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流血的傷口,感受著劇痛,路布朗終于相信自己的力量真的被封住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認輸!
無論受什么傷,他都必須立刻爬起來,絕不能讓敵人察覺到一絲脆弱。
忍著劇痛,路布朗用手撐起身體,試圖站起。
系統的播報聲清晰的響徹在六人腦海:【警告!檢測到凈化對象路布朗試圖攻擊凈主,觸發懲罰!即刻剝奪其50%基礎體力!】
“啊……”懲罰降臨,路布朗剛撐起一半的身體再次脫力,重重摔回滿地狼藉之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堂寧看得眼皮直跳,這懲罰……真夠實在的。
她喜歡這個規則。
只要多引誘他們主動攻擊自己幾次,多被懲罰幾次,自然就乖了。
旁邊跪著的四個男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瞳孔皆是一縮。
他們真的不理解這懲罰是如何做到的!附近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可傳遞傷害的媒介。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路布朗用實際行動向他們證明了,這個女人,他們真的無法傷害!
摸不著系統,打不著凈主,那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逃了!
路布朗掙扎著,想爬起來。
抓他來,封他力,如今他根本沒看到對方出招,他就已經被打飛……這系統和凈主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但他沒時間恐懼!他的小隊還在前線,失去他這個最強戰力,兄弟們會死!
他得回去!
路布朗撐著墻站了起來,艱難的朝門口移動。
堂寧看他這么堅韌,想了想,從床頭拿了瓶沒開封的礦泉水,走過去,遞到他面前:“要跑的話,帶上水。能跑得遠點。”
路布朗猛地抬頭,濃眉下的眼睛瞪得溜圓,里面充滿了警惕和更深的困惑。
沒有殺意,沒有嘲諷,甚至……好像還有一絲微不足道的好意?
這女人,不是要凈化他們嗎?搞什么名堂?
想不明白。
路布朗也就不想了。
他確實想喝水,于是快速接過水,轉身猛地拉開房門,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悶頭沖進了門外明亮的走廊,沉重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系統有點急:【凈主!他跑了!】
堂寧很鎮定:【無論他跑到哪里,你都能聯系上他吧?】
【能是能,可他如果沒有違反規則,我不能懲罰他,更不能把他綁回來。】
【能聯系上就行。讓他跑。】
根據原主記憶,這克淚沙漠有600萬平方公里!大得離譜!領主府位于深處綠洲,周圍全是茫茫沙海。
就路布朗現在這被削弱后的體力,想徒步穿越沙漠?累死他也出不去!
既然他們想跑,那就讓他們跑!跑到絕望,自然就知道該回頭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依舊跪著的四人身上。
然后,無可避免地,與其中一道視線對上了。
蕭晉豪。
看著這張曾讓她卑微期盼、又讓她徹底心死的臉,積壓了七年的委屈、憤怒、不甘和恨意,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理智那根名為循序漸進的弦,直接斷了!
她揚起手,用盡這具新身體所有的力氣,帶著風聲,狠狠扇了過去!
一記極其響亮、清脆的耳光,在房間里炸開!
蕭晉豪的臉被打得猛然偏向一邊,左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他維持著偏頭的姿勢,整個人都懵了,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仿佛從未想過會挨這樣一巴掌。
他,攝政王蕭晉豪,竟會挨一個女人的耳光?
另外三個人也懵了……
扇……巴掌?
他們正以為她是絕世高手,結果她上來扇了一個巴掌?
這是什么原始又低效的手段?
這行為倒是像資料里那個嬌蠻的公主。
難道她真的只是個普通女人,不是什么高手?
火辣辣的刺痛從堂寧掌心傳來,她心里卻覺得無比痛快!
而這時,她才有空注意到自己的手——十指纖纖,白皙細膩,指甲修剪得圓潤漂亮,涂著珍珠光澤的蔻丹。
沒有凍瘡,沒有裂口,沒有厚繭。
這是一雙……公主的手。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思想和某些行為模式,已經受到了這具身體原主記憶的影響。
她不再是那個在蕭家后院忍氣吞聲、最終被休棄虐死的堂寧了。
至少,不完全是了。
系統嚴肅的聲音再次響起:【警告!鳳黎陽的適應性束縛即將失效!倒計時十秒!10、9、8……】
堂寧心里嘖了一聲,有點失望。她更希望下一個能動的,是蕭晉豪。
她巴不得蕭晉豪立刻跳起來攻擊她!
她那點力氣,對曾經的戰神來說恐怕跟撓癢癢差不多,但系統的懲罰,可是實打實的。
不過,不急。有的是時間。
她將目光轉向鳳黎陽。
資料顯示:
鳳黎陽,修仙位面魔尊,自創宗門,統治一方。
關鍵事實:幼年全村被屠,歷經四次師門背叛,最終自立門戶,有選擇地吞噬門人修為以突破境界。與正道聯盟爆發多次大戰。
系統診斷:滅國級風險。其世界觀建立在吞噬與背叛的循環之上,慣用極端功利主義評估一切關系。
現狀態:修為全封,與凡人無異。
如今這位魔尊一身勝雪白衣,長發如墨,面容清冷絕俗,跪在那里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尊,哪有半點殺人如麻的樣子。
【3、2、1!警告,鳳黎陽束縛已解除!】
鳳黎陽指尖微動,確認禁錮消失,這才不疾不徐地起身,動作甚至帶著幾分優雅。
他對著堂寧,極有風度地拱手一禮,聲音清越:“領主大人。”
頓了頓,他開門見山,“我們談談條件如何?我鳳天宗十萬修士,您可隨意取用,吞噬煉化,增進功力。若覺不夠,您開口,人數我來湊。只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回去。條件,好商量。”
什么系統,什么異世,什么凈化?
在他看來,無非是更強大的存在——或許是上界仙人,或許是域外天魔——需要供奉罷了。換個名頭,就想唬住他?
弱肉強食,他懂。打不過,他認栽。獻上祭品,換取自由,很公平。
鳳天宗雖然是他辛苦所創,但就算他不主動獻上,以對方的實力,也是想奪就能奪。
倒不如先表明態度,爭取換個自由。
堂寧簡直要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