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金之主的府邸,位于混沌城最深處的大地上,那是座比恒星都更加古老巍峨的巨大殿宇,即便宇宙尊者在其面前,都顯得無比渺小。
當黎徹在永泊王的帶領下來到這座府邸前方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頭身高足有百米,臉上長有三雙眼眸的巖石巨獸,它靜靜匍匐在府邸前方,守護著這里永恒的安寧。
“拜見鈞山尊者,我奉師祖之命,將黎徹送來了。”永泊王對那魁梧的巨獸遙遙躬身,高呼道。
鈞山尊者,傳說中乃是偉大虛金之主的靈魂奴仆之一,已經追隨虛金之主不知多少億萬紀元。
“知道,讓他進去吧。”鈞山尊者聞言,臉上六只巨大的眼眸看了永泊王和他背后的黎徹一眼,微微頷首道。
“多謝尊者!”黎徹對永泊王點頭,他向前一步,跨入虛金之主府邸的大門之中。
“刷!”
邁進大門的這一刻,黎徹只感覺腳下時空變幻,整個人似乎被傳送進一片未知的浩瀚空間之中。
這是一片根本望不見盡頭的廣袤時空,無量無垠,其中只有一條金色的河流蜿蜒,似乎聯通了宇宙的起源與終末。
片刻后,黎徹才適應了這片時空的狀態,他環顧周圍,目光所及之處,只有自己一個人立在這片虛無中,腳下的金色河流正在緩緩流淌,載著自己向前方奔行。
許久后,黎徹才看清,在那河流的盡頭,有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子正立在那里,他的眼眸睿智而深邃,他的氣勢平淡而內斂,只有一雙金色的眉毛修長垂至胸前,讓人難以忘記。
“你來了啊,年輕的界主!”
那男子顯然也看見了黎徹,他主動開口,俊美的臉上始終洋溢著溫和平淡的笑容,讓人發自靈魂地感受到了一絲放松與舒適。
即便現在的黎徹,也根本在那男子身上看不出絲毫威嚴和法則波動,似乎著真是個尋常人,在替虛金之主接待他。
但黎徹卻不敢大意,他本能性從這男子身上感到一股絕對的力量感,那種感覺遠超常規,比之現在的黎徹強大了太多太多。
他大步走到這男子面前,挺直身軀,沉聲開口道:
“拜見您,偉大崇高的虛金之主!”
“嗯!”
黎徹的態度令虛金之主微微點頭,這位無比強大的宇宙之主氣勢還是那么平淡溫和,只是出聲,黎徹就感覺自己腳下時空變換,眨眼間,便出現在一座廣袤的建筑物前方。
這是一片設計極為優秀的建筑群,足有數十公里高的宮殿、廣場等主體建筑都經歷了精細的設計與雕琢,仿佛一頭巨獸,匍匐在大地上,有種粗獷且厚重的壓迫感。
黎徹當然知道這個建筑物代表什么,宇宙中但凡像樣一點的星球,都會有至少一座這樣的建筑,它必然是那顆星球上最火熱的所在。
巨斧斗武場!
“年輕人,有關我巨斧斗武場,你了解多少?”
金發金眉的俊美男子虛金之主立在黎徹前方,俯瞰虛擬宇宙模擬出來的巨大建筑,輕聲詢問道。
他的氣息內斂溫和,并沒有表現出絲毫侵略性,表情溫厚,眉眼常常帶著幾分笑意,不像是人類族群威嚴的族群支柱,反而像是個多年未見的長輩,包容人類后輩的一切。
“由人類族群偉大存在為核心組成的巨型武力機構,每天都在舉行生死戰,埋葬了很多人,也成就了很多人。”黎徹稍稍斟酌言辭后,才謹慎開口道。
他并沒有批評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巨斧斗武場宇宙級、域主級和界主級的生死戰太有名了,黎徹的父親就經常購買生死戰的觀看門票。
“是嗎?那么,你對巨斧斗武場有什么看法?”虛金之主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繼續道。
“武力既是目的也是手段,生死磨礪、大浪淘沙,人類要在這片宇宙中立足,千百次磨礪出來的強者必不可少。”黎徹實話實說道。
巨斧斗武場這個地方,在人類族群內部起到的職能其實和宇宙傭兵聯盟差不多,但也不太一樣,它是更加純粹的武力機構,以格斗、搏殺甚至生死戰等方式維持人類族群的尚武精神。
在這片諸族林立的原始宇宙中,如此精神是必不可少的。
“很好的評價,不愧是曾在域外戰場上拼殺過的人物,你已經能將視線放在族群的角度,這一點在界主中很難得。”
虛金之主點頭,這位從人類崛起之初就存在的宇宙之主不僅是強者,同樣也是智者,作為巨斧斗武場真正意義上的管理者,為整個族群的長久穩定而努力。
黎徹低頭沉默,但他心中十分高興,虛金之主愿意和他聊這些,說明這位宇宙之主的確很重視自己,愿意將自己看作后輩教導。
果然,片刻后,虛金之主忽然轉身面向黎徹,笑道:
“歸墟黎徹,我關注你的時間并不長,區區幾十年而已,但我回溯時空,觀看過你的幾乎每一場戰斗,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個非常非常優秀的天才!”
虛金之主緩緩訴說著,黎徹只感覺腳下虛幻的時空再次變換,巨斧斗武場的建筑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戰場,戰場中央,黑洞與劍光正在瘋狂搏殺,正是當年黎徹和鐵劍侯的戰斗。
“這個年紀,界主級能達到這一步,尤其是你從未獲得過什么優秀的指引,這成就在人類族歷史上,也是極其少見的天才,可貴!”
虛金之主與黎徹仿佛立在時空之外,看著黎徹與鐵劍大戰場景,臉上笑容不變,贊道。
“更讓我驚喜的是,你這樣的天才還獲得過奇遇,基因層次足有正常人類的10倍,這也是個非常難能可貴的機緣。”
“是在域外戰場有些奇遇。”
黎徹頷首,畢竟是真身拜見一位偉大宇宙之主,基因層次這東西根本就不是可以隱瞞的。
好在,他平日里對外展示的就是十倍基因層次的狀態,唯有將無限之地所有分身加持到本尊身上的時候,才能爆發出百倍的基因層次。
換句話說,現在的虛金之主還看不穿黎徹無限之地的秘密。
現在,黎徹的基因層次在虛金之主眼中就是無可挑剔的十倍,這在人類族群內部雖然算得上挺高,但并非難以接受。
許久之后,這位宇宙之主才轉頭,看向立在自己身后的黎徹,一縷縷無比深邃浩瀚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而出,籠罩了這片時空,鄭重詢問道:
“界主黎徹,我問你,若有一天,人類族群危難來襲,你必須為了族群犧牲自己,你會作出什么樣的選擇?”
這一刻,黎徹只感覺這片虛幻的時空都被眼前的金眉男子徹底掌控,那雙深邃的眼眸與自己對視,認真等待著黎徹的答案。
顯然,身為人類整個族群的支柱,虛金之主對弟子的心性也是有要求的。
對于這個問題,黎徹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他神色不變,只是稍思量后,沉聲開口道:
“若真有那一天,我或許會踟躕,但想必還是會為族群沖上去。”
聞言,虛金之主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莫名的神采,但最后還是點了下頭,緩聲道:
“誠實的回答!”
“界主黎徹,你可愿意成為吾之記名弟子?”
黎徹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深深躬身道:
“弟子愿意!”
“很好!”
虛金之主平淡的眸光中似乎露出一絲笑容,繼續道,
“自今日起,你就是吾之記名弟子,未來五百年內,你若能闖過任意一脈混沌碑的通天橋第18層,你便是吾之第十九位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