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琪琳來說......
一切的開始,那不平凡的開始!
源于凌寒回來之后,那場火鍋.......
火鍋店里人很多,他們坐在角落的位置,凌寒點了滿滿一桌菜——毛肚、黃喉、肥牛、蝦滑,全是她愛吃的。
他,回來了,這個認知讓琪琳感到驚喜,眼眶微酸!
從李勝安的事情開始,自己就見過他,可他不這么認為。
他一直以為,與自己的初見是在自己家里,照顧媽媽.......
笨蛋,我比你想象的,更早認識你!!
自己試探性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然后.........
然后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睡著了。
琪琳看著他的臉——因為酒精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比平時放松的五官,輕輕顫動的睫毛。
她突然有種沖動,想伸手摸摸他的臉,想把他額頭上的碎發撥開。
她忍住了。
但有一件事她沒忍住。
她輕輕站起來,繞到他身邊,彎下腰——
抱了他一下。
很輕,很短,大概只有兩三秒。
但就是那兩三秒里,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溫度,聞到了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聽到了他平穩的心跳。
然后她直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我這是怎么了?”
她當時問自己,沒有答案。
但心跳很快。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擁抱,就是一切的開始。
或者說,是確認。
確認自己喜歡他。
確認自己想和他在一起。
確認——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輕輕按在風衣內側的口袋上。
口袋里有什么東西........
那天晚上之后,事情就像開了加速器。
凌寒說自己從國外回來,“留學”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一陣子。
于是他們開始頻繁見面——吃飯、逛街、看電影,做所有普通情侶會做的事。
整整一個月。
那一個月里,琪琳有時候會覺得,時間真的停滯了。
不是停滯在某個痛苦的瞬間,而是停滯在一種美好的、柔軟的、讓人不愿醒來的狀態里。
凌寒會在她下班時等在警局門口,手里提著熱騰騰的奶茶;
會在她值夜班時發消息,說“別太累,我在”;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什么都不問,就安靜地陪在身邊。
他不會說太多甜言蜜語,但每一個行動都在說:我在乎你,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琪琳覺得自己在一點點陷進去。
陷進他的笑容里,陷進他的沉默里,陷進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讓人心疼的孤獨里。
她開始期待每天醒來就能看到他,開始習慣在睡前和他發消息說晚安,開始想象未來——
然后,這殘酷的現實給了琪琳一記悶棍。
那是某天晚上,他們吃完飯,凌寒送她回家。
在她家樓下,他說有點事要處理,得先走。琪琳點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背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就是那一刻,她看到了。
凌寒轉身時,外套被風吹起,露出了腰間別著的東西。
那是一把槍。
不是警用的制式手槍,而是一把造型奇特、她從沒見過的槍。
槍身是黑銀色的,表面有復雜的紋路,在路燈下泛著幽幽的光。
琪琳的第一反應是:他為什么要帶槍?
第二反應是:莫非......聽說國外人人持槍,是有點危險!!
她沒來得及多想,凌寒已經走遠了。
第二天,他們又見面。這次是在一家咖啡店,凌寒比平時沉默,眼神總是飄向窗外,好像在警惕什么。
琪琳假裝沒注意,只是在離開時,趁他不備,往他口袋里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那個小方塊。
大概手掌大小,也是暗銀色,表面有個圖案。
那個圖案——琪琳的呼吸在那瞬間停住了。
她見過那個圖案。
在新聞里。
在美國內華達州的新聞畫面里。
那個突然出現、震驚世界的黑色巨人。那個53米高、能徒手摧毀導彈的未知生命體。
那個被媒體稱為“黑色巨人”的存在——
他的胸口,那個小方塊,就有這個圖案。
一模一樣的圖案。
“不可能……”
琪琳當時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著凌寒的背影,看著那個若無其事地端著咖啡杯、對她微笑的....準男友,突然覺得一切都變得不真實。
凌寒!
他是那個巨人?
他是那個……能變成巨人的存在?
那他是人嗎?還是什么別的?外星人?怪物?
無數問題在腦海里爆炸,但琪琳什么都沒問。
因為她看到了凌寒的眼神,雖然凌寒的眼神,并未望向她......
那眼神里,有恐懼。
不是對什么的恐懼,而是——對她的恐懼。
他怕她知道。
他怕她知道后,會離開。
他怕他知道她知道后,那個眼神讓琪琳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什么都沒說。
但什么都知道了。
那之后的一個星期,琪琳一直在想該怎么面對這件事。
她查了所有能查到的資料——關于那個黑色巨人,關于內華達州的“不明生命體事件”,關于美國政府的神秘應對。
但官方信息少得可憐,網絡上的討論也充斥著各種猜測、陰謀論和謠言。
唯一確定的是:那個巨人的出現時間,和凌寒去“留學”的時間完全吻合。
唯一確定的是:那個巨人消失的時間,和凌寒回來的時間完全吻合。
“真的是他。”
這個認知讓琪琳害怕,但更讓她害怕的是另一件事——
她不在乎。
她真的不在乎。
管他是人是鬼,管他是不是能變成巨人,管他到底瞞著她什么——
那個父母因為天使國際的緣故意外去世,只能自己跑外賣的凌寒,是真實的!
那個自己在霎那間心動,那個會為了保護一個警察,不顧自身前程的把自己搭進去,跟劉闖那種人死磕的凌寒,是真實的!!
她,害怕凌寒變成的巨人!
但她,更怕自己的不在乎!不在乎他是巨人!
因為自己,太在乎他了!
在乎到只要他平安。
在乎到只要他還在,在自己身邊!
在乎到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吃火鍋,一起逛街,一起在夜晚的街頭慢慢走。
“我大概是瘋了。”
琪琳苦澀的對自己說道。
但那種“瘋了”的感覺,在臨江大街的那個夜晚,達到了頂點。
那天凌寒送她回家,走的是臨江大街。這條路琪琳走過無數遍,但從沒覺得這么長,又這么短。
長是因為她想和他多待一會兒。
短是因為,再長的路,也有盡頭。
臨江大街里,他的眼睛很亮,像藏著星星。
凌寒沒有說。
他做了。
他牽了自己的手......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微微的顫抖。他低頭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是溫柔,是眷戀,是某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然后,他吻了她。
很輕,很淺,只是一個簡單的觸碰。
但對琪琳來說,那一刻,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然后,自己本能的順從,開始生澀的回應......
風停了。樹不動了。遠處的車聲消失了。連心跳,都好像停了一拍。
她閉上眼睛,任由那個吻停留在唇上,任由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任由自己沉入那種眩暈的、柔軟的、讓人想哭的幸福感里。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里,該有多好。
這個念頭從心底升起,清晰得像一句祈禱。
她希望這一刻永遠持續下去。
希望他永遠這樣看著她。
希望他們永遠在一起。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什么,不管以后會發生什么——
只要他在,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