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里,不時浮現(xiàn)出陳凡那張專注的臉,以及他那雙深邃的能分解萬物的眼睛。
還有那夜,兩人緊緊相擁時的溫暖。
“陳凡……”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她知道,這個少年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可這個秘密,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師姐。”
殿外傳來一個聲音。
柳含煙瞬間收斂心神,臉上再次恢復(fù)冰冷的表情。
“進來。”
殿門開啟,一身青衣的李玄走了進來。
他臉色有些陰沉,但卻強壓著怒火。
“師姐,我的人,何沖,至今未從黑風礦洞出來。我懷疑,是陳凡那雜役……”
“夠了。”
柳含煙冷冷的打斷他,“何沖生死未卜,與陳凡何干?他若技不如人死在礦洞,只能怪他自己學(xué)藝不精。”
“師姐!這分明是陳凡仗著您……”
李玄臉色漲的通紅,想要辯解。
“放肆!”
柳含煙威壓驟然爆發(fā),煉氣九層的氣息瞬間彌漫整個大殿,“你是在質(zhì)疑我嗎?”
李玄被這股威壓震的后退兩步,臉色煞白。
他知道柳含煙向來霸道,一旦發(fā)怒,就算是宗主也未必能壓住。
“弟子不敢。”
李玄咬牙,低頭道。
“陳凡是我含光峰的人,他若出了事,我自會徹查。但你若敢私自出手,休怪我手下無情。”
柳含煙冷聲警告。
李玄聞言,身體一顫。
他知道,柳含煙這是在給他劃下底線。
“是,弟子明白。”
李玄不甘心的說。
他退出大殿,眼中卻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陳凡……柳含煙……你們等著!”
他知道,柳含煙是宗主之女,他動不了。
但他可以動陳凡身邊的人。
他想起一個被陳凡救過的外門弟子——林毅。
這個林毅,是外門弟子會的執(zhí)事,雖然修為不高,但為人正直,在外門頗有人脈。
“既然不能直接動陳凡,那就先剪除他的羽翼!”
李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離開含光峰后,李玄心中怒火難平。
柳含煙的庇護,讓他無法直接向陳凡下手,但心中的恨意卻無法消解。
他不能動陳凡,但可以動陳凡的朋友。
“林毅……”李玄的目光,落在外門弟子會的方向。
林毅雖然修為不高,但其正直的性格和在外門的聲望,讓他成為了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他要讓陳凡知道,得罪他李玄,就算有柳含煙撐腰,也要付出代價。
是夜。
外門弟子會的駐地,林毅正在處理著日常事務(wù)。
他批閱著弟子們提交的任務(wù)報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陳凡的事情,讓他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李玄心胸狹窄,這次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從窗外潛入,速度快的連林毅都沒有察覺。
“誰?!”
林毅猛的抬頭,只見一個身穿夜行衣,蒙著面的黑衣人,手持一柄泛著寒光的短刃,直刺他的喉嚨。
林毅畢竟是煉氣六層的修士,反應(yīng)也不慢。
他第一時間祭出護體法器,一面青色小盾瞬間浮現(xiàn)在身前,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
“鐺!”
短刃與小盾相撞,發(fā)出金鐵交鳴之聲。
林毅被這股巨力震的倒退數(shù)步,氣血翻騰。
黑衣人的實力遠在他之上,至少是煉氣七層,甚至更高。
“閣下是何人?為何夜闖弟子會!”
林毅沉聲喝問,同時從懷中摸出傳訊玉符,試圖向宗門求援。
“哼!”
黑衣人冷哼一聲,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直接繞過青色小盾,短刃再次刺向林毅。
林毅避無可避,只能橫臂格擋。
“噗嗤!”
短刃劃破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
劇痛讓他手中玉符滑落。
“殺人滅口!”
林毅心中一凜。
他知道,對方這是要將他徹底滅口,不留一絲痕跡。
他拼盡全力,爆發(fā)體內(nèi)所有靈力,一掌拍向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一閃,輕易的避開,同時一腳踹在林毅胸口。
“噗!”
林毅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而出,撞在墻上,意識開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難逃。
就在他絕望之際。
“放肆!”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一道蒼老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林毅身前,一掌拍向黑衣人。
“孫長老!”
林毅意識恢復(fù)一絲清明,口中吐出這三個字。
黑衣人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xiàn),他感受到孫長老掌風中蘊含的恐怖靈力,知道來者不善,不敢硬接,身形一轉(zhuǎn),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窗外激射而去。
“哪里走!”
孫長老怒喝一聲,正要追擊,卻發(fā)現(xiàn)黑衣人身法詭異,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對方實力不弱,而且擅長隱匿,貿(mào)然追擊恐怕會中計。
他轉(zhuǎn)頭看向林毅,只見林毅氣息萎靡,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你怎么樣?”
孫長老問。
“多謝孫長老相救。”
林毅咬牙,“弟子無礙。”
“哼!何沖的事情才剛平息,就有人敢對弟子會執(zhí)事下手!”
孫長老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這青玄宗,還真是烏煙瘴氣!”
他知道,這事絕不簡單。
黑衣人實力不俗,目標明確,顯然是沖著林毅而來。
而林毅最近與陳凡走得近,又在任務(wù)堂秉公處理了何沖的任務(wù)。
“此事,老夫自會追查到底!”
孫長老語氣冰冷,“你先在此養(yǎng)傷,不要輕舉妄動。”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林毅。
林毅接過丹藥,心中卻充滿了擔憂。
他知道,這事很可能與李玄有關(guān),對方已經(jīng)開始對他身邊的人下手了。
“陳凡師弟,你可要小心啊!”
……
第二天一早。
孫長老怒氣沖沖的闖入外門長老的議事大殿。
“李長老!你給我出來!”
孫長老怒喝。
大殿內(nèi),幾名外門長老正在議事。
李玄的父親,正是其中之一。
“孫百草,何事如此喧嘩?”
李長老皺眉,臉上帶著不悅。
他昨天晚上就收到了何沖的傳訊,知道幽風之髓的法陣被破,何沖等人也全部失聯(lián)。
此刻心情正不好。
“哼!”
孫長老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問!你手下的廢物,先是襲擊陳凡,被老夫撞見,昨日夜里,又派人潛入弟子會,刺殺林毅!”
李長老臉色一變。
他確實派人去試探林毅,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陳凡的秘密。
但他派去的人,乃是影堂的精英,實力不弱,怎會被孫百草發(fā)現(xiàn)?
“孫百草,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李長老冷聲反駁,“我兒李玄,在外門一向規(guī)規(guī)矩矩,何時派人刺殺弟子了?”
“哼!規(guī)規(guī)矩矩?!”
孫長老怒極反笑,“你兒子的手下何沖,帶著一隊人馬在黑風礦洞截殺陳凡,你可知道?!”
“孫長老,此事休要血口噴人!”
李長老站起身,“何沖接了宗門任務(wù),是去黑風礦洞采集黑玄鐵,何來截殺之說?若要指證,可有證據(jù)?”
“證據(jù)?”
孫長老氣的胡子亂顫,“老夫親眼所見,何沖的人個個帶著殺意,沖著陳凡去的!”
“孫百草,你這是老眼昏花了吧?”
李長老冷笑,“礦洞危險,弟子之間有爭執(zhí),再尋常不過。陳凡一個煉氣五層的弟子,何沖煉氣七層,若要動手,陳凡焉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