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峽號·指揮中心】
“凌寒!!!!!”
杜卡奧的怒吼,如同雷霆般炸響!
不是通過衛星電話,而是直接動用了德諾三號的能量放大系統,將他的聲音跨越數千公里距離,直接在營帳內的空氣中——
具現了出來!
營帳的帆布墻壁在這聲怒吼中劇烈震顫!
會議桌上的水杯同時炸裂!
薔薇和阿杰被這聲波沖擊得向后踉蹌一步,耳膜刺痛,眼前發黑!
那是真正的、神級存在的憤怒!
是一個文明的守護者,在聽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被當眾揭穿時,本能的、不加掩飾的——憤怒!
但凌寒,紋絲不動。
他甚至微微偏頭,仿佛在欣賞這聲怒吼的“音質”。
然后,他笑了。
對著空氣中那殘留的能量波動,輕聲說:“杜將軍,別急。”
“這才……剛剛開始。”
營帳內。
蘇瑪麗的銀刃,在聽到“銀河之力”四個字時,微微……松動了一毫米。
不是收回,不是放棄。
而是某種本能的、貪婪的——聚焦。
就像猛獸聞到了血腥味。
就像賭徒看到了翻盤的希望。
凌寒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
他繼續說著,語速平穩得像在講課:
“銀河之力的暗位面,基因操作系統,以及反虛空引擎,確實需要女天使和超神學院的共同授權,才能完全激活。”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薔薇,掃過阿杰,最后落在蘇瑪麗臉上。
“銀河之力的基因序列本身,與你們男性天使……”
凌寒的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本是同源。”
“如出一轍。”
【巨峽號·指揮中心】
杜卡奧的臉色,在這一瞬間——
徹底變了。
從鐵青,變成慘白。
從憤怒,變成……恐懼。
真正的、源于文明存亡絕境的恐懼。
他當然知道凌寒在說什么。
銀河之力的基因序列,確實是基于“天使基因模板”開發的。
不,更準確地說——
是神河文明在觀察了天使文明的進化路徑后,以“最優男性天使基因”為藍本,融合了反虛空概念,創造出的……
超級雜交變種。
這就意味著,銀河之力的基因序列里,天然就包含著男天使的基因片段。
而且是經過神河文明優化過的、比原始天使基因更高效、更穩定、更具潛力的——
黃金基因片段。
如果蘇瑪麗得到了這些片段……
如果他以銀河之力的基因為藍本,對自己的神體進行“基因本源性迭代”……
那么,二代到三代的神體升級壁壘,將不再是問題。
甚至,因為銀河之力基因里那些被神河文明加入的“優化”,蘇瑪麗升級后的三代神體,可能會比普通的三代神體……
更強。
這個認知,讓杜卡奧的血液,幾乎要凍結。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聽著。
聽著凌寒那個瘋子,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最致命的話:“唯一的阻礙是,銀河之力的基因序列,需要女天使的血,才能完全激活。”
凌寒說到這里,轉過頭。
目光,緩緩地,落在了——薔薇身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了一萬倍。
薔薇能感覺到凌寒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任何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在打量一件……工具。
一件即將被使用的工具。
她的時空基因,在這一刻發出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危險!危險!極度危險!”
但她的身體,卻像被無形的力場禁錮住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不是蘇瑪麗做的。
也不是凌寒做的。
而是……她自己做的。
是她在感知到那種超越認知的恐怖時,生物本能觸發的“僵直反應”。
就像兔子看到蛇。
就像羚羊看到獅子。
就像……凡人看到神。
“而這位——”
凌寒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低語。
“時空薔薇。”
他抬起手,指向薔薇。
動作很慢,很優雅,仿佛在介紹一件藝術品。
“她的體內,就有女天使的基因序列。”
【轟——】
不是聲音。
是信息。
這個信息,像一顆反物質炸彈,在蘇瑪麗的大腦中爆炸了。
銀河之力的基因序列,需要女天使的血激活?
眼前就有一個女天使基因攜帶者?
而且還是個……二代超級戰士?
實力弱,容易控制,沒有高級天使的護衛,沒有鏈接神圣凱莎的那個知識寶庫!
甚至、沒有凱莎的實時監控……
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蘇瑪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不是喜悅的光芒,不是興奮的光芒。
而是一種更深的、更病態的——算計光芒!
他在腦海中,已經推演出了一條完整的升級路徑:
1. 獲取銀河之力的基因備份(巨峽大學那個叫葛小倫的,或者黑色長城研究所的樣本)。
2. 捕獲薔薇,提取她體內的女天使基因序列。
3. 將兩者融合,作為“基因催化劑”。
4. 以自身男天使基因為基底,進行基因本源性迭代。
5. 在迭代過程中,同步重構神體能量節點。
6. 完成升級——三代神體。
這條路,可行。
而且,成功率……極高!!
至于動了薔薇會帶來的后果?
女天使的報復?
超神學院的反撲?
德諾的怒火?
蘇瑪麗不在乎。
他是上古屠神,是華燁的舊部,是注定要與凱莎為敵的存在。
再多一個敵人,又如何?
如果能換來三代神體……
如果能換來重回巔峰的力量……
如果能讓華燁王在復出時,看到他蘇瑪麗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躲躲藏藏的流放者,而是真正的……神。
那么——
一切代價,都值得。
蘇瑪麗的銀刃,在這一刻,緩緩收回。
不是放棄對凌寒的殺意。
而是……優先級調整。
他需要凌寒活著。
至少現在需要。
因為這個凡人,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銀河之力的秘密,知道薔薇體內的基因,知道黑色長城研究所的位置……
甚至可能,還知道更多。
蘇瑪麗看向凌寒。
眼神復雜:殺意仍在,但深處,已經摻入了貪婪、期待、以及一種病態的……
合作意愿。
而凌寒,清晰地捕捉到了這種轉變。
他笑了。
笑容燦爛,真誠,仿佛真的在為蘇瑪麗找到“升級之路”而感到高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笑容深處,是冰冷的、絕對的……
算計。
“凌寒!!!!!”
杜卡奧的怒吼聲,再次炸響。
這一次,聲音里已經不只是憤怒。
而是……絕望。
一種文明守護者,看著自己最重要的棋子,被敵人當眾擺上砧板時的——
終極絕望。
“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
他的聲音在營帳內回蕩,嘶啞,破碎,帶著血絲。
“你將會成為已知宇宙的公敵!!!”
“顛覆神權秩序的絕境病毒!!!”
“蠱惑上古屠神對銀河之力下手!!!”
“對時空基因攜帶者下手!!!!”
杜卡奧的每一個字,都在顫抖。
“你這是在已知宇宙所有文明的底線上——”
“瘋狂蹦迪!!!!!”
營帳內,一片死寂。
只有杜卡奧那絕望的怒吼,在空氣中慢慢消散的回音。
薔薇的臉色慘白如紙。
阿杰的手,已經握緊了槍,但手指僵硬,根本扣不下扳機——因為他知道,面對蘇瑪麗,這把槍,和玩具沒有區別。
蘇瑪麗的表情,則是一種……愉悅的欣賞。
他在欣賞杜卡奧的絕望。
在欣賞這個一萬年前還高高在上的德諾統帥,此刻像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般狂吠。
太美妙了。
這種復仇的快感,這種將名震宇宙的戰爭狂人踩在腳下的愉悅……
比升級神體,更讓他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