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恐懼最終壓倒了黑道大佬的尊嚴。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雙腿發軟,也“噗通”一聲,重重跪在了滾燙的沙地上,沉重的墨鏡歪斜,露出一雙寫滿驚恐的眼睛。
凌寒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景象,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聊天群里那些家伙的調侃!
還有莫甘娜,說過的......中二反派臺詞!!
一種混合著荒誕、羞恥和無奈的情緒涌上心頭。
他忍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和眉心,仿佛要驅散某種尷尬的幻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于戲劇化、但又不得不為的語氣,沉聲說道:“我……是來帶給你們進化的。”
聲音在寂靜的帳篷里回蕩,跪在地上的MR.bUg猛地抬起頭,眼中驚恐未消,卻又燃起了一絲難以置信的、名為野望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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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MR.bUg賭上了全部身家; 在骷髏黨近乎掏空流動資金的全力支持下,凌寒的效率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他沒有選擇大張旗鼓的工廠,而是在內華達荒漠更深處,一個由骷髏黨控制的、廢棄的地下防核掩體里,建立起了簡陋卻高效的地下生產線。
資金變成了最先進的生物反應器、高精度合成儀器、無菌操作艙,以及海量的原材料——從黑市流出的尖端生物制劑到常規的化學原料。
凌寒將自己公寓實驗室的“手搓”工藝進行了標準化和有限放大。
他如同最精密的工業AI,日夜不休地調試設備、監控合成流程、進行質檢。
原本需要精細操作數日的單人制備過程,被拆解成一道道工序,在改進的設備輔助下并行。
短短七天,二十支閃爍著幽藍色光澤、封裝在特制合金管中的“絕境病毒血清—基里安版”成品,便整齊地碼放在恒溫保險箱內。
絕境病毒—基里安版本,效果,在自愈能力不變的情況下,對身體的增強,是原本的絕境病毒的一半,但將改造人體的時間,從72小時,縮短到了短短的幾分鐘.....
同時,凌寒設置了一個生物電信號,只要自己放出生物電刺激,那些絕境病毒戰士,就會瞬間化成灰......
每一支,都意味著一個潛在的、擁有恐怖再生能力和身體素質的“超級士兵”。
同日,黃昏。骷髏黨核心地帶,那片廣袤的荒漠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展示區”。
一個巨大的帳篷被布置成簡陋的會議廳,中央甚至鋪了一層粗糙的紅地毯。
一場由MR.bUg全力斡旋、主持召開的“超級戰士產品展示暨合作會議”,在此詭異地如期舉行。
受邀前來的,無一不是全球黑暗世界與灰色地帶金字塔尖的人物:
歐洲最臭名昭著的跨國雇傭兵集團“血狼”的代表,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如鷹隼的東歐壯漢。
中東地區多個活躍的恐怖組織與武裝派別的聯絡人,裹著頭巾,目光陰鷙而警惕。
美國本土,CIA內部某個與黑幫、軍火商關系密切、行事肆無忌憚的派系代表,一位穿著西裝卻難掩戾氣的副局長,帶著兩名面無表情的“分析師”。
非洲某資源豐富地區的部落軍閥兼鉆石走私巨頭,穿著傳統長袍,身上掛滿金飾,身后站著荷槍實彈的私人衛隊。
帳篷內氣氛詭異而緊張,各方勢力彼此戒備,眼神交流間火花四濺。
MR.bUg作為東道主,坐在主位旁,努力維持著場面,但微微出汗的額頭顯示他壓力巨大。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帳篷一側的空地上,整齊站立著二十名男性。
膚色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殘疾人。
有的失去了整條手臂,衣袖空蕩;有的坐在輪椅上,雙腿萎縮;
有的缺手缺腳,依靠簡陋的義肢站立。
他們的眼神麻木、絕望,又帶著一絲被巨額“補償金”和“重獲健全”承諾勾起的、微弱的期冀。
他們是MR.bUg從全球各地“搜集”來的“志愿者”,也是今天最重要的“展示道具”。
當凌寒獨自一人,步伐平穩地走入帳篷,踏上臨時搭建的簡陋講臺時,所有的目光,無論是警惕、懷疑、好奇還是貪婪,瞬間全部聚焦在他這個年輕的亞洲面孔上。
凌寒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他掃視了一圈臺下這些手握重權或沾染鮮血的“大人物”—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謹和冷漠,如同科學家面對實驗對象,而非商人面對客戶。
“廢話不多說。” 他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帳篷,清晰而有力:“在座的各位,都是這個星球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掌控著暴力、金錢,或者……渠道。”
他頓了頓,猩紅的眼眸中光芒微閃:“今天讓你們來,不是聽我演講,也不是看什么PPT。”
他抬手,指向那二十名殘疾人:“是讓你們親眼見證——我,將如何賜予凡人進化;如何,讓殘缺的軀體,重生為……超越凡俗的戰士!”
話音落下,他對MR.bUg微微頷首。
早已準備好的骷髏黨成員——幾名穿著不合身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壯漢——推著裝有血清和注射設備的小車,走向那群殘疾人。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他們動作略顯粗魯但迅速地為這二十人進行了靜脈注射。
幽藍色的液體緩緩推入他們的血管。
凌寒的聲音同步響起,如同解說:“這種血清,我稱之為‘絕境病毒’。它的作用很簡單——重新編程人體細胞,激發終極潛能。“
“它能賦予注射者秒級的組織再生能力,斷肢可在短時間內重生;“
“它能將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提升到超越人類極限,力量、速度、耐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它能讓人體免疫常規輕武器的直接傷害,小口徑子彈將如同撓癢。”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就在第一輪注射完成后不久,那二十名殘疾人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痛苦的悶哼和壓抑的慘叫聲響起,他們體表浮現出熾熱的熔巖紋路,高溫讓空氣扭曲。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殘缺的肢體斷裂處,肌肉、骨骼、血管、神經……
如同被無形的3D打印機操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重塑!
失去手臂的,肉芽糾纏著形成骨骼的雛形,然后覆蓋上肌肉和皮膚;
失去雙腿的,新的腿骨從斷面伸出,肌肉纖維如同藤蔓般纏繞而上……
整個過程伴隨著高溫蒸汽和輕微的爆響,如同巖漿流淌.......充滿了野蠻而驚人的生命力!
雖然痛苦讓他們面容扭曲,但那新生的、蠕動的肢體,卻讓臺下所有見慣了血腥和暴力的“大人物”們,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而凌寒,在眾人注意力被吸引時,做了一個更直接的演示。
他隨手從旁邊一名骷髏黨成員手中拿過一把AK-47,調轉槍口,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胸膛和手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槍口火舌噴吐,子彈暴雨般傾瀉在凌寒身上!
“What the!!??”
CIA的副局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鋼筆“啪”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分析師”更是下意識地摸向了后腰,臉色煞白。
子彈打在凌寒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后變形、彈開。
凌寒的衣物被打出一個個破洞,但露出的古銅色皮膚除了微微發紅,連個白印都沒有!
他甚至在掃射間隙,對著臺下眾人露出了一個平淡的笑容,仿佛在說:看,就像這樣。
“神跡……這是神跡啊!”
那位非洲部落首領直接推開椅子,朝著凌寒的方向“噗通”跪倒在地,雙手高舉,用土語激動地呼喊著,眼中充滿了狂熱的敬畏。
歐洲雇傭兵頭子和中東的武裝分子代表,雖然還坐著,但他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最初的警惕和懷疑被一種極度炙熱的貪婪和渴望取代!
他們死死盯著那些正在生長出新肢體的“志愿者”,又看向毫發無傷的凌寒,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強大的單兵武器,看到了顛覆現有武力格局的鑰匙!
展示還未結束。凌寒扔掉打空彈匣的AK,緩步走到帳篷外停著的一輛滿載物資、重達十余噸的重型軍用卡車旁。
在所有人跟著出來、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他微微蹲身,雙手扣住卡車底盤的橫梁。
“起!”
一聲低喝,他全身肌肉瞬間賁張!腳下堅硬的土地咔嚓一聲凹陷下去!
那輛龐大的卡車,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從車頭一端抬離了地面!
輪胎空轉,塵土飛揚!凌寒穩穩地抬著卡車,保持了三秒,然后輕輕放下。
“轟!” 卡車落地,震起一片煙塵。
整個展示區,死一般寂靜。
只有戈壁的風呼嘯而過。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要砸到腳面。槍彈不入,斷肢再生,力能扛鼎……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這是神話照進現實!
凌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回眾人面前。
他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此刻緩緩浮現出一個混合著掌控、自信與一絲冰冷邪氣的笑容。
猩紅的眼眸掃過每一個心神巨震的“大人物”,聲音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現在……”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關于合作,關于……‘絕境病毒’.......帶來的一切了.......”
風卷起沙礫,掠過這片匯聚了全球黑暗目光的荒漠。
一場基于進化與力量的黑暗交易,就此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