過,都會朝塔頂投去幸災樂禍的目光。
在他看來,陳凡就算沒被壓死,也肯定被困在第九層,進退兩難,成了整個宗門的笑話。
而此刻,第九層的靜室里。
陳凡還在掃地。
但跟一個月前比,他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好像藏著一片星空。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跟周圍的空間,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他的修為,雖然還停在煉氣六層,但體內靈力的凝練程度,還有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嚇人的地步。
“嗡——”
當他揮出最后一掃帚,把最后一捧灰塵掃進簸箕時。
整個靜室,猛的一震。
中間那個古樸的蒲團,突然綻放出一陣璀璨的銀色光華。
無數玄奧的空間道紋,從蒲團上浮現出來,在空中交織飛舞,最后,變成一枚枚銀色的符文,一下全沖進了陳凡的眉心!
一股龐大又精純的信息流,瞬間在他腦海中炸開。
《虛空經》!
一部直指空間大道本源的無上功法!
原來,這蒲團里,居然藏著這么牛的傳承!
與此同時。
青玄宗最深處,一處常年被云霧罩著的禁地中。
幾個正在閉死關的太上長老,猛的睜開了眼睛。
“剛才那股波動……”
“是藏經閣第九層!有人……碰了祖師留下的傳承!”
“快去!”
當陳凡消化完腦海里那龐大的信息流時,他整個人的氣息,再次發生了質變。
那雙本來深邃的眼睛,現在一開一合,里面有星辰生滅的影子,空間都跟著扭曲。
《虛空經》,這不只是一部功法,更是一篇講空間大道至理的無上寶典。
一個月掃地悟道,加上這最后的傳承灌頂,讓陳凡對空間法則的理解,直接跨越了煉氣筑基金丹等境界的限制,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甚至有種感覺,只要自己想,一個念頭,就能分解這方圓百丈的空間,讓一切變成虛無。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陳凡攤開手掌,一縷看不見的銀色絲線在他指尖跳動,周圍的空間,都跟著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這,就是空間之力。
“轟隆!”
就在這時,藏經閣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轟開。
幾道強大到讓人窒息的氣息,瞬間降臨。
帶頭的,正是內門天驕王騰,還有他身后那位筑基中期的長老爺爺,王海。
在他們身后,還跟著大批聞訊趕來的內門弟子跟長老,把整個藏經閣圍的水泄不通。
“陳凡!給老夫滾出來!”
王海的聲音跟打雷一樣,響徹整個藏經閣,他臉上全是怒火跟貪婪。
剛才塔頂那驚人的異象,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絕對是重寶出世的征兆!
一個雜役出身的廢物,憑什么能得到這種機緣?
“守閣長老在哪?為什么放任這小子在塔里亂來,偷我宗門寶貝!”
王海說的好像自己很有理,想占個理。
然而,那位神秘的守閣長老,卻沒出現。
“陳凡!你聾了嗎?還不快滾下來,把得到的寶物交出來,還能饒你一死!”
王騰見狀,膽子更大了,指著塔頂瘋狂叫囂。
“沒錯!宗門重寶,也是你一個記名真傳能碰的!”
“交出寶物,自廢修為,不然今天一定把你挫骨揚灰!”
人群中,不少嫉妒陳凡的弟子,也跟著起哄。
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有要把陳凡生吞活剝的架勢。
陳凡站在第九層的窗邊,從上往下,把下面那些丑陋的嘴臉全看在眼里。
他的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聒噪。”
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緊接著,他抬起右手,對著下面那叫的最歡的王騰,隔著百丈的距離,輕輕的一指點出。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嚇人的氣勢。
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一指。
王騰看見陳凡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更加輕蔑的笑容。
“廢物,你以為你是誰?隔這么遠,想用指頭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