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破浪前行,直奔亂石灘。
江面看似平靜,可越靠近目的地,空氣便越發壓抑,江風帶著一股刺骨的陰冷,吹得人渾身發寒。
陳默站在船頭,衣袍獵獵,眼神冷冽如冰。
周正站在一旁,臉色凝重:“陳先生,亂石灘是長江最兇險的水域之一,水下全是鋒利礁石,更恐怖的是——這里有死潮暗流。”
“死潮暗流?”陳默挑眉。
“是。”周正點頭,聲音壓低,“平常暗流只是兇險,但一旦封印動蕩,水下就會出現死潮,一旦被卷中,血肉都會被瞬間絞碎,我們之前派人試探,連人帶裝備,連渣都沒剩。”
“而且最近半個月,死潮越來越頻繁,已經有十二條船在這里無聲消失。”
陳默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死潮暗流,對別人是絕殺之地。
對他這個長江守護者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父親一生闖蕩長江,什么絕境沒見過。
他繼承了父親的血脈與經驗,更有零號序列的力量加持,區區亂石灘,攔不住他。
很快,前方出現一片灰蒙蒙的水域。
遠遠望去,江面之下,黑影交錯,亂石林立,浪濤拍打著暗礁,發出沉悶的巨響,如同巨獸在低吼。
這里,就是亂石灘。
長江第三處禁地。
第三口鐵棺鎮壓之地。
“我就送您到這里。”周正停下船,神色凝重,“里面死潮太兇,船開進去會直接被撕碎,我在外面待命,隨時接應您。”
“好。”陳默沒有廢話,背上裝備,縱身一躍,跳入江中。
噗通。
身體入水,冰冷的江水瞬間包裹全身。
但陳默沒有絲毫不適,守護者血脈自動運轉,一股溫和的力量護住四肢百骸,抵御著江水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向著江底,快速下潛。
越往下潛,水壓越大,水流越亂。
無數巨大的礁石聳立在水下,犬牙交錯,鋒利如刀,光線昏暗,宛如一座巨大的水下迷宮。
一旦誤入,必死無疑。
陳默憑借著對江水的本能感應,靈活穿梭在礁石之間,避開一道道致命暗流。
很快,一股狂暴的嗡鳴,傳入耳中。
綠光,在深淵深處閃爍。
第三口鐵棺,到了。
可就在陳默準備繼續下潛時。
突然!
整片水下世界,猛地一震!
一股漆黑如墨的潮水,從深淵底部,瘋狂席卷而來!
所過之處,江水沸騰,礁石震顫,魚蝦瞬間化為血沫。
死潮!
真正的死潮暗流,來了!
周正沒有騙他。
這股潮水,帶著封印狂暴的力量,充滿毀滅氣息,足以撕碎一切活物。
陳默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立刻穩住身形,雙手快速結印,體內守護者血脈全力催動。
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全身。
這是守護者獨有的守護之力,可抵御零號序列的精神攻擊與能量沖擊。
轟——!
死潮狠狠撞在陳默身上。
狂暴的力量瞬間席卷而來,如同無數把刀,在瘋狂切割他的身體。
陳默渾身一震,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即便有守護之力,他依舊被震得氣血翻涌。
這口鐵棺的狂暴程度,遠超黑風峽與濱江三號臺。
顯然,這里的封印,已經瀕臨破碎。
“哼。”
陳默冷哼一聲,咬緊牙關,不退反進,頂著死潮,一步步向著深淵底部走去。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每一步,都在與毀滅力量對抗。
他的身影,在漆黑的死潮與碧綠的棺光之中,顯得異常渺小,卻又異常堅定。
一步,一步,又一步。
終于,他沖破死潮,抵達深淵底部。
眼前的景象,讓陳默都瞳孔微縮。
一口通體布滿裂痕的鐵棺,被無數鎖鏈死死捆綁,橫臥在亂石之中。
綠光從裂痕中噴涌而出,棺身劇烈震顫,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鐵棺周圍,白骨堆積如山,全是被死潮吞噬的人命。
而在鐵棺上方,一股漆黑的能量,不斷凝聚,散發著令人絕望的邪惡氣息。
那是域外存在的力量,正在滲透封印。
一旦鎖鏈斷裂,鐵棺開啟,亂石灘將會瞬間化為人間煉獄。
陳默握緊手中秘牌,眼神冰冷。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向鐵棺。
靠近的瞬間,精神攻擊如同潮水般襲來,無數凄厲的慘叫、絕望的嘶吼,在腦海中瘋狂回蕩。
換做常人,早已神智崩潰。
可陳默目光堅定,心如磐石。
他是長江守護者。
是擋在人間與浩劫之間的最后一道防線。
他不能退,也不會退。
陳默一步步走到鐵棺面前,看著那即將斷裂的鎖鏈,看著不斷滲透的邪惡能量。
緩緩舉起了手中秘牌。
“零號序列,長江封印。”
“我以守護者之名,前來鎮壓。”
話音落下。
他將秘牌,對準鐵棺上的凹槽,狠狠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