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瞳眸驟縮,唇間全是滾燙的,充斥著酒氣的吻。
偏偏她還沒有防備,輕易的就被裴羨野撬開牙關,伸進來一陣掃蕩了。
裴羨野毫無顧忌,可她沒法保持冷靜啊!
一簾之隔,外面就是正在等他們出去的大哥。
裴羨野扣著她在這里攻城略池的吻,出去后,還有什么臉面見人?大哥又不傻,都親成那樣了,哪還能看不出來?
她伸手抵在裴羨野的胸前,想要將人推開,裴羨野紋絲不動,身子像堵墻一樣把她頂在柜子上,不準她動彈。
雙手推不開,顧昭寧只能忿忿的抬腳去踩著他的腳背,想讓裴羨野趕緊恢復清醒,別發(fā)瘋了……
可誰知,她一腳重重踩在裴羨野的拖鞋上,裴羨野愣是連吭聲都沒吭聲,反而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腰,將她提了起來。
顧昭寧驚呼一聲,臉色更加緊張漲紅。
早知道她就不進來找這個“刺激”了,這是直接把自己送上門。
裴羨野黑眸沉沉,目光緊鎖著顧昭寧,唇角才勾起似有若無的弧度:“媳婦,你剛剛叫起來真好聽,就是不知道大哥在外面會不會聽見呢?”
從這句話里,顧昭寧就聽出裴羨野為什么要把她困在這里強吻了。
裴小狗,又醋了。
顧昭寧瞇了瞇眼,伸手扯了下裴羨野的背心,將人往自己身前拉近,她氣勢十足,聲音卻壓得極低。
她是一點不敢讓外面聽到分毫動靜,但顧昭寧想,她進來這一會兒了,大哥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什么了吧。
“你不是跟我保證過不亂吃醋了嗎。”
裴羨野眼尾泛紅,“媳婦,今晚你跟我大哥聊的那么投機,你還安慰他沒晉升,我在旁都插不上一句話,不知道的,以為你跟我大哥是一對呢,我被忽視了,你明白嗎!”
顧昭寧咯噔一下,她斟酌著說:“我真沒想那么多,我只是覺得,大哥也沒有他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無趣,聊起一些話題來,跟我還挺契合的,但我也沒避著你私底下和大哥偷偷聊天,你也……不開心嗎。”
“不開心,這就是婚姻破裂信號的開始,你要是覺得和我聊天沒意思了,和我相處無趣了,咱倆還怎么處下去?”
顧昭寧破涕為笑,她心里一軟,借著酒意,不管不顧的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下。
“可是我不喜歡和我相同的人,我喜歡性格鮮明,有趣,長嘴,會表達自己想法的男人,我再想想,我還喜歡什么樣的?會解決問題,疼媳婦,生怕媳婦磕著碰著的人。”
裴羨野瞳眸一怔,眼底暗色翻滾。
他從不自卑,也不會否定自己。
這不就是說的他自個嗎?
裴羨野再次靠近,把顧昭寧困在自己和柜子之間,而他身子的強勢擠入,顧昭寧只得雙腿纏在他的腰上才有地可放。
她呼吸快停了,后頸因為緊張滲出熱汗。
“干,干什么?”
裴羨野剛要張口,就被顧昭寧提前制止:“不準說葷話,說認真的!”
裴羨野笑了笑,“不著急,晚上再/干。”
顧昭寧:???
她想罵他,裴羨野卻湊過來,埋在她頸間,唇間噴灑出的熱氣不斷呼出在她脖頸上。
“媳婦,你剛剛說的那些優(yōu)點,不都是在說我嗎?所以我跟我哥,你更喜歡我對不對?”
顧昭寧氣的眼睛發(fā)黑,她伸手想把裴羨野的頭扒拉開,但裴羨野是什么人?力氣大的跟頭牛一樣,她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推不開。
“什么叫更喜歡?我只喜歡你,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相信?”
裴羨野心里樂的開了花,他就知道,他那么赤誠的真心,哪能感動不了顧昭寧。
上錯花轎嫁對郎,顧昭寧嫁給他,他得讓顧昭寧跟著他享一輩子福。
裴羨野在她脖子上狠狠親了口,才將人從柜子上抱下來:“我相信你,媳婦,你說什么我都相信。”
顧昭寧嘀咕一聲:“醋壇子里長大的。”
距離離得那么近,裴羨野在旁哪里聽不清,他哼笑一聲:“那可真不是,從小我都不跟我哥爭寵,我爸媽更喜歡優(yōu)秀的哥,我也不在意。”
一句話讓顧昭寧醍醐灌頂,她緩緩抬眸看向裴羨野,“所以你才這么的沒有安全感?”
沒有安全感?
裴羨野一頓,他從來沒細想過這個問題,反正他想得開,從小也不是黏著爸媽的性格。
在面對顧昭寧的事上,他也發(fā)現(xiàn)自己格外在意,裴羨野本覺得是自己太愛了,才會患得患失。
現(xiàn)在想想,竟是沒有安全感?
在跟哥的事之間,裴羨野本能覺得,這幾次在軍區(qū)發(fā)生的都不應該。
哥本來該娶顧昭寧,有個幸福美滿的生活,卻遇到了蘇靜微那個毒瘤。
哥本來該晉升,現(xiàn)在晉升的人卻是他。
裴羨野心里說不清楚的奇怪,大概是不適應……這么好的事都降臨到他頭上了。
顧昭寧知道,裴羨野就算不說,她也能看的出來公婆更關心在意大哥的,因為公婆一直都覺得裴羨野是個不細膩敏感的人,而且跟父母還不太親近,他們哪怕說一些煽情的話,估計鉆到了小兒子耳朵里,也得覺得膩歪。
可顧昭寧都知道,他其實很在意,他肯定也渴望爸媽認可他,關心他,也希望她這個媳婦能對他堅定點。
顧昭寧耐心十足,抬手拍了拍他屁股:“別多想了,我嫁給你,自然是一心一意的,以后你要是覺得我和誰相處分寸不當,你盡管提出就行,咱們出去陪大哥喝完最后的酒,就休息好不好?”
裴羨野被哄好了,他也不避諱,摟著顧昭寧的腰就朝外走,
可誰知,等兩人掀開簾子走出去的時候,客廳里早已沒有了大哥的身影。
顧昭寧愣了愣,下意識向外看去:“大哥去上廁所了?”
裴羨野眉目幽深:“哥有分寸,知道這是我給你修的廁所,他不會上的。”
而且,他已經(jīng)看到桌上酒杯下壓的紙條了。
裴羨野抬步上前,拿起那張紙條看去。
【哥有點喝醉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和弟妹也早點休息。】
顧昭寧跟上來:“這是什么?”
當看上紙條上的字時……