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沖天,撕裂江面!
整個黑風峽水域,瞬間被詭異的綠光籠罩,江水劇烈翻涌,浪濤高達數米,如同末日降臨。
江底震顫,峽谷轟鳴,仿佛天地都在搖晃。
鐵棺縫隙之中,那只豎瞳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山岳壓頂,讓整個江底的潛水員全都渾身僵住,心神崩潰,不少人直接失去意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著深淵沉去。
風衣中年男人渾身劇顫,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完了……全完了!”
“零號序列封印松動,災難要來了!”
他嘶吼著,不顧一切向著鐵棺沖去,想要阻止陳默,想要拔出秘牌,重新鎖死封印。
可此刻,綠光之力已經全面爆發。
強大的磁場與精神沖擊,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任何人都無法靠近。
陳默靠在礁石上,胸口劇痛,鮮血不斷溢出,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冰冷而堅定。
他沒有后退。
沒有畏懼。
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父親慘死,秘密掩埋,管控局遮天蔽日,長江吞吃人命。
如今,封印裂開,真相浮現,他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將這一切,徹底曝光。
“陳默!你快住手!”風衣男人瘋狂咆哮,聲音嘶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這是在毀滅一切!”
陳默緩緩撐著礁石,站起身,腰桿依舊筆直。
他看著眼前這群,用正義掩蓋自私,用守護掩蓋罪惡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
“毀滅一切?”
“你們封鎖真相,漠視人命,看著我爹死在江底,看著無數人被封印吞噬,這才是毀滅。”
“我只是,把你們藏起來的黑暗,拉到光里。”
話音落下,陳默再次發力,指尖按住秘牌,狠狠一擰!
咔嚓——
鐵棺縫隙,再度擴大!
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席卷而出,江底泥沙沖天,暗流狂暴到極致,整個長江水系,都開始共振。
遠在數十公里外的陵江城,江面莫名掀起巨浪,江水倒灌,岸邊民眾驚恐尖叫,以為天災降臨。
整個長江流域,無數魚蝦瘋狂躍出水面,江面水位暴漲,暗流洶涌。
連鎖反應,已經開始。
風衣男人徹底絕望,癱軟在水中,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攔不住了。
零號序列的秘密,再也捂不住了。
就在這時,鐵棺縫隙之中,緩緩飄出一道虛幻的光影。
那光影模糊不清,人形輪廓,通體由綠光組成,眼神冰冷,俯瞰著江底的一切,如同至高無上的神明。
它沒有開口,卻有一股精神意念,直接傳入陳默腦海。
【外來者……你喚醒了封印……】
【你想知道真相……】
【我可以……給你看】
下一秒,無數記憶碎片、畫面、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沖入陳默的腦海。
幾十年前。
天外墜落。
長江沉棺。
多國爭奪。
秘密封印。
零號序列。
域外存在。
鎮壓計劃。
一段段被抹去的歷史,一件件被掩蓋的真相,一場驚天動地的秘密行動,清晰地展現在陳默面前。
他終于徹底明白。
江底鐵棺,不是地球造物。
它來自天外,是域外文明的封印裝置。
里面鎮壓的,是一頭來自深空的恐怖存在,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
數十年前,它墜落長江,引發滔天災難,多國聯手,付出慘重代價,才將其封印,沉入江底,設立零號序列,世代封鎖。
而父親陳山河,當年意外發現了封印的痕跡,一路追查,觸碰到了天外秘密,最終被封印力量反噬,慘死棺前。
管控局,確實是為了守護世界。
但他們錯在,極端掩蓋,漠視生命,為了秘密,可以犧牲一切無辜之人。
真相,殘酷而沉重。
陳默站在綠光之中,渾身顫抖。
他追尋十年,恨了十年,最終卻發現,這是一場跨越時代的浩劫。
而他,一個小小的撈尸人,卻站在了浩劫的最中心。
光影緩緩注視著他,意念再次傳來。
【封印……撐不住了……】
【它要出來了……】
【只有鑰匙……能重新鎮壓……】
【你……是守護者的后代……】
陳默猛地一震。
守護者后代?
父親,不僅僅是撈尸人?
無數疑問涌上心頭,可還不等他細想,江底突然劇烈一震!
鐵棺內部,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是被鎮壓的存在,徹底暴怒!
縫隙轟然擴大!
恐怖的力量席卷四方,陳默瞬間被震飛,重重撞在礁石上,口中鮮血狂噴,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不好!它要破封了!”風衣男人驚恐尖叫。
就在這生死瞬間。
陳默咬緊牙關,強忍劇痛,看向鐵棺上的秘牌。
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拔出秘牌,轉身逃走,任由封印破碎,恐怖存在出世,世界陷入浩劫。
第二,用盡最后力氣,重新鎖死封印,成為新的守護者,背負一切,繼續這場無盡的秘密。
他看著江底累累白骨。
看著父親死去的方向。
看著這群狼狽卻依舊死守的管控局人員。
陳默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情緒,全部化為極致的堅定。
他是撈尸人。
是兒子。
是守護者的后代。
他不能逃。
陳默猛地撲向鐵棺,雙手死死按住秘牌,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反向擰轉!
“我以守護者之名——”
“鎮壓!”
轟隆——!
一聲巨響,響徹長江。
綠光瘋狂回收,如同潮水般倒灌回鐵棺之內。
那道虛影微微頷首,身影淡化。
縫隙緩緩閉合。
豎瞳緩緩消失。
咆哮聲漸漸平息。
震顫慢慢停止。
江底的綠光,一點點熄滅。
狂暴的江水,逐漸恢復平靜。
一切,都在緩緩回歸原樣。
陳默渾身脫力,軟軟倒在江底,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風衣男人帶著潛水員,快速向他沖來。
也看到,那枚秘牌,自動從凹槽脫落,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一切塵埃落定。
黑風峽,恢復了死寂。
長江,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場幻覺。
只有陳默昏迷的身影,靜靜躺在江底。
見證了一場,無人知曉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