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坦然:“已知宇宙的造神文明就那么幾個——天使,烈陽,惡魔。死歌書院,饕餮不算,加上目前處于核前文明、卻有德諾全部遺產的地球。但宇航文明,可有無數個。”
她看著凌寒:“我要是輸了,我把惡魔一號一萬年來收錄的所有宇航文明戰艦制造的數據,全部給你發過去。”
她笑了笑:“反正你那精英勝利隊,不是正在為戰艦問題發愁嗎?”
凌寒看著她,眼神平靜。
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用巨人技術——可以重塑宇宙的頂尖技術。”他說,語氣里帶著一絲譏諷:“去換一堆落后的戰艦技術?”
他頓了頓,微微搖頭:“你當我瘋了?”
莫甘娜的神色變得有些激動。
不是憤怒。
是……無奈。
“凌寒,”她說,語氣里帶著一絲罕見的坦誠:“我拿什么~跟你賭,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她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我是已知宇宙最窮的主神。天使有整個天使星云,烈陽有整個天道星系,饕餮背后有卡爾,家大業大,德諾雖然亡了,但遺產都在地球上,更別提,隱約之間......還有個新德諾......“
”我有什么?一個已成廢墟的坤撒??一艘惡魔一號,加上一群東躲西藏的惡魔。”
她放下手,看著凌寒:“我能拿出來的,就這些。”
凌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轉過頭去,語氣里帶著一絲無語:“你這是想要站著,還把錢掙了?”
莫甘娜笑了。
“沒錯。”她說,眼神里帶著挑釁:“敢不敢賭?痛快點!”
凌寒轉回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加上,”他緩緩開口:“常規造神科技的框架技術。”
莫甘娜挑眉。
“還有暗能量、暗位面開拓搭建的通用技術。”
莫甘娜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超級基因的通用技術。”
莫甘娜的嘴角開始上揚。
“還有,”凌寒頓了頓:“天體計算機技術。”
他說完,看著莫甘娜,等待她的反應。
莫甘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凌寒,目光里帶著審視,帶著玩味,帶著一絲……贊賞。
“可以。”她點頭。
凌寒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莫甘娜繼續說:
“反正沒有資源,比我還窮的你,只有這些科技和技術。沒有資源,沒有能量,沒有天體級算力,沒有虛空科技……”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絕對的自信:“你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她向前走了一步,離凌寒更近了一點:“這賭約,我準了。”
凌寒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
但他的內心,并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他賭了。
真的賭了。
用巨人技術,賭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一個人,單挑整個惡魔軍團,不用巨人力量,只用神河物理框架內的技術。
贏的概率?
不到萬分之一。
但他必須賭。
因為莫甘娜盯上了琪琳。
那個繩結,那個小小的警徽,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不管是惡魔之王,還是諸神之王——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哪怕只有一丁點的概率,也必須扼殺!!!
賭贏了,他獲得想要的科技,精英勝利隊的戰艦問題迎刃而解。至于材料,能源,他再想辦法......
賭輸了——
他把巨人技術交給莫甘娜。
但那又如何?
且不說她根本造不出來.......
就算造出來了,她也構不成威脅......
因為自己,還有最后的王牌......
只要琪琳安全,只要她好好的,什么巨人,什么技術,什么力量——
他都可以不要。
凌寒深吸一口氣,看著莫甘娜:“女士優先......時間地點你定。”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挑釁的笑:“別說我欺負你。”
莫甘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欣賞,帶著興奮,帶著一種她很久很久沒有過的情緒——
期待。
“好。”她說,“好!”
她轉身,朝控制室門口走去。
這次沒有“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她的腳步很輕,像是踩在云端。
走到門口,她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凌寒。”她說。
凌寒看著她。
莫甘娜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別讓我失望。”
說完,她的身體消散在蟲洞中。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話,飄飄蕩蕩:“三天后,太陽系邊緣,惡魔一號恭候大駕——”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
控制室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暗物質計算機的低頻嗡鳴。
和凌寒一個人的呼吸聲。
凌寒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他看著莫甘娜消失的地方,看著那片重新變得正常的空氣,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從平靜。
到復雜。
到深深的疲憊。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腰間的海帕槍。
那個繩結還在。
那個小小的警徽還在。
他伸手,輕輕握住它。
發絲的觸感,柔軟,溫暖。
他把海帕槍舉到眼前,看著那個繩結,看著那個警徽,看著那些細細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琪琳。”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那個繩結,像是在撫摸什么珍貴的東西。
然后他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江邊的夕陽。
奶茶店門口的陽光。
電影院里的依偎。
那個輕吻。
那個“再也不分開”的承諾。
他睜開眼。
眼底已經沒有疲憊。
只有平靜。
和決絕。
三天后。
太陽系邊緣。
一個人,對一個惡魔軍團。
不用巨人。
只用神河物理框架內的力量。
生死不論。
他深吸一口氣,把海帕槍重新別回腰間。
然后他轉過身,走向控制臺。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調出一個新的數據界面——
“剩余時間:72小時。”
他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里,有瘋狂。
有決絕。
還有一絲——
期待。
三天。
夠他準備很多東西了。
凌寒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閃過,一串串數據流被調取、分析、整合。
控制室里的燈光穩定下來,不再閃爍。
暗物質計算機的嗡鳴聲變得平穩,像是有節奏的心跳。
整個基地,仿佛都在為三天后的那場戰斗,默默準備著。
太陽系邊緣,未知星域。
惡魔一號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艦身上的幽藍色光芒忽明忽暗,那是惡魔科技特有的光暈。
指揮室內。
莫甘娜——不,現在是涼冰——坐在王座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她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那是剛才在內華達基地錄下的畫面——
凌寒擺出那個夸張的姿勢。
凌寒說那些中二的話。
凌寒眼中的殺意。
凌寒最后那個挑釁的笑。
她看完一遍。
又看一遍。
再看一遍。
“有意思。”她輕聲說,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旁邊,阿托上線......小心翼翼地開口:“女王,您真的答應他那個賭約?一個人單挑我們整個軍團?”
涼冰瞥了他一眼。
“怎么?怕我輸?對自己就這么沒信心??”
阿托趕緊搖頭:“不是,女王,我是怕他耍花招。那個人,太詭異了。”
涼冰笑了。
“詭異?”她重復這個詞,然后點點頭:“對,是挺詭異的。”
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無盡的黑暗:“阿托,你知道我為什么答應他嗎?”
阿托搖頭。
涼冰沒有回頭,繼續說:“因為他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那些人,要么怕我,要么恨我,要么想利用我。只有他——”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只有他,用那種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阿托問。
涼冰轉過身,看著他:“平視的眼神。”
阿托愣住了。
涼冰繼續說:“他不把我當惡魔之王,不把我當神,不把我當威脅。他把我當——”
她想了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對手。”
她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個凡人之軀,敢和神平視的對手。一個二十二歲的人類,敢和幾萬歲的主神對賭的對手。一個……”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真正有趣的對手。”
阿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問:“女王,您覺得他會贏嗎?”
涼冰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舷窗外那片黑暗,過了很久,才輕輕笑了一聲:“贏不贏,重要嗎?”
她轉過身,朝王座走去:“重要的是,這三天,會是我這幾萬年來,過得最有趣的三天。”
她坐回王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傳令下去,”她說:“全軍......備戰。三天后,我要親自看看——”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個凡人,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
與此同時,地球,巨峽市。
夜色已深。
琪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看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凌寒臨走時的樣子——
那個笑容。
那句“再也不分開”。
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東西。
她知道,凌寒有什么事瞞著她。
但她沒有問。
因為問了,他也不會說。
琪琳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打開了手機相冊,琪琳找到了一個有密碼的文件夾,輸入密碼打開后,里面,只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內華達州,黑暗特利迦,那個毀天滅地,神一般的身影.....
另一張,是凌寒身上,那個黑暗特利迦的密鑰,上面的圖案,與內華達州那個巨人,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摸一樣.......
自己給那把奇奇怪怪的槍上,系了一個平安結......希望能給那個家伙,提個醒吧,別老是把自己當傻瓜.......
琪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從床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地拉開了窗簾,看向自己置頂的那張壁紙......
壁紙是那天在江邊拍的合影——夕陽下,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像傻子。
她看著那張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然后她想到了什么。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凌寒的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猶豫了三秒。
五秒。
十秒。
她把手機放回枕頭底下。
算了。
他肯定在忙。
琪琳閉上眼,全身放松,沒有拉窗簾,月光照耀下,構成一幅絕美的畫面,試圖讓自己睡著。
但她不知道——
就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遠在內華達的基地里,凌寒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他走到控制室角落,那里有一個小小的柜子。
他打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一樣東西——
一幅相框。
照片上,是那天在江邊,她靠在他肩上的樣子。
他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
“等我。”他輕聲說。
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輕得像是一句——
承諾。
內華達的夜空繁星點點。
而在那些星光背后,惡魔一號正在全速備戰。
三天后的對決,正在倒計時。
而那個二十二歲的人類,正在為這場幾乎不可能贏的戰斗,默默準備著。
不是為了贏。
只是為了——
守護那個在巨峽市安睡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