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沒忍住,一秒破功。
“我倆都沒有要孩子的打算,當然沒動靜了,秋心,難不成你要是結婚了,很快就要孩子了?”
方秋心思考了下:“要是真結了,肯定得懷的很快吧,據咱們家屬院統計,新婚小兩口兩三個月都有動靜了,不然你看家屬院里的娃怎么這么多?”
“裴主任那么纏著你,按理說你倆孩子得來的很快啊?!?/p>
顧昭寧輕咳解釋:“不想懷肯定就小心點嘛。”
方秋心笑嘻嘻的看著顧昭寧:“真能避孕不成?”
“應該吧,反正我……月事還正常來著?!?/p>
“那你這個月來月事了沒?”
一句話給顧昭寧干沉默了。
兩人出了軍區后便上了中型客車,一進車里,顧昭寧就聞到了車里的味道,她頓時皺了皺眉,車里每天拉著乘客,窗戶很少開,空氣不流通,顧昭寧只覺那股反胃的惡心又襲了上來。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嘴唇,快步朝著靠窗的座位走去。
方秋心緊跟她身后,挨著她坐下后,就察覺到顧昭寧的異樣。
“昭寧,你是不是不舒服?”
顧昭寧眸色微動,啞聲道:“沒事,就是車的味道有點重,感覺會暈車想吐?!?/p>
方秋心嗅了嗅,是挺難聞,但她平時坐這車習慣了,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伸手拉了下車窗,車窗是壞的。
司機見狀,吆喝道:“同志,別開車窗啊,回頭車開起來,有沙塵鉆進來,其他乘客都不愿意的,你們吃一嘴巴沙也不舒服啊?!?/p>
方秋心也直言直語:“師傅,你這車也太難聞了,暈車了吐你這車里怎么辦。”
“我這車什么東西沒拉過?吐的人不少了,自己有袋子沒,要吐的時候接著,別臟了車就成。”
顧昭寧拉了拉方秋心的胳膊,“秋心,我沒事。”
方秋心這才沒繼續說。
隨后兩人在車里坐著,等著其他人上車,人坐滿后,車才會啟動出發。
上車的還有家屬院的軍嫂們,如今丁白鳳和王菊等人看到顧昭寧時,那是一點臭臉都不敢給,笑得比花還燦爛。
“顧同志,你也要去趕集啊,那正好,咱們一塊啊,幾個軍嫂在一起,互相照應著,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你不會挑菜的話,我們也能幫你挑挑。”
丁白鳳順勢就坐在了顧昭寧的前面,王菊挨著丁白鳳坐。
現在蘇靜微走了,丁白鳳和王菊可知道誰才是真正該攀好關系的人了!
而且裴團長爭氣啊,現在都晉升成偵查部負責人了!
顧昭寧胃里一陣陣泛著惡心,車里的味道讓她的眉頭都不自覺的擰在了一起,她哪里還有心情去應付丁白鳳搭話的話茬。
方秋心主動幫顧昭寧回應:“丁大姐,我們不是去趕集的,昭寧今天陪我回老家,咱們不順路哈?!?/p>
丁白鳳想討好,卻蹭了一鼻子灰,她不甘心的在顧昭寧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眼,隨即察覺到不對勁,找著新話題:“顧同志,我看你臉色不對勁啊,是不是想吐?。俊?/p>
“難受的話要不就讓司機停車,我這里還有布袋,你先用著也行,我不嫌棄的?!?/p>
王菊好心的遞過來一個灰色布袋,里面濃濃的大蒜味撲鼻而來。
頃刻間,顧昭寧胃里翻湯倒海,她立即捂住嘴巴,低頭對準自己手里的袋子干嘔吐著。
可胃里如此難受,都犯著惡心,顧昭寧也愣是沒吐出什么東西來。
她擦了擦嘴后,一雙杏眼都染了些紅。
丁白鳳和王菊是過來人,兩人盯著顧昭寧的臉看了半晌后,脫口而出:“顧同志,你這是有喜了啊!多久沒來月經了,得兩個月沒來了吧!”
顧昭寧眼角抽了抽:“上個月剛來完,這個月還沒到來的時間呢,是這個車的味道太難聞了?!?/p>
丁白鳳一副“過來人我都懂”的表情,“顧同志,我們都是過來人,當初我懷我家老大的時候,吐的比你還厲害,那時候咱也不知道是懷孕了,都顯懷了,才知道是懷孕了。”
“你這個月還沒來,那就準是懷了,裴主任要當爸爸了,升職和當爸爸,雙喜臨門啊,顧同志,你可真旺裴主任。”
顧昭寧是笑不出來,畢竟丁白鳳當時是怎么揶揄搪塞她的,什么樣的嘴臉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現在可以不計較,但也不會和她們當沒事人一樣,之后還互相串門相處。
串門就算了,她不喜歡那種自來熟的人來她家里做客,這個問問,那個瞅瞅的,萬一手腳不干凈的,還得順走點什么東西。
顧昭寧頷首:“丁大姐,這窗戶壞了,回頭有沙塵吹進來,糊你一嘴怎么辦?要不你還是少說兩句話?”
丁白鳳臉上笑容銳減,這是嫌她話太密的意思?
她到底哪得罪顧昭寧了,這都熱臉貼幾次冷屁股了?
丁白鳳咬了咬牙,臉色難看的轉過身去。
王菊在旁不敢說話,一邊是裴主任媳婦,一邊是營長媳婦,她哪個都得罪不了。
顧昭寧強撐著難受,直到了上城縣,方秋心趕緊帶著顧昭寧下了車,看她在車上這么受罪的樣子,她心里也難受。
兩人下了車后,丁白鳳目不轉睛的看著,那眼神像是要把顧昭寧的背影盯出個洞來。
“清高個什么勁,要不是長得漂亮,裴主任都不一定愿意娶她,長得好看算什么,等生了孩子,身材走樣,晝夜顛倒帶孩子,臉熬成黃臉婆,看裴主任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護著她?”
王菊暗暗咂舌,不敢附和。
畢竟丁白鳳這個人,捉摸不透的。
跟墻頭草似的,一陣陣的倒。
你現在附和了,改天看著她再對顧昭寧笑臉盈盈,那怎么辦?
王菊現在是不想得罪任何人,上次都被批斗了,早就長記性了。
這邊,方秋心輕拍著顧昭寧的背:“昭寧,你還好嗎?難受的話,咱們找地方緩緩,不著急去相親的。”
顧昭寧打開水杯,喝了口水潤潤喉。
“我現在沒事了,剛剛在車上暈車,丁白鳳她們一直叨叨,弄得我更難受了,走吧,先去陪你相親,別耽誤正事。”
“我看那兩位軍嫂,上次批評大會里就有她倆吧?看來現在是一點都不敢得罪你了。”方秋心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